“轰——”
积雪从枝头簌簌坠落，砸在流浪兽的头上，惊得它们纷纷回头。
才看到，那是一只比二层小楼还要硕大的蜗牛，通体漆黑的螺壳泛着哑光，白色的软足碾过雪地时留下深深的痕迹，移动速度却快得惊人，像一台失控的重型坦克，径直朝着祭坛方向碾压而来。
“这……这是什么东西？！”
流浪兽人们吓得魂飞魄散，原本围攻兽夫们的阵型瞬间散开。
有几只跑得慢的狐兽，直接被蜗牛软足擦到，惨叫一声便被碾得昏了过去。
兽夫们也都愣住了。
狼燚刚打了个哈欠，眼就瞬间瞪得溜圆，紫耀刚要展开还击的翅翼，也突然僵住。
“蜗蜗？”豹烈颤颤巍巍的叫出她的名字。
玄鳞无数次见她这样，更是直接的叫了一声：“蜗蜗！”
蜗蜗没有回答，她巨大的身躯甚至没有丝毫停顿。
柔厚的白色软足碾过积雪，径直朝着祭坛中央冲去！
她之前在紫耀身上吸取到的灵气，和在这个世界里吸收到的自然灵气完全不同，目前为止所感知到的气息，的确和灵界很像，但和她体内的又有些相悖。
因此，她迫切的想知道，那只被深埋在地下的石灵，到底是不是和自己同一个世界来的。
独眼兽人先是被这只巨蜗的体型吓得后退两步，随即看清那螺壳的轮廓，脸上露出疯狂的狞笑。
“哈哈！又是一只送上门的祭品！没想到这石灵大人苏醒在即，连这样特别的灵兽都主动跑来献祭！有了你，石灵大人一定能彻底冲破封印！”
他说完，便立刻举起手中的法杖。
随着顶端的暗色宝石瞬间爆发出浓郁的黑气。
“这道黑气里不仅蕴含着能让人沉睡的邪力，更有石灵的腐蚀邪气，连紫耀的鳞甲都能灼伤，看招！”
“看招。”大蜗牛讥讽的蛄蛹着她的小嘴巴，叽叽咕咕的学他的话：“略略略。”
独眼兽人被激怒，笑的也更厉害，法杖挥舞着凝结出比之前攻击兽夫们的还要凝实数倍的黑气，如同一条张牙舞爪的蛇，朝着蜗蜗的螺壳狠狠袭去。
然而下一秒，所有人都震惊了。
只见蜗蜗的螺壳突然微微张开小一道缝隙。随后，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爆发出来。
那道势不可挡的黑气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牵引，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被吸收得无影无踪。
那漆黑的螺壳上甚至还泛起一层淡淡的奶黄色光晕，像是在“消化”这股力量。
“这……这……”独眼兽人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看着手里的法杖，又抬头看了看蜗蜗。
“这……这不可能！你怎么能吞噬邪气？这是石灵大人的力量！”
蜗蜗没有理会他，只是调转身躯，继续朝着中央祭坛移动过去。
随着她踏上祭坛，祭坛中央的地面上，一块散发着诡异红光的石头正在剧烈震动！
随着红光越来越炽烈，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无数道暗红色的灵气丝线从石头里钻出来，朝着周围的流浪兽和兽夫们蔓延！
那大概是石灵的本体，它长埋地下，此时感受到威胁，开始无差别攻击。
与此同时，还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爆鸣声，如同生锈的金属摩擦般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但除了这些声响之外，所有袭出的红光都被统一吸收到蜗蜗体内。
如同汇入洪流的小溪，螺壳上的奶黄色光晕越来越亮，渐渐扩散开来，将整个祭坛都映照得一片通明。
那些原本萦绕在祭坛周围的阴冷邪气，也开始朝着螺壳汇聚，越发稀薄。
“不要——不！”独眼兽人急的浑身发抖，疯狂挥动法杖！
随着一道又一道黑气接连不断的朝着蜗牛发过去，它刚一发出就被螺壳吸走，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掀起。
在他身边的那只黄毛兽人也急了。
它举起手中的动物骷髅，口中念念有词，想要发动毒咒，却被玄鳞猛地甩动蛇尾抽飞出去，骷髅头摔在地上裂成了两半。
“啊——”黄毛兽人跪倒在地，直接化作一只黄毛小獾逃走。
紫耀趁此机会猛地扇动翅翼纵身一跃！如同离弦之箭般狠狠拍向独眼兽的后颈！
独眼兽人现在几乎崩溃，所有精力都放在那只大蜗牛身上，完全没想到会有人从身后攻击自己。
“嘭”的一声闷响，他被巨大的虎爪直接拍倒在地，重重撞在祭坛的石柱上，内脏震碎，七窍流血的同时，手里的法杖也脱手而出，滚落到蜗蜗的软足旁，被无情碾碎。
没有了首领，更没有了邪术，剩下的流浪兽们都彻底慌了。
他们和獾一样想转头逃跑，但随着独眼兽和法杖的陨灭，所有被瞌睡咒影响的兽夫也都逐渐恢复力气。
江晚吟的五百兽夫正在地下撞门，想必不多时就能挣脱束缚。
蜗蜗的兽夫们则是一个一个的消灭之前就危害青岩部落的流浪兽们，一拳一个，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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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很快就被清理干净。
兽夫们虽然身上都带着伤，还是汇聚到了一起，互相检查。
狼燚的后腿还在流血中，但是看起来没有毒，无事。
豹烈的胳膊被抓出几道深口子，也同样无毒，无事。
云沧的鹰毛散落了一地，羽管根部也流着血，无事。
金焰的手臂被烧伤，皮肤红肿起泡，但健壮，无事。
玄鳞的蛇身上沾着绿色毒液，鳞片发黑翻卷，有事。
玄鳞倒地：“……啊，我要死了。”
蜗蜗听到他的声音，下意识回了头。
玄鳞看到大蜗牛回头，立刻有些尴尬的站起来：“没事，我还能挺一阵。”
几个兽夫都笑出声，豹烈从周围拽了点草药给他贴一贴，慢慢解毒，也无事。
没有后顾之忧的蜗蜗，很快爬到了裂开的祭坛中央。
能清楚看到，底下那散发着红光的石头还在剧烈震动。
但随着蜗蜗的吸食，它的红光越来越暗，显然是体内的灵气被不断吞噬，已经支撑不住了。
大自然的灵石灵气，是最好的了！虽然它好像受影响，灵气有些浑浊……但有的吃已经很不错了！
随着石灵的嘶鸣越来越微弱，带着绝望的哀嚎，它想要挣脱，却被蜗蜗的吸力牢牢锁定，根本无法移动。
最终，一阵细碎的断裂声后，石灵的本体开始慢慢缩小，地面也开始凹陷。
随着之前的红光微弱到消失后，只剩一点点红色光星儿，给蜗蜗彻底吸食进去。
兽夫们都愣住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刚才还嗷嗷直叫的大石头，竟然被蜗蜗当成零食吃了？
这也太离谱了吧！
整个森林都陷入寂静，只有大蜗牛伸长了脖子，发出一声：
“嗝~”
这太饱了，直接涨了好几百年的灵气。
这种好东西，在灵界的话早就被吸光，哪轮得到她这种低级灵兽？
蜗蜗只觉得一股庞大的灵气在体内涌动，温暖而纯净，她的巨大身躯也开始缓缓缩小，黑色的螺壳渐渐变得透明，重新变回了人形。
她站在祭坛中央，伸了个懒腰，又揉了揉肚子。
“真香~”
就是有一点点腥气，不知道是不是那大祭司总用尸体投喂这只石头，导致它红红的还腥臭臭。
随着它变回人形，祭坛底层传来江晚吟的喊声。
“白喔喔！你吓死我了！”
蜗蜗低头一看，只见江晚吟被锁链绑在底下的石柱上，此时因为地面坍塌而露出里面的地牢。
她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旧凶巴巴的。
蜗蜗快步跳下坍塌的地面，走到石柱边，指尖凝聚起淡青色的蜗牛原液，轻轻抹在江晚吟身上的伤口上。
伤口复原，锁链也很快被解开。
江晚吟刚才一直听着打斗声，还有那个大石头在嗷嗷直叫，吓都吓死了。
此时看到蜗蜗平安无事，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被解开后一把抱住蜗蜗：“你可吓死我了！谢谢你……以后有什么事，你尽管开口，我江晚吟绝对不含糊！”
“不要这么刻板嘛。”蜗蜗笑着拍了两下她的背轻轻安抚：“而且，我们早就是好朋友啦，好朋友共进退！”
“嗯！好朋友，共进退！”
就在这时，蜗蜗脑海里突然响起002急促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
【宿主！不好了！检测到世界稳定度急剧飙升！现在已经达到90%了！】
什么？
蜗蜗诧异：“什么稳定度？90%什么意思？”
江晚吟也同时听到这个汇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唇都一下变得惨白。
002不得不和她解释！
【是这样的！之前因为石灵这个‘异界异物’存在，它会影响约20%的稳定度，导致世界稳定度一直上下维持在最多80%左右。】
【现在石灵被你吞噬，异物消失，稳定度就飙升了！】
蜗蜗歪了下头，没太明白。
此时，001的灰色页面也跳出来，上面跳动着红色的数字。
【95%……96%……97%……98%……】像是在宣告结果。
“到100%会怎么样？”
没等002回答。
001的面板就开始出现字迹，在帮忙解释。
【按照这个世界的规则，稳定度达到99%就会进入‘最终修复阶段’。】
【而你……你自己也猜到了，你是因为石灵的灵气干扰才意外闯入这个世界的，石灵是源头，你……也是‘多余者’。】
001没有说完，系统的检测度就达到了【99%】。
002接了一句。
【宿主，你是最后一个不稳定因素……只要稳定度达到99%，世界规则就会把你抹杀，到时彻底消失。】
“我是……多余者？”蜗蜗有点懵，看了看那99的字样，呆呆的问：“那抹杀，是杀了我？还是……把我送回原来的世界？？”
此时，那些兽夫们也都纷纷感觉到了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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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看不到系统，但是能从对话中猜出一二。
几人围拢过来，皱眉询问：“蜗蜗，怎么了？”
蜗蜗张了下嘴，没有把刚才从两个系统那里看到的答案说出来。
她怎么说呢？难道说，自己要死？
看着玄鳞的蛇尾下意识的缠住她的小腿，豹烈抬手给她擦掉脸上蹭到的灰尘……这些不知不觉间已经深爱她的人，该怎么能开口说分开
与此同时，江晚吟的001系统再次闪烁。
【宿主，接到上级系统指令。】
江晚吟正泪眼婆娑的着急呢，看着001，眼神多了几分期待。
“什么指令，快看看。”
蜗蜗探头看向江晚吟：“什么指令？001和你说话了？”
江晚吟迷茫的看了一眼001。
心里想着——她看不见你？
001是和江晚吟有心理关联的，自然能够识别江晚吟心里所想。
于是回答：【是的，此条指令，禁止002宿主所见】
江晚吟刚才的期待忽然变得有些紧张，小心的在心里问——那指令是什么？
【指令内容……】
001卡顿了一会儿，终于跳出后续字迹。
【指令内容：清除世界最后不稳定因素——灵蜗。完成指令后，世界重整，稳定度将提升至100%，彻底修复！】
【此为强制指令，必须执行。】
“什么？！”
江晚吟猛地睁大了眼睛，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看着旁边被自己吓了一跳的蜗蜗，又勉强平复自己的情绪。
——让我杀了蜗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兽夫们感受到江晚吟的状态不对，脸色都纷纷变得阴沉起来。
他们下意识将蜗蜗护在身后，目光直视着江晚吟——紫耀更是认定此事不对，喉咙里都发出低沉的咆哮声。
蜗蜗也从紫耀身后探出头来，看着江晚吟，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到底是什么指令？”
“这……”江晚吟不敢回答她，刚才她还救了自己一命，这会儿要自己杀她？
——001？没有别的办法了？
【上级系统正在等待回复，倒计时10分钟。】
001的声音再次响起，却依旧是冰冷的催促！
【宿主，请执行指令。】
“凭什么！”江晚吟怒喝着退后几步，做着什么虚无的抗争，眼眶瞬间红了起来！
就算是上级指令，就算蜗蜗是这个世界意外多出来的另一个‘主角’
她也没办法亲手去杀了她！
“江晚吟……你……”蜗蜗心里猜到了几分：“是不是，主系统要求你解决我？”
“没有！”江晚吟瞬间反驳，并且握住蜗蜗的手：“怎么可能？你放心，就算……就算是这样！我也绝对不会伤害你！就算是上级系统的命令！我也不会听！大不了……大不了我和你一样，以后不用商城，不用积分了！”
而此刻，001的系统核心中，正在进行激烈的挣扎。
它是主系统，程序设定是它必须服从上级指令，与宿主共同完成世界修复任务。
它一直都是这样，按部就班地执行指令。
虽然因为不懂什么人情世故，所以之前和江晚吟、002的相处都很僵硬，被江晚吟吐槽“直男思维”“没有感情的执行机器”。
可这段时间以来，它看着江晚吟为了保护蜗蜗付出的努力，看着蜗蜗对整个世界的修复，似乎有什么东西慢慢改变了。
或许……有些东西，比“修复世界”更重要？
它知道，如果江晚吟拒绝执行这个指令，上级系统就会亲自出手。
到时候不仅蜗蜗会被抹杀，江晚吟也会被抹杀，一切全都消失，只剩一个100%的世界……
而它会再次绑定到一个新的宿主身上。新宿主可以继续江晚吟的角色，按部就班的完成剧本。
可这样……真的就够‘完美’了吗？
【002，你在吗？】001在系统核心中突然主动联系了002。
002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光屏上弹出疑惑的表情：【你找我干嘛？你想我直接解决她？我没有那个功能？】
001：【我没有要伤害蜗蜗的意思。只是，有一个解决方案。】
【什么方案？】
【系统自爆。】
【系统自爆？！】002都失声了：【你在胡说什么？！】
001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我作为1号主系统，连接着上级系统和这个世界的核心。如果我自爆，会切断上级系统和这个世界的联系，同时破坏世界的‘最终修复程序’。这样一来，世界稳定度就会永远停留在99%，蜗蜗不会被抹杀，这个世界也不会彻底修复，但所有人都能活下去。】
【不行！】002坚决反对：【这样你就彻底消失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001的语气依旧平静，【消失就是死亡。我们都是从现实世界死亡后，醒来发现自己成了系统的，不是吗？说不定系统死了……又能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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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可是……谁知道系统死了会怎么样？】
【我的程序设定是‘维护世界稳定’，但现在，让更多人活下去，才是真正的稳定。而且，我已经完成了大部分任务，自爆，是我最后的价值。】
【你疯了吗……】002感觉自己阻止不了它，只能努力规劝：【自爆之后，你就彻底没了！连数据残留都不会有！就算像你说的，又当人了，那也不是你了！】
【我知道。】001的声音顿了顿，【但我别无选择。002，以后，江晚吟就交给你照顾了。帮我好好看着她，让她好好活下去。】
【不行！你不能这么做！】002越发焦急：【001！你别傻了！我不准你自爆！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我们可以一起想别的办法！】
【没有别的办法了。】001略显无奈：【这段时间，谢谢你，谢谢你配合我完成一些任务，谢谢你在很多事上放我的水，没有汇报给上级主脑，谢谢你……让我明白了，其实做系统，也可以和宿主关系很好。】
【不要……不行！你让你的宿主怎么办？你让她怎么活！】
001沉默许久，忽然一笑。
“呵……我只是系统。只要你不告诉她真相。”
“以后的任何一个001……都可以是我。”
——
当系统跳回正常画面，001跳出灰色界面。
【宿主，其实我一开始不太喜欢这个被迫换掉的灰色界面】
【但是现在看它习惯了，也觉得很沉稳好看，只属于我的】
【谢谢你陪着我】
“你在说什么……”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江晚吟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一脸茫然：“你……你不是接了任务，要改杀了我吧？”
她惊慌的后退了几步，用手抱住自己的胳膊做防御状态。
——说实话，如果系统想‘抹杀’的是她，她还真就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001知道她在想什么，很意外的笑出声了。
那声音低沉好听，像是个男性的声音……但是又夹杂着一些电流音。
“你这……你——”江晚吟侧过耳朵仔细听，发现这次系统竟然都有沉重的呼吸声：“你是活人？啊？真是‘直男’？”
001没有回答。
许久，才跳出界面。
【宿主，对不起。】
【我不能让你因为违抗指令而受到伤害。所以……我需要去解决一下】
【我也许会离开很久，但至少……你不会死，蜗蜗也不会】
【你是一个很好的宿主，勇敢、善良，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好好……活着】
“你……你要走？”江晚吟眼眶开始发红。
她无法接受这么突然的离别。
她一直以为001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可后来，和它渐渐产生了感情，此时，在听到它呼吸的那一瞬间……心里有什么东西裂开了。
“我不要你走……不行！”
江晚吟在抗拒。
但只有002的系统内核里知道，自毁程序已经被001启动，正在进行十秒倒计时。
【10————】
002试图劝诫：【别这样！万一有什么别的办法呢，我们……我们一起解决！】
【9——8——】
002：【001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样做……你宿主会一辈子等着你回来！你忍心吗！】
【7——6——5——】……
002：【001！我以上级身份命令你，停止程序！】
【4——3——】……
倒计时的声音越来越快，江晚吟哭得撕心裂肺，让它赶快回话！
002的光屏闪烁着：【你——你不能……你宿主在哭……你好歹回她一句！】
002：【001！你简直是个混蛋！】
【2——】……
002：【你……我、我以后……我会帮你看着江晚吟和蜗蜗……我、我也等你回来！】
【1——】
002：【001，你记住，你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你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我们全都等你回来！是等真正的001！你要记住！听见了没有！】
随着倒计时到最后一秒，001爆发出剧烈光芒的同时，光屏再次跳转到江晚吟面前。
是一个淡蓝色的身影，看不清眉眼，清瘦而高，勾着唇角轻轻抹去江晚吟眼角的泪渍。
【别哭，不好看了】
【能成为你的系统，我很荣幸】
【寒江孤影，江湖故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002，照顾好她】
【我们，江湖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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