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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狸花猫番外十二: 克制
    不是幻觉,那肌肤相贴的细腻触感,散落在腰腹间微凉的发丝,一切都与山寺中那些混乱夜晚的记忆严丝合缝。

    她竟在这荒郊野庙,风雨交加之夜,再次化形了!

    他甚至来不及细想她变化的缘由或者契机,全部的感官都被怀中那具温软的人体占据。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清晰。

    她变化之后似乎觉得很是难受,毕竟一件衣服里装不下两个人。

    先是温热的臂弯探出,搂住了他的脖颈,紧接着额头抵在他的颈窝处,整个柔软的身体都贴了上来。鼻息拂过锁骨,带着难受的轻哼,另一条手臂从他腋下穿过,搂住了他的背。

    她的后背暴露在空气里,寒意逼人,不过片刻她便瑟瑟发起抖来。

    “冷……好冷……”

    萧霖川听见她无意识的呢喃,破庙的寒风穿过缝隙,吹拂着她赤裸在外的肩颈手臂,激起一层细小的颤栗。使得她忍不住的往他怀里缩,几乎要嵌进他身体里去,仿佛他是这冰冷世界里唯一的热炉。

    萧霖川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连指尖都无法动弹。

    汗水不受控地从额角鬓边后背涔涔渗出,瞬间湿透了内层的衣衫。不是因为火堆余热,而是因为怀中这具活色生香,全然依赖着他的躯体所引发的,排山倒海般的内心风暴。

    推不开。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他怕自己一旦动手,那触碰便不再是意外,而是…某种主动的逾越。

    可就这样僵持着,任她紧紧依偎,感受着她身体的每一处曲线紧贴着自己,感受着她因寒冷而微微的颤抖,感受着她毫无防备的气息喷洒在自己身上……

    这简直是比任何严刑拷打更残忍的酷刑!

    他咬紧牙关,下颌线紧绷,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此刻脑海中只有一片炽热的白,和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到令人绝望的悸动。

    怀中人越发觉得冷了,发出一声极其细微,带着委屈的呜咽,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怀中,搭在脖颈的手也缩进了衣衫里,紧紧搂住他的腰腹。

    那冰凉的触感和柔软的挤压感和依赖的姿态,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萧霖川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他闭着眼,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灼热而颤抖,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也带着无可救药地沉沦。

    然后,他动了。

    那双一直僵硬垂落在身侧,紧握成拳,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手,仿佛挣脱了无形的枷锁,带着压抑了太久而骤然爆发的,近乎失控的力道。

    狠狠箍住了怀中那节赤裸在寒风中的,冰凉滑腻的腰肢。

    “嗯……”怀中人似乎被这突如其来,滚烫而有力的怀抱惊到,身体本能的瑟缩,却又在感受到温暖时,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萧霖川的掌心出了汗,贴在她冰凉的脊背肌肤上,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她脊背细微的凸起,感觉到皮下血液缓慢流动带来的微弱搏动。

    仅仅只是手掌的贴合,已让他呼吸骤然粗重,浑身血液都似沸腾着冲向了某处。

    他强忍着那几乎要冲破躯壳的悸动,双臂如铁钳般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拥入怀中。她的腿无意识地蜷曲,膝盖顶在他腿侧,冰凉光滑的肌肤摩擦过他的僧裤。

    萧霖川的额角青筋隐现,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理智在尖叫着让他放手,让他推开这具足以摧毁他一切修行与平静的祸水。

    可身体却背叛得彻底,贪婪地汲取着这份冰冷与柔软交织的触感,甚至……(审核多处修改了。)

    他不敢低头,不敢去看她。

    只能凭着触觉感知她,她似乎是觉得暖和了,舒服了,搭在他腰腹间的手臂也松了些力道。

    萧霖川僵硬地维持着拥抱的姿势,缓缓往后躺下。

    冰凉的地面舒缓了些许的潮热。

    克制。

    这两个字此刻如同千钧。

    他不能动,不能有更多的动作,更不能顺着汹涌澎湃的本能去做任何进一步的事情。

    哪怕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

    哪怕她光是趴在自己身上,都像是最烈性的毒药,侵蚀着他摇摇欲坠的意志。

    他紧闭的眼睫剧烈颤动,喉间溢出压抑到极致的,近乎痛苦的喘息,汗水与怀中人身上淡淡的香味混合在一起,萦绕在鼻尖,成了这漫长夜里,最甜蜜也最残酷的煎熬。

    他知道,有些防线,一旦溃破,便预示着万劫不复。

    更何况她无知无觉。

    天色将明未明,灰白的光线如同稀释的墨汁,艰难地渗入破庙每一个缝隙,寒风依旧,却已带上了黎明前特有的,清冽的湿意。

    萧霖川僵硬的维持着怀抱的姿势,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那般漫长,直到怀中的重量与触感,再次发生了转换。

    温软的人体轮廓悄然消融,蓬松的绒毛重新填满臂弯。

    变化发生得无声无息,却让萧霖川紧绷到极限的心弦骤然一松,随即是更深的虚脱与空茫。

    他依旧闭着眼,能感觉到那团温暖的小东西在他怀里动了动,然后那毛茸茸的脑袋在他下巴轻轻蹭了蹭,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唤:“喵~”

    萧霖川猛地睁开眼。

    几乎是弹跳起来,动作大的带起了身周的灰尘,他踉跄几步,扶住旁边倾倒的香案才稳住身形,胸口剧烈起伏。

    猫随着仓皇起身的动作滚落一旁,带着不解和一点被吓到的委屈,再次喵呜叫了一声。

    他甚至不敢看那只猫一眼。

    “我……”他喉结滚动,只吐出一个破碎的音节,便再也说不出话,猛地转身,几乎是贴贴撞撞的冲出了残破的门洞,一头扎进了外面尚且昏暗的,湿冷的山林晨雾之中。

    傅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完全懵了。

    哥…不是…你撒尿就撒尿,搞那么大动静做什么?

    尿频尿急尿不尽啊?

    看着那人影融入在雾气弥漫的林间,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疑惑,和……一点点被抛下的不安。

    犹豫了片刻,又等了一小会,猜测着他要是上厕所,这会子应该结束了。

    这才悄无声息地迈着步子往外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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