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朵朵的话瞬间吸引了凌川和元禾的注意力。
两人立刻围拢过来,脸上都带着关切与好奇。
羽格握紧林朵朵的手,眉头紧锁,黑色竖瞳中锐光一闪:“当真?朵朵,你能确定?那种感觉…会不会只是高阶精神暴动都有些相似?”
他并非质疑林朵朵,而是此事关联重大,需要绝对谨慎。
林朵朵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笃定,因为急切而语速加快:
“真的!我刚刚在治疗翎霄族长的时候,就觉得那股让他基因都开始崩溃退化的狂暴力量,特别别扭,不像自然产生的紊乱,更像…更像被什么东西污染或者强行点燃了一样!我一直在想在哪里遇到过类似的气息…直到刚才才突然想起来!”
她眼神变得凝重:“当年弥傲白失控,差点彻底兽化的时候,他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毁灭性的、好似焚烧尽一切理智的狂暴感,跟翎霄族长体内的残留气息,给我的感觉非常相似!不是量的差别,是质的相似!”
这个结论让在场几人都心头一凛。
羽格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幽深,他低声重复:“弥傲白当年失控的根源…”
这时,凌川若有所思地开口,琥珀色的眼眸看向林朵朵:“姐姐,你知道这次百灵鸟族的族长和少主,是因何受此重伤,导致精神暴动急剧恶化,甚至引发基因退化的吗?”
林朵朵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只接到治疗请求,并未深究原因。
但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闪过脑海,她不太确定地轻声说:“难道…是掠夺者?”
凌川打了个清脆的响指,眼神肯定:
“没错!他们刚刚交锋结束,翎御少主也为了保护父亲而精神力严重受创。回来后,伤势便急剧恶化,成了姐姐你刚才看到的样子。”
羽格听完,冷哼一声,周身气息骤然冷冽:“看来,王室与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勾结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早。”
他脑海中迅速闪过这些年调查中遇到的诸多阻碍和看似巧合的线索断点。
“很多之前想不通的关节,某些关键证据的莫名消失,某些家族势力的诡异倒向,甚至…当年一些针对龙族和王室反对派的意外,现在看来,或许都能串联起来了。”
林朵朵听到这里,想起弥傲白当年失控时所承受的非人折磨和痛苦,新仇旧恨交织,对王室的厌恶与怒火再次升腾,小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贝齿轻咬下唇:“又是他们!真是阴魂不散!”
羽格伸手,安抚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冰冷而充满决心:“放心,朵朵。既然狐狸尾巴越来越多,也是时候该彻底清理门户,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正说话间,一阵清晰的“咕噜噜”声从林朵朵腹部传来,在略显严肃的氛围中格外突兀。
高强度使用了一上午异能,精神高度集中,此刻放松下来,饥饿感席卷而来,让她的小脸微微一红。
羽格立刻被打断了思绪,满心满眼只剩下怀里这个消耗过度的小人儿。
什么王室、什么掠夺者,此刻都没有朵朵吃饭重要。
他毫不犹豫地再次将人打横抱起,动作轻柔:“那些事情稍后再议。现在,我们先回家,吃饭。”
林朵朵也确实饿了,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一行人不再耽搁,在元禾和凌川的护卫下,迅速登上等候的悬浮车,车队升起,朝着弥傲庄园的方向疾驰而去。
治疗室外,狂热的人群边缘。
伪装成金刚芭比的帕克,一直忠实地举着胸前的微型摄像头,当看到林朵朵被羽格抱出来,脸上带着倦色靠在他肩头时,帕克下意识地捏着嗓子,用那古怪的声调对着微型麦克风小声报告:
“首领,林小姐出来了…不过她看起来好像很累,被羽格大人抱着呢,是不是消耗太大了?”
隐在一旁的左护法听到,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低斥道:“废话!一上午治疗了十五个重症,还包括百灵鸟族那两个麻烦家伙,能不累吗?用你报告?”
待林朵朵的车队彻底消失在视野,外围的人群在军队疏导下也开始逐渐散去。
左护法打了个手势,一行人簇拥着帕克,迅速而隐蔽地退回到之前那个偏僻角落。
卡西恩依旧隐在阴影中,但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帕克笨拙地上前,将摄像头递还,同时做了个手刀抹脖子的动作,压低声音请示:“首领,百灵鸟族那几个家伙看样子是治好了,但还没走远,我们要不要趁机…”
他眼中闪过掠夺者惯有的狠厉。
卡西恩的脸色在听到帕克那句“林小姐看起来很累”时,就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此刻,他脑海中反复回放着林朵朵略显苍白的小脸和依赖地靠在羽格怀中的模样,难以抑制的烦躁与暴怒在他胸口冲撞。
她为了这些不相干的人,如此耗费心力,甚至把自己累倒!
“轰!”
似乎有什么枷锁被骤然冲破,卡西恩猛地一把扯下身上那件用于隐匿气息的特制黑袍。
霎时间,一股灼热狂暴的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他那一头如火瀑般的红发无风自动,发尾竟真的跳跃起劈啪作响、温度骇人的赤红火光,每一根发丝都承载着不灭的烈焰。
他整个人的轮廓似乎都笼罩在一层扭曲空气的炽热光晕中,好似从岩浆里走出的魔神,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骇人的怒意与近乎偏执的疼惜。
“好热!”
“首领息怒!”
左护法、帕克和其他几名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高温和威压吓得连连后退,险些被灼伤,纷纷跪倒在地,冷汗瞬间浸湿后背,连声告罪。
卡西恩胸腔剧烈起伏了几下,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毁灭眼前一切烦躁的情绪。
他声音嘶哑,带着压抑的怒火,一字一句道:“朵朵…好不容易才给他们治好的。”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的烈焰稍稍收敛,但冰冷依旧:“这次,放过他们。”
说完,他不再看手下,转身就要离开,那跃动的发尾火光在昏暗的角落划出灼热的轨迹。
“首领!您的袍子!”
帕克眼疾手快,一把捞起地上那件特殊材质、能隔绝能量和高温的黑袍,连忙追上去,小声嘀咕。
“这个防火的可不能丢了…得找机会给首领套上,不然这火光…靠近点都快把我们烤熟了…”
旁边的左护法狠狠拍了下帕克的肩膀,低骂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想死你现在就凑过去给首领披上试试?”
帕克看着卡西恩那小太阳般的背影,缩了缩脖子,犹豫道:“算了,首领现在心情不好,我还是等等吧。”
左护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那就少废话,赶紧跟上!清理痕迹,撤离!”
一众掠夺者精锐,在左护法的带领下,迅速而有序地穿梭进复杂交错的小巷深处,很快便消失无踪,只留下角落空气中一丝尚未完全散去的灼热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