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瑶颤巍巍地，用筷子尖指向全场最素、最没有攻击性的一盘碧绿青蔬。
“那个……那个可以吗？就那个绿油油的，看着挺安全的。”
为她服务的美人立刻露出一个赞许的表情。
“张小姐聪慧。这道碧玉青蔬富含叶绿素与纤维，能为您接下来的荤食体验，构建一个健康的肠道环境。”
话音刚落，一筷子青菜精准地落入张瑶碗中。
“‘构建肠道环境’？我这是来吃饭还是来参加肠道基建工程的？”
直播间彻底疯了。
【不是，我点外卖备注个“不吃香菜”商家都能给我忘了，你们这直接快进到远程体质监测了？】
【我悟了，这不是吃饭，这是大型临床试验现场。】
【前面的姐妹别走，快帮我看看我是什么体质，我就想吃那个佛跳墙，需要摇号吗？】
【笑得想死，我感觉她们不是在录综艺，是在坐一种很新的牢，饭点到了还得接受狱警的健康评估。】
在一片混乱中，只有秦清月这边，岁月静好。
为她布菜的旗袍美人一言不发，在她喝完汤后，行云流水地为她夹了一筷子清蒸石斑鱼最嫩的腹肉，还用银签剔掉了所有微不可见的细刺。
“嚯，VVIP待遇啊这是。不用听课，直接上硬菜。”
夏晚晚的眼睛都看直了。
她看看自己碗里那颗孤零零的冬瓜球，又看看秦清月盘子里那块鲜嫩肥美的鱼肉。
“不是，等会儿，暂停一下！”
她终于没忍住，脱口而出。
“凭什么啊？凭什么她能直接跳过新手教程，直接打精英怪了？”
夏晚晚扭头对着身边的旗袍美人。
“她开挂了？还是充钱了？说，是不是有隐藏的氪金通道我没找着？”
负责夏晚晚的旗袍美人依旧是完美的微笑。
“秦小姐的身体机能指数与各位不同，我们的营养方案自然也是为她量身定制的。”
夏晚晚瞪着她。
“有什么不同？她比我们多一个胃还是多一条经脉？消化能力是我们的ps版？”
何管家适时地走上前来。
“各位小姐误会了。”
李菲菲立刻对着手机小声说：“家人们，BOSS出来解释游戏规则了。”
何管家清了清嗓子，用一种解释尖端科技发布会的口吻，不疾不徐地开口。
“这并非限制，而是一种科学的膳食调理。我们为各位准备的午膳，每一道菜的上菜顺序、食材搭配与分量，都是由我们的专业营养师团队和中医顾问，根据各位最近几天的睡眠数据、今日的实时体征表现，经过超级计算机精密建模后，得出的最优健康方案。”
“睡眠数据？实时体征？”秦清月差点一口鱼肉喷出来，“你们在我们房间里装了军用级生命体征探测仪还是在我身上植入了NFC芯片了？这福报是不是有点太超前了？”
张瑶举起手，用小学生提问的姿势小声发问。
“那……那个……何管家，我们能看看自己的数据报告吗？我想知道我为什么只能先吃青菜，是我的肠道环境特别需要基建吗？”
何管家微微欠身，脸上带着一丝职业化的歉意。
“当然可以。我立马安排人发给你。”
夏晚晚忍不了了。
她“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那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水榭里格外突兀。
她霍然起身，手指直直地指向那盘从头到尾都散发着致命诱惑力的辣子鸡，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压抑了许久的呐喊。
“我不管什么数据！不管什么模型！也不管什么商业机密！”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我就问一句！我！什么时候！才能吃到那盘鸡？！”
全场寂静。
连直播间的弹幕都停滞了一瞬。
负责夏晚晚的旗袍美人，脸上的标准微笑甚至都没有一丝波动。
她微微欠身，用那柔和得仿佛能拧出水的声音，轻轻问道：
“夏小姐，您的意思是，您想现在就吃吗？”
夏晚晚一愣。
“啊？对啊！我现在就想吃！立刻！马上！”
“‘这还能商量？’”
旗袍美人点点头，依旧是那副AI客服的表情。
“好的，夏小姐。”
下一秒，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如雕塑般立在夏晚晚、李菲菲和张瑶身后的三位旗袍美人，像是被同时按下了某个开关。
她们脸上的标准微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怎么说呢，一种极其接地气的热情。
“晚晚小姐！想吃辣子鸡是吧？来！姐给你夹最大块的！”
之前拦着夏晚晚的那位美人，此刻手法利落得像是在大排档颠勺的大师傅，一筷子下去，鸡块堆满了夏晚晚的碗。
李菲菲目瞪口呆。
“不是，这模式切换得也太快了吧？前一秒还是高端AI，下一秒直接变东北老铁了？”
她身边的美人立刻接话。
“菲菲小姐，别愣着啊！那蟹粉狮子头都看你半天了，来，我给你盛一个！咱不管什么湿热不湿热，开心最重要！”
张瑶看着自己碗里的青菜，又看看别人碗里的硬菜，弱弱地开口。
“那……那个，我的糖醋里脊……”“安排！”为她服务的美人豪迈地一挥手，“里脊自由，现在开始！姐给你夹块大的，保证外酥里嫩，酸甜可口！”
秦清月默默地嚼着鱼肉，看着眼前这画风突变的一幕。
“这反转，比我看的八点档还刺激。”
她看着身边依旧安静布菜的美人。
美人手腕一顿，抬起眼，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细微的波动。
她凑近秦清月，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小姐，这都是您的贵客，我们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秦清月：“所以我是默认最高权限用户？”
夏晚晚正啃着一块辣子鸡，闻言含糊不清地喊道：“清月！你太够意思了！这顿我敬你！”
李菲菲也举着狮子头：“清月大气！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张瑶捧着碗：“谢谢清月的里脊！”
秦清月深吸一口气，脸上挤出一个和善的微笑。
“别说话了，吃的还堵不住你的嘴。”
她刚想夹菜，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突然“叮”的一声跳了出来。
【叮！检测到情绪值收集效率大幅提升！】
【当前直播间情绪值已突破500亿！】
“500亿！”
秦清月内心狂喜。
“‘这波血赚啊！’”
虽然之前被系统抽奖被耍了一波，但是这回报率，666啊！
“‘这就是基本盘打牢之后的魅力吗？爱了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