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月停下脚步，歪了歪头。
哟，这副本还有隐藏小怪？还是个主动开团的勇士。
李菲菲的脸色当场就挂不住了，往前一步，准备开口。
“这不公平！”赵经理的表舅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大厅中央，理不直但气很壮，“我们是诚心来租办公楼的！做生意，讲究的是一个价高者得！你们不能因为……你们只是负责办公楼安保的董事长，这栋写字楼又不是你的，你有什么资格把我们赶走？你这是典型的以势压人！是恶性竞争！”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胸膛都挺高了几分。
整个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连被拖到门口、已经尿了裤子的赵经理，都停止了嚎叫，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表舅。
哥，你是真勇啊，黄泉路上你非要超车是吧？
王海的瞳孔地震了。
他想死。
他现在就想找块豆腐直接创死。
大哥你看不见我跪在这里吗？你看不见我脸上的巴掌印吗？你是不是觉得阎王爷的KPI还差你这一个？
“王队长！”李菲菲已经不想跟这个蠢货废话，直接下令，“把他给我丢到外太空去，谢谢。”
“是！”王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吼了一嗓子，就要扑过去亲自动手，把这个祸害的嘴堵上。
只要他闭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慢着。”
秦清月轻轻抬手，制止了这场即将发生的单方面殴打。
王海的动作僵在半空，表情比哭还难看。
别啊董事长！求您了！让他说下去，我们整个集团今天就要被直播发射了！
秦清月内心的小人已经开始鼓掌。
妙啊！
太妙了！
本来以为就是个常规的装逼打脸环节，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还是个自带降智光环的。
这剧情不比刚才那个下跪求饶有意思多了？
乐子，这不就来了吗！
她侧过身，凑到李菲菲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
“菲菲啊，你知道什么叫诛心吗？”
李菲菲一愣。
“直接一巴掌拍死，那是莽夫行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秦清月的嘴角勾起，“得先给他希望，让他觉得自己行了，他马上就要站在人生巅峰了，他马上就要反杀成功了。然后，在他最得意的时候，‘啪’一下，你把他整个世界观都给他干稀碎。那才叫艺术，懂？”
李菲菲感觉后颈一凉。
我的好闺闺啊，你又在教我一些很刑的东西了。
她默默点头，退后半步：“承您高见。”
秦清月转回身，重新看向那个昂首挺胸的表舅，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赞许。
“你说的，好像有几分道理。市场经济，的确应该公平竞争。”
表舅的眼睛瞬间亮了。
成了！
我就说嘛！能当上这么大集团的董事长，肯定是个明事理的人！
他立刻顺着杆子往上爬，甚至还带上了一点教训的口吻：“对吧！做企业，格局要大！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喊打喊杀的，那成什么了？黑社会吗？”
他斜着眼睛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王海，鼻孔里发出一声轻哼。
王海感觉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嘴唇哆嗦着，想给这位大哥磕一个。
求你了，别说了，再说下去我今天就要被送去填海了。
秦清月完全无视了王海那张快要裂开的脸，她饶有兴致地走近几步。
“既然要公平竞争，那总得有个章程。你觉得，我们该怎么个比法？”
“当然是比钱！”表舅脱口而出，自信心爆棚，“我们准备了充足的资金！只要价格合适，这办公楼我们志在必得！”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功拿下大楼，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的场景。
他甚至觉得，这位年轻漂亮的女董事长，看自己的目光都充满了欣赏。
没错，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她一定是看中了自己这种不畏强权、敢于争取的可贵品质！
“哦？”秦清主故作惊讶，“这么有信心？”
“那是自然！”
“行。”秦清月点点头，干脆利落，“那就给你一个机会。”
表舅的下巴抬得更高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天选之子，是爽文里那个于危难中识破迷局、一言点醒大BOSS的隐藏高人。你看，董事长都亲自为我引路了！这待遇，还有谁？
他挺着啤酒肚，双手背在身后，迈开八字步，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电梯走去。路过王海时，他脚步一顿，用眼角余光扫过自己那跪在地上、抖得像个电动马达的表外甥。
“小海啊，格局。”他吐出两个字，摇了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年轻人，要学习的东西还很多。眼光要放长远，不要被一时的巴掌……呃，一时的困难吓倒。”
王海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哥，我求你了，你看看我脸上的五指山，再看看你身后那个笑得像朵太阳花的董事长，你管这叫“一时的困难”？这叫“命悬一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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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清月内心的小人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了。
格局！对对对，就是格局！这位大哥的脑回路格局，已经大到可以开银河漫游车了。
“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秦清月笑眯眯地跟上，对李菲菲几人使了个眼色。
李菲菲和张瑶对视一眼，心里直犯嘀咕。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但看秦清月那副“别慌，看戏”的表情，两人也只好把满肚子的问号咽了回去，跟着进了电梯。
几人被带到了大楼的四十八层。
一出电梯，开阔明亮的视野就让李菲菲和张瑶眼前一亮。整层楼都是落地窗，采光极佳，窗外是繁华的城市CBD景观。内部是开放式设计，空间利用率很高。
“菲菲，你看这边，做我们的研发区怎么样？采光好，大家心情也好。”张瑶已经开始规划了。
“嗯，这边可以做前台和会客区，但是……”李菲菲绕了一圈，眉头微蹙，“我们是两家公司，我这边做智能汽车AI系统，需要独立的服务器机房和安静的办公区。你那边美容机构，需要分割出独立的护理间、咨询室和接待大厅。这一层楼，好像不太够用啊。”
张瑶也发现了问题：“确实，硬要挤一挤，两边都会很憋屈，影响公司形象。”
秦清月踱步过来，听见了她们的烦恼。“别担心，你们先看，喜欢哪里，不喜欢哪里，都记下来。其它的，我来解决。”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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