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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辞全程闭着眼睛，没敢睁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头顶传来包赢的声音。
“好了。”
拂辞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正好对着面前的镜子。
镜子里有一个女子。
鹅黄色的衣裙，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珍珠发簪，鬓边碎发微卷。
脸是圆圆的，眼睛也是圆圆的，眉眼弯弯，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种天生的亲和力。
妆容极淡，像是没有化妆一样，却又让人觉得这张脸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虽然不会让人觉得惊艳，却又忍不住想要再多看两眼。
拂辞：？？？
(°ー°〃)
这是我？
他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指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下意识缩了缩手指。
居然真是自己？
明明镜子里面还是能依稀看到之前的影子，但又觉得十分陌生。
“啊这？”
拂辞的声音有些发飘，目光在镜子和自己的手之间来回切换了好几遍，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这真是我？”
包赢站在他身后，双臂抱胸，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
他伸手为拂辞正了正头上的钗环，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自豪。
“怎么样？都说了我是专业的吧？”
拂辞盯着镜子里的人影看了好一会儿。
越看越陌生，越看越觉得，镜子里的人，还、还怪好嘞！
若他当真是个女子的话，应该就是长这个样子的吧？
但他又很清楚的知道，自己是个男的，纯爷们啊。
可是镜子里面的自己，居然该死的好看！！！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的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
拂辞一时之间也说不清楚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
缓缓将视线从镜子上移开，侧头看向正站在一旁端详的拂辞，语气里有困惑，也有意思不理解：
“你为何会这些？”
其实这个疑惑从提议扮女装开始就有了。
一个堂堂金丹修士，男子，会缩骨术幻容术也就罢了。
毕竟这些确实在外出历练的时候能够用的上，没准关键时候也能救命。
但化妆、盘发、挑选衣服等，这些都这么熟练。
这对吗？
包赢见他一副恍恍惚惚，似乎魂不附体的样子。
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第一次扮女装时候的难为情。
可以理解。
毕竟第一次嘛，都是这样的。
人就是这样的，有些事情，只要你接受了，就不会再有羞耻感了。
便出声安慰道：
“等你熟练了，你也可以做到的。”
拂辞：？？？
什么话什么话？
什么叫我熟练了也能做到！！！
拂辞眨了眨眼，一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包赢却没有给他反应过来的时间，直接将他给拉起来了：
“好了，已经给你收拾好了，你在旁边看着点。等会我装扮的时候，你记着顺序，以后可就要你自己弄了。”
可不是谁都有这种好运能让他亲自帮忙装扮的。
然而这话听到拂辞的耳中，只觉得仿佛晴天霹雳。
‘嗡~’
以！后！就！要！自！己！弄！了！
这话啥意思？
他缓缓转头，看向包赢。
但此时包赢却丝毫没觉得自己刚刚那些话给了拂辞多大的震撼。
正低头从桌子上挑拣发簪
拂辞的声音有些颤抖：
“什么？以后还要扮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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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赢抬头看了他一眼，一脸理所当然。
“不然呢？在修仙界历练，总要给自己多准备一些身份吧。”
-
包赢给自己挑选的差不多了之后，就直接坐在了镜子前。
对着旁边还在魂游天外的拂辞招了招手：
“你过来，看好了啊。”
说着，将自己准备好的钗环首饰和需要用到的脂粉缝在前面。
“等会我慢点，你仔细看，以后可就要你自己动手了。”
包赢说着，也没管拂辞是不是能跟得上，便开始忙活自己手上的动作了。
拂辞：“……”
虽然从刚刚就知道了以后还会扮女装，但听到这话，整个人依旧还是有些恍惚。
嗯？
这意思是他以后还得自己涂涂抹抹挽发髻？
“这也要我自己来吗？”
他抬手指了指桌子上摆放的各种脂粉，声音有些发飘。
包赢头也没抬，手上的动作不停：
“不然呢，总不能每次都让我来帮你吧。”
他可没有那么闲。
“再说了，这种事情，以后不会少的，你习惯了就好了。”
拂辞：“……”
强迫他穿女装。
还要他习惯！
一时之间拂辞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么活着究竟有什么意义。
然而此时的白悦看的饶有兴致，根本不可能为拂辞说点什么。
拂辞只能认命的闭上了嘴，强打起精神，开始看包赢手上的动作。
包赢的动作很快，但每一步都很清晰。
拂辞努力地看着，试图记住每一个步骤的顺序。
只是越看越懵逼，注意力根本没办法集中，甚至他感觉自己只是眨了一下眼睛，怎么突然一下子那张脸就有点陌生了？
拂辞的眼睛越瞪越大。
不儿？
他的眼尾是怎么回事，怎么看着往上翘了？
刚刚是干了啥？
拂辞的脑子已经开始打结了。
甚至后面已经放弃了记忆，眼睛都没有看明白每一个动作的用意，更何况是自己动手了。
-
包赢利用脂粉和幻容术让整张脸显得更加柔和。
等脸上解决好了，便是梳个女子发髻了。
他将头发打散，用梳子梳理平整。
然后手指在发间穿梭，熟练的将头发分成几股，挽、绕、盘、收。
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拂辞的眼睛都不敢闭，生怕跟不上。
只能看到包赢的手指在发间翻飞，然后一个精致的发髻就成型了。
明明之前看修士战斗的时候他都能看的格外清楚，但眼前人的动作他却根本看不懂。
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他不知道啊。
这也太难了吧！
拂辞的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他坐在凳子上，目光空洞地看着包赢在镜前忙碌，整个人处于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的状态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
包赢从凳子上站起来，随手拿起一件浅粉色的长裙，走到屏风后面。
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骨骼收缩的声音，紧接着就是窸窸窣窣的声音响了一会儿。
下一秒，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了一个人。
浅粉色的长裙，裙摆上甚至还绣着几朵淡雅的白色小花。
腰身束得很细，袖口微微收拢，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长发挽成随云髻，斜插着一支白玉兰花簪，鬓边垂着两缕细细的发丝，在走动中轻轻摇曳。
皮肤白皙细腻，眉目如画。
眉眼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嘴唇微微抿着，嘴角却似乎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拂辞：“……”
(⊙?⊙)
这一幕，脑子彻底宕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