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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 药到病除,神医之名
    苏凌月那句冰冷的“该我施药了”,如同一道赦令,瞬间引爆了那群早已被绝望和恐惧逼至极限的灾民!

    “活菩萨!!”

    “神药!求苏小姐赐药啊!!”

    人群疯了。

    他们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不顾一切地冲向那只散发着奇异腥气的木桶,那股求生的欲望汇聚成的洪流,瞬间冲垮了赵弈侍卫那道本就摇摇欲b-坠的“人墙”!

    “拦住他们!拦住他们!”赵弈目眦欲裂,他那张惨白的脸上满是惊恐和暴怒。

    然而,侍卫们手中的刀,在面对成百上千双充血的、绝望的眼睛时,第一次……迟疑了。

    他们是兵,不是屠夫。他们可以“格杀”一两个“妖女”,但他们……不敢屠戮上百个只为“求生”的百姓!

    “哥!”

    苏凌月在那片混乱中,声音依旧冰冷得可怕。

    “砰!”

    苏战那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尊铁塔,一步踏出,将那只巨大的木桶护在了身后。他没有拔刀,只是用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属于“战神”的铁血煞气,轰然爆发!

    “都别乱!”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盖过了所有的哭嚎与尖叫,“排队!!”

    “妇孺老弱在前!青壮在后!”

    “谁敢插队!谁敢冲撞!”

    他猛地一拳,砸在了身旁那辆被推翻的粥车之上!

    “轰——”

    那辆由实心木打造的粥车,竟被他一拳……生生砸得四分五裂!

    全场……瞬间死寂。

    那群本已失控的灾民,被这非人般的力量骇得齐齐后退一步,那股刻在骨子里的、对“强者”的敬畏,压倒了“求生”的疯狂。

    “排队。”苏凌月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不容置喙。

    人群……开始动了。

    他们不再推搡,而是颤抖着,自发地,在那片狼藉的空地之上,排起了一条……通往“生”的、歪歪扭扭的长龙。

    苏凌月不再有半分犹豫。

    她舀起一勺黑漆漆的汤药,走向了第一个跪倒在地的母亲。

    “张嘴。”

    那母亲怀中的孩童早已高烧得神志不清,她颤抖着,撬开了孩子的牙关。

    苏凌月面无表情地……灌了下去。

    第二个。

    第三个。

    ……

    第十个。

    她那身单薄的孝服早已被肩胛骨崩裂的伤口浸透,鲜血混杂着汗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就像一个行走在地狱里的白色死神,机械地、冰冷地、高效地……“施药”。

    而在“法场”的另一侧。

    刘院判那边的气氛,却截然相反。

    “刘……刘院判……不行啊……”一个太医弟子满头大汗,他手中的金针都在发抖,“这……这‘红疹疫’来势汹汹!‘白虎汤’……根本压不住啊!”

    “闭嘴!”刘院判气得浑身发抖,“加大剂量!再……再辅以‘犀角’清热!老夫……老夫就不信……”

    “哇——”

    他话音未落,他那十个“精心挑选”的病人中,一个体格本还算健壮的男人,猛地喷出了一口黑血,脖子一歪,竟当场……断了气!

    “啊——!!”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惊恐的尖叫!

    刘院判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死了?!」

    「他……他竟用‘王道’正药……把人给治死了?!」

    “咳……咳咳咳!!”

    就在这片死寂被“死亡”笼罩的瞬间,另一阵剧烈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

    不是一个。

    是……一片!

    是苏凌月这边!

    那个第一个被她灌下药的男人,那个被赵弈侍卫打翻在地的父亲,此刻正抱着他的儿子,状若疯魔。

    “……咳……咳出来了!!”

    只见那孩童猛地咳出了一大口和那女童一模一样的……发黑的浓痰!

    他那张本已憋成青紫色的脸,瞬间……涨红了!

    “爹……水……”

    “活了!!”那男人发出了不似人声的狂喜,“我儿子活了!!”

    这,是第一声“奇迹”。

    “咳咳……哇……”

    “娘……我好烫……水……”

    “烧……烧退了!天啊!我的红疹……在退了!!”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十个!

    奇迹……开始“传染”了!

    那些被苏凌月灌下了“虎狼之药”的重症灾民,竟在一个接一个地……“醒”来!

    他们咳出了黑痰,褪去了高烧,那股缠绕了他们数日的、死亡的阴影,竟在这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

    被生生驱散!

    “神……神药……”

    “是真正的神药啊!!”

    “砰!砰!砰!”

    那条本还算“有序”的长龙,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了!

    所有还未领到药的灾民,全都疯了!

    他们不再“排队”,而是……“跪”!

    他们黑压压地,朝着苏凌月那个单薄的、浴血的身影,朝着那个还在冒着热气的木桶……

    齐刷刷地……

    五体投地!

    “活菩萨!!”

    “求活菩萨赐药!!”

    “苏小姐……不……是苏神医!苏神医救命啊!!”

    「神医!」

    这个名号,在这一刻,由上千张绝望的嘴里喊出,汇聚成了一股足以撼天动地的声浪!

    “不……不可能……”

    刘院判瘫坐在那具刚刚被他“治”死的尸体旁,他看着苏凌月那边那“药到病除”的神迹,又看了看自己这边“药到命除”的惨剧……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所有的“愤怒”和“权威”,在这一刻,尽数碎裂!

    只剩下了……一个医者,在面对“奇迹”时,最纯粹的……

    “茫然”与“崩溃”。

    “……地龙……地龙……竟……竟真的可以……”他喃喃自语,仿佛痴傻了一般。

    “拦住她!拦住她!!”

    赵弈看着眼前这副“万民跪拜”的“神迹”,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输了!

    他输得……体无完肤!

    他那“爱民如子”的金身,被苏凌月用这桶“神药”……砸得粉碎!

    “杀了她!!”他拔出了侍卫的刀,状若疯魔,“她不是神医!她是妖女!杀了这个妖女!!”

    然而,没有一个侍卫敢动。

    他们……被“民意”……包围了。

    那上千双充斥着“狂热”与“希望”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

    他们若敢动苏凌月一根手指,下一刻……就会被这股愤怒的“民意”……

    生生撕碎!

    “滴答。”

    一声极其轻微的、水滴落地的声音,在这一片嘈杂中响起。

    是那座巨大的“沙漏”。

    那座由赵弈亲手立下的、用来“审判”苏凌月的沙漏。

    那最后一粒沙,终于……

    漏了下去。

    一个半时辰……到了。

    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那个……“赌局”的中心。

    那个……第一个被救治的、被刘院判断言“必死无疑”的……

    女童。

    “……娘……”

    在万众瞩目之下,那个本该“寒毒攻心”而死的女童,竟缓缓地,从她母亲那早已僵硬的怀抱中,坐了起来。

    她那双本已黯淡的眼睛,此刻……清亮无比。

    她看了一眼那座巨大的沙漏,又看了看那些目瞪口呆的人群。

    她……饿了。

    “……娘。”

    她扯了扯母亲的衣袖,用那稚嫩的、带着一丝胆怯的声音,问出了那句……

    足以让赵弈和刘院判……万劫不复的话。

    “……赵叔叔的‘粥’……”

    “……还有吗?”

    “哇——!!”

    那母亲再也忍不住,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发出了震天的、狂喜的哭嚎!

    “噗通。”

    刘院判看着那个活生生的、甚至还知道“要粥喝”的女童。

    他……输了。

    他那属于太医院院判的、一辈子的尊严和权威……

    在这一刻,被一个“黄毛丫头”,用一桶“地龙”……

    碾得粉碎。

    他缓缓地,缓缓地,朝着苏凌月那个浴血的身影……

    跪了下去。

    那颗高傲了一辈子的头颅,重重地,磕在了这片肮脏的、混杂着米汤和药渣的……

    尘埃里。

    “……苏……‘神医’……”

    “……老夫……”

    “……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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