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顾婆婆的日子一天天过,我还是每天起早贪黑,精心打理她的饮食起居。婆婆的身体没多大好转,脾气却越来越坏,经常因为一点小事就发脾气、骂人。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忍着委屈,不敢跟她计较,只盼着她能早点好起来。
这天晚上,我给婆婆喂完睡前的流食,又帮她按摩了一遍身体,才回到自己房间休息。我累得浑身酸痛,沾到枕头就想睡,可心里记着要给婆婆翻身,不敢睡得太沉。我定了凌晨三点的闹钟,想着闹钟响了就起来给婆婆翻身、换尿布。
躺在床上,我脑子里全是白天的事。婆婆今天又没好好吃饭,做的排骨汤粥她只吃了两口就吐了出来,还骂我做的东西像猪食,说我故意虐待她。我心里委屈得不行,可还是强忍着眼泪,重新给她煮了小米粥。看着婆婆一脸嫌弃的样子,我真的有点撑不下去了,可一想到李强下班回来心疼我的样子,又觉得不能放弃。
迷迷糊糊中,闹钟响了。我赶紧爬起来,揉了揉眼睛,披上衣服就往婆婆房间走。走到门口,我听见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是婆婆的声音,虽然含糊,但能听出她在打电话。
我心里有点奇怪,婆婆平时很少有人打电话来,而且她现在说话还不清楚,谁会半夜跟她打电话呢?我本来想直接推门进去,可转念一想,万一婆婆在说什么私事,我进去了不好,就放慢了脚步,轻轻靠在门框上,想听听她在说什么。
“小伟……是妈……”婆婆的声音带着一丝温柔,跟平时对我说话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小伟是李强的弟弟,也就是我的小叔子,他一直在外地打工,很少回家,也很少给家里打电话。我没想到,会是小叔子半夜给婆婆打电话。
“妈挺好的……你不用担心……”婆婆顿了顿,又接着说,“就是……就是林晓那丫头……照顾我不太尽心……”
我听到这话,心里猛地一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我每天辛辛苦苦照顾她,起早贪黑,连觉都睡不好,她竟然跟小叔子说我照顾她不尽心?
“她做的饭……难吃死了……一点味道都没有……我根本吃不下去……”婆婆的声音带着抱怨,“每天就知道敷衍我……我让她给我买点水果,她都舍不得……说什么怕我吃了不舒服……我看她就是舍不得花钱……”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手心。我哪里舍不得给她买水果?医生说婆婆现在肠胃不好,很多水果不能吃,我都是挑着温和的苹果、梨,刮成泥喂给她,每次都只敢让她吃一点点,怕她肠胃受不了。她竟然这么说我?
“还有啊……她每天就知道坐在那里玩手机……也不知道给我多按摩按摩……我这身体……越来越差了……”婆婆继续抱怨着,语气里满是不满,“我看她就是嫌我累赘……不想照顾我……”
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我什么时候坐在那里玩手机了?我每天除了做饭、喂饭、给她擦身、翻身、按摩,还要洗一大堆衣服、打扫卫生,根本没有一点空闲时间,连喝水的功夫都很少,哪里有时间玩手机?
“小伟啊……妈跟你说……家里的老房子……我已经跟你哥说好了……等我好了……就过户给你……”婆婆的声音突然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神秘,“你也老大不小了……该结婚了……有了房子……找对象也容易点……”
老房子是婆婆婚前的财产,面积不大,但地理位置还不错。我一直以为,这房子以后会留给李强,毕竟李强是家里的老大,而且一直跟婆婆住在一起,照顾她的也是我们。可我没想到,婆婆竟然要把房子过户给小叔子?
“你放心……妈心里有数……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婆婆笑着说,语气里满是宠溺,“林晓那丫头……就是个外人……房子肯定不能给她……等以后我不在了……这房子就是你的……”
“你哥那个人……太老实了……被林晓哄得团团转……”婆婆又接着说,“不过你放心……妈会帮你盯着的……一定让他把房子过户给你……”
我站在门口,浑身冰冷,像掉进了冰窖里。原来,婆婆心里一直把我当外人,不管我怎么付出,怎么真心对她,我都始终融不进这个家。她不仅在小叔子面前抹黑我,还偷偷盘算着把房子过户给小叔子,完全没考虑过我和李强的感受。
“你在外面好好干……不用惦记家里……妈会照顾好自己的……”婆婆又说了几句关心小叔子的话,才挂了电话。
我靠在门框上,好半天没缓过神来。心里又委屈又愤怒,还有一丝失望。我那么真心地对待婆婆,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妈一样照顾,可她却这么对我,背后说我的坏话,还偷偷算计家里的财产。
我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腿都麻了,才慢慢缓过神来。我深吸一口气,擦干了眼角的泪水,整理了一下情绪,才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婆婆听到开门声,立刻闭上了眼睛,装作睡着了的样子,脸上还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好像刚才打电话的事没人知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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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更难受了。我没有戳破她,只是默默地走到床边,帮她翻身。她的身体还是很沉,我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她翻过来,又帮她调整了一下姿势,防止她压着床铺。
“妈,你要是渴了,我给你倒点水喝?”我轻声问了一句,想看看她会不会回应我。
婆婆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我知道,她根本不想理我,刚才跟小叔子打电话时的温柔,只是装出来的。
我没有再说话,默默拿起旁边的尿布,帮她换了干净的。换尿布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了她的腿,她立刻不耐烦地动了动腿,嘴里含糊地骂了一句:“笨手笨脚的!想弄死我啊!”
我没有反驳,只是加快了动作,换完尿布后,又帮她盖好被子,才轻轻走出了房间。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床上小声地哭了起来。我觉得自己太傻了,竟然以为只要真心付出,就能换来婆婆的认可和善待。原来,在她心里,我永远都是外人,永远都比不上她的亲生儿子。
我想起结婚这三年,我对婆婆一直都很好。她生日的时候,我会给她买礼物;她生病的时候,我会请假照顾她;平时家里的家务,我也都主动包揽。我以为,只要我做得足够好,她就会把我当成一家人。可现在看来,我所有的付出,都只是一厢情愿。
哭了一会儿,我觉得心里稍微好受了一点。我擦干眼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在想,这件事要不要告诉李强?如果告诉李强,他会相信我吗?他会不会觉得我是在挑拨他和他弟弟、他妈妈的关系?
我知道李强是个老实人,很孝顺,对婆婆言听计从。如果我跟他说婆婆要把房子过户给小叔子,还要在小叔子面前抹黑我,他会不会不相信我,反而指责我?
我越想越纠结,心里乱糟糟的。我不想因为这件事跟李强吵架,也不想让他夹在我和婆婆之间为难。可我也不想自己一个人憋着,这件事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的心里,让我很难受。
就这样,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第二天早上,我醒得很早,眼睛红红的,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我赶紧起来洗漱,用冷水敷了敷眼睛,不想让李强看出我哭过。
洗漱完,我就去厨房做早饭。今天我做了小米粥和鸡蛋羹,还特意煮了几个鹌鹑蛋,剥了壳,准备给婆婆补充营养。我想着,就算婆婆不认可我的付出,我也不能不管她,毕竟她是李强的妈妈,是我的婆婆,照顾她是我的本分。
做好早饭,我端到婆婆房间,轻轻叫醒她,开始喂她吃饭。婆婆今天倒是没怎么发脾气,只是全程都没看我一眼,默默地吃着饭。喂完饭,我给她擦了嘴,又帮她按摩身体。按摩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很僵硬,好像很不乐意让我碰她。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按着手脚,心里想着昨晚听到的那些话,越想越难受。按摩完,我又帮她擦了身,换了干净的衣服,才走出房间,准备去打扫卫生。
刚走到客厅,我就看到李强从外面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个袋子,脸上带着笑容。“晓,我早上起来早,去菜市场买了你爱吃的排骨,今天中午给你炖排骨汤喝。”李强走到我面前,把袋子递给我,“你这段时间照顾妈太辛苦了,得好好补补。”
看着李强关心的样子,我心里暖暖的,刚才的委屈好像少了一点。我接过袋子,说:“谢谢你,李强。其实不用这么麻烦,我随便吃点就行。”
“那怎么行?你每天这么累,营养得跟上。”李强摸了摸我的头,说,“妈那边怎么样?今天没跟你发脾气吧?”
我犹豫了一下,想说昨晚的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摇了摇头,说:“没有,妈今天挺好的,早饭也吃了不少。”我不想让李强担心,也不想让他刚下班就为这些事烦心。
李强松了口气,说:“那就好。晓,你要是觉得累,就跟我说,我下班回来帮你。”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能应付。”我笑了笑,把袋子放进厨房,开始打扫卫生。
打扫完卫生,我又去厨房准备午饭。我把排骨洗干净,放进锅里焯水,然后加入姜片、葱段,慢慢炖着。炖排骨的时候,我又炒了两个青菜,都是李强爱吃的。
中午的时候,李强下班回来了,我们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李强不停地给我夹菜,说:“多吃点,看你最近都瘦了。”我点点头,心里很感动,觉得就算婆婆对我不好,只要李强对我好,一切都值得。
吃完饭,李强去上班了,我收拾好碗筷,就去婆婆房间看她。婆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我走到床边,帮她翻身,她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说:“林晓,你去给我买点苹果回来,我想吃苹果。”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会主动让我给她买苹果。我点点头,说:“好,妈,我这就去给你买。你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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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起钱包,就往外面跑。小区门口就有水果店,我挑了几个新鲜的苹果,付了钱,就赶紧往回走。回到家,我把苹果洗干净,刮成泥,喂给婆婆吃。
婆婆吃了几口,说:“嗯,这苹果挺甜的。”我笑了笑,说:“妈,你要是爱吃,我以后经常给你买。”
婆婆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吃着苹果泥。我看着她的样子,心里想着,难道她对我的态度变好了?难道她知道自己错了?
可我没想到,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下午的时候,小姑子李娟突然来了。李娟是李强的妹妹,平时也很少回家,每次回来,都只会给婆婆买些东西,从来不会帮我照顾婆婆,还经常对我指手画脚。
李娟一进门,就大声喊着:“妈,我来看你了!”然后直接走进婆婆房间,把手里的东西往床上一放,就开始跟婆婆说话。
“妈,你身体怎么样了?林晓这丫头有没有好好照顾你?”李娟的声音很大,带着一丝质问的语气。
婆婆看到李娟,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语气温柔地说:“娟娟,你来了……妈挺好的……就是林晓照顾我……不太尽心……”
我站在门口,听到这话,心里又沉了下去。原来,她对我的态度好转,只是装出来的,只要有人在,她就会抹黑我。
李娟立刻转过头,瞪着我,说:“林晓,我妈都这样了,你还不好好照顾她?你怎么这么不孝?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我妈,我饶不了你!”
我心里很委屈,说:“小姑子,我没有欺负妈,我一直都在好好照顾她。”
“你还敢顶嘴?”李娟皱着眉头,说,“我妈都跟我说了,你做的饭难吃,还舍不得给她买水果,每天就知道偷懒。我看你就是不想照顾我妈!”
“我没有!”我大声反驳道,“我每天起早贪黑照顾妈,做饭、喂饭、擦身、翻身、按摩,从来没有偷懒过。水果我也经常给她买,只是医生说她不能多吃,我都是刮成泥喂给她的。”
“你还敢狡辩!”李娟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说,“我妈还能骗我吗?我看你就是个恶毒的女人,想虐待我妈!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这样,我就告诉我哥,让我哥跟你离婚!”
我看着李娟不讲理的样子,心里又气又委屈,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小姑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到底哪里做错了?”
“你做错的地方多了!”李娟冷哼一声,说,“你嫁给我哥三年,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还占着我们李家的房子,现在我妈生病了,你还不好好照顾她,你说你有错没错?”
婆婆躺在旁边,不仅没有阻止李娟,还跟着说:“娟娟说得对……林晓就是个不下蛋的鸡……没用的东西……”
我再也忍不住了,转身跑出了房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大声地哭了起来。我真的受够了,受够了婆婆的刁难和抹黑,受够了小姑子的不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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