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到十几米外有个人影,还有一辆单车,这才对着老陈说:“陈叔,我去跟那人借单车,陈局好像中暑了,我去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药店,你赶紧拨打120。”
“什么?”
老陈噌地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陈局面前。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陈局的额头,顿时脸色大变,“哎呦,我的大侄子!你可不能出事啊!咱们三代人才出了你这么条真龙……”
一边说着,解开腰间的大哥大,拨通了120。
李科长这边顾不上听老陈念叨,拔腿就往江锦辞那边跑。
江锦辞早就站起身来,挑了挑眉,看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中年人冲到自己面前。
“后生仔,你这单车借我一下!”李科长的声音都是抖的。
“不行,这可是单车!我又不认识你,借不了,要知道一辆单车几百块钱呢!”江锦辞不紧不慢地说。
“我朋友那边好像中暑了……人命关天啊!我是...”
“哎哎哎,打住。”
江锦辞一摆手,转身掀开桶盖,长勺搅了搅,果香裹着冰凉的气息猛地冲出来,“你朋友中暑?巧了,我这刚好是卖消暑汽水的。”
他一边说,一边拿起两个纸杯迅速倒满,递过去:“赶紧送过去,喝了把人抬过来。我懂点中医,可以帮忙看看。”
李科长接过两杯汽水,转身就往回冲。
纸杯太软,他跑得太快,汽水在杯沿晃荡,一路洒,等他冲到陈局身边时,两杯都只剩下小半杯了。
陈局平躺在地上,脸色已经变得潮红,嘴唇发紫,额头的汗全干了,身上却烫得像刚出锅的馒头。
李科长吓得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他连忙对老陈喊:“快!把陈局扶起来,喂水!”
老陈手忙脚乱地扶起陈局,李科长把杯沿凑到他嘴边,小心翼翼地往里面倒。
冰凉清甜的汽水刚滑进陈局的喉咙,细密的气泡在舌尖、在喉间炸开,那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喉咙一路往下,瞬间浸透四肢百骸,像是一股清泉浇灭了体内灼烧的热浪。
一瞬间,陈局只觉得浑身上下的燥热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把,刚刚快要失去的意识,硬是被这一口汽水给拽回了些许。
发紫的嘴唇轻轻动了动,连呼吸都顺畅了几分,眼皮颤了颤,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大侄子!你醒了!”老陈眼眶一下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还...还要!”陈局虚弱的说着,很快眼睛又闭上了。
江锦辞的消暑汽水是真的有消暑的功效的,奈何两杯汽水洒得见底了,倒在一起也只剩下一口,只能稍稍缓解一下陈局的状况。
“大侄子?!”
老陈被又闭上眼睛的陈局吓得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又摸了摸陈局的额头,滚烫得很,心又提了起来,声音发颤地对李科长说,“小李,不行啊!他身上还是烫得吓人,像是发了高烧,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事啊!”
“什么?!”李科长浑身一震,随即又立刻回过神来:“赶紧的,背上他,那边有个卖汽水的,去那边!”
李科长把两个杯子一丢,弯腰去扶陈局,手忙脚乱地把陈局架起来,往老陈背上送。
老陈咬着牙背起这一百八十斤的身子,踉踉跄跄就往江锦辞那边冲。
江锦辞此时已经用精神力探了一遍那胖子的情况了,浑身潮红,嘴唇发紫,体温高得吓人,脉搏又快又弱。
好家伙,热射病!
他连忙掀开另一桶汽水的盖子,从车筐里拿出自己平时喝水的水壶,拧开盖子,往里面灌满了一壶汽水。
这边刚灌好,老陈已经背着陈局冲到了摊位前。
由于跑得太急,重量加动力太强根本刹不住,“噗通”一声摔在地上,整个人连带着背上的陈局一起砸了下去。
老陈的手臂和膝盖在粗糙的马路上擦出一片血痕,血哗哗地流,看得江锦辞眼皮直跳,连忙把水壶递给跑慢一步的李科长,自己弯腰抓住陈局的胳膊,猛地一用力,把他从老陈背上拖到树荫下。
然后抓住陈局的polo衫领口用力往两边一扯,“嘶啦”一声,衣服被撕成了两半。
正在抹眼泪的老陈和抱着水壶发愣的李科长同时被吓了一跳,眼泪都忘了流。
江锦辞没理他们,又利落地解开陈局的皮带,把裤腰往下拽了拽,然后脱掉鞋袜。
“水!”他伸手。
李科长连忙把水壶递过去。陈局还没彻底昏迷,眼皮虽然闭着,但还有意识在,嘴唇翕动,像缺水的鱼。
江锦辞拧开壶盖,捏住他的下巴,往嘴里喂了一口:“咽下去!”
冰凉的汽水涌进口腔的瞬间,陈局只觉得嘴里一凉,本能地做了个吞咽动作。
“再咽!”江锦辞又灌了一口。
两口汽水下肚,陈局脸上的潮红褪了一点,江锦辞扒开他的眼皮,瞳孔收缩反应变慢。
江锦辞皱了皱眉,把水壶塞回李科长手里,大拇指死死掐住陈局的人中,一秒一下,力道很重。
十几次之后,陈局猛地一颤,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
“醒了!”李科长差点蹦起来。
江锦辞却没松手,抓起陈局的右手,直接塞到老陈嘴边:“把指尖咬破!咬出血来!”
老陈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大侄子那白净的手指,又抬头看看江锦辞严肃的眼神。
想起刚才这小子撕衣服、解皮带、掐人中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人给弄醒了,肯定是有真本事在的,当下也信了江锦辞的话,张嘴就咬了下去。
江锦辞吩咐完后就没管老陈那边,拿起陈局的左手,在陈局左手手腕横纹往上三指、两筋中间的内关穴处用力按揉。
同时抬眼看了看老陈那边情况,顿时脸狠狠地抽了抽,这大叔竟直接把陈局右手的五个手指尖全咬破了,此刻正张着血嘴,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江锦辞把陈局的左手塞给了老陈,眼见他又要啃,连忙把他的头推开,没好气的道:“别咬了!我按的这个位置,你也用力揉,别停!”
老陈泪眼朦胧地点头,两只手握住陈局的手,往内关穴使劲按揉。
江锦辞又举起陈局那只被咬破五根手指的右手,找到弯手肘、肘横纹尽头骨头边的曲泽穴,用力按揉。
同时对着一旁干着急,又不知道该怎么动手的李科长吩咐道:“你!别光站着,给他揪脖子!刮痧!拍后背!把热气散出来!”
李科长“哦”了一声,连忙绕到陈局身后,伸出两只手,犹豫着该从哪儿下手。
“还用我教你?用手揪!从后脖子往下,沿脊柱两边,使劲揪!”
李科长一咬牙,揪住陈局后颈的皮肤,使劲一拧,时不时用力拍着陈局的后背。
“继续!别停!”江锦辞手下不停,一边按揉穴位,一边用精神力感知陈局体内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