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身影从爆炸的核心笔直坠落，重重砸在焦黑的土地上，激起一圈尘埃。
海拉。
她半跪在地，剧烈喘息，那身象征死亡权柄的黑色战衣布满裂痕与焦迹，几处破损下，白皙的皮肤若隐隐现。
她引以为傲的鹿角头冠断裂了一半，狼狈地挂在发间。
她抬起头，美艳的脸庞上，暴怒与难以置信交织，最终沉淀为一种神格崩塌的茫然。
被一群凡人……用他们自己的力量……当成了烟花？
这个认知，远比任何物理伤害更让她刺痛。
“你……们……”
她的声音干涩而扭曲。
“找……死！”
轰！
纯粹、古老的死亡之力从她体内轰然井喷，不再具现为长矛刀剑，而是化作侵蚀万物的黑暗能量。
整个阿斯加德的天空被泼上了浓墨，瞬间转入黑夜。
竞技场焦黑的地面开裂，无数穿着古老盔甲的骷髅战士破土而出，空洞的眼眶中燃起幽绿的鬼火。
吼！
一声撼天动地的狼嚎，一头体型堪比山峦的黑色巨狼，从海拉身后的空间裂隙中踏出。
巨狼芬里尔！
“哦豁，最终阶段了。”托尼的战甲面罩合拢，电子音里是纯粹的兴奋，“老头子，换号！”
“等这一下很久了！”霍华德·斯塔克大笑。
父子二人身上光芒暴涨。
嗡——！
两套全新的战甲凭空着装，以乌黑的振金为基底，流淌着圣洁的乌鲁金属纹路，充满了神性与科技结合的暴力美学。
乌鲁振晶·圣耀马克！
“大姨子，你的炮灰军团看着不怎么耐用。”托尼活动着新手腕，对着海拉勾了勾手指。
海拉的回应，是数百柄死灵之剑汇成的剑刃风暴。
“多重影分身之术！”
史蒂夫、巴基、娜塔莎三人同时结印，数百个影分身铺满战场，人手一把查克拉短刀，冲向骷髅海。
“六式奥义·六王枪！”
上百个史蒂夫隔空齐出拳，恐怖的冲击波汇成洪流，将最前排的骷髅战士瞬间轰成骨粉。
远处，鹰眼巴顿拉开了长弓。
无箭。
他闭上眼，【靶靶异能】发动。
整个世界在他感知中化为一片概率的海洋，芬里尔的扑杀轨迹，海拉的攻击落点，都变成清晰的数据链。
他随手从箭筒抽出一支普通箭矢，射向天空。
那支箭划出匪夷所思的轨迹，精准击中一柄偷袭浩克的死灵之剑。
叮！
火星四溅。
死灵之剑被撞偏，而箭矢借力变向，以一个更刁钻的角度，射向另一柄飞向索尔的战斧。
叮！叮！叮！
一支箭，在战场上空疯狂弹射，每一次碰撞都引发一连串的连锁反应。
一时间，海拉的远程攻击网，竟被这支箭矢搅得七零八落！
“漂亮！”索尔兴奋大吼，战锤上缠绕着漆黑的霸气与狂暴的雷电，狠狠砸在芬里尔的头颅上！
“武装色·雷鸣！”
战场彻底沸腾。
两个斯塔克化作流光，在空中与海拉高速缠斗，掌心炮与死灵战斧的每次碰撞，都炸开毁灭性的能量涟漪。
浩克和憎恶再次开启八门遁甲，与索尔联手，将巨狼芬里尔按在地上爆锤。
其余复仇者们则用六式和忍术，高效地清理着无穷的骷髅海。
这不是战斗。
这是一场分工明确，针对神明的……围殴。
贵宾席上，洛基彻底瘫软，他呆滞地看着这一切，嘴里只剩下一个词。
“艺术……这是……战争的艺术……”
王座前，奥丁的身躯在微微颤抖。
那并非恐惧，而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震撼。
这些凡人，每一个，都拥有了超越阿斯加德精英的力量。
而且，是以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
假如……米德加德的凡人，都能被如此“塑造”……
奥丁不敢再想。
“够了！”
海拉的怒吼响彻云霄，她终于震开斯塔克父子，浑身黑气冲天，一柄巨大的战斧在她手中成型，对着地面狠狠劈下！
荣耀之手！
古老的黑暗能量被引动，恐怖的吸力笼罩全场，所有人的生命力都在被强行剥离！
“结束吧。”
一道平淡的声音响起。
林澈，从始至终站在原地的林澈，终于抬起了手。
没有气势，没有能量。
他只是对着这片混乱的战场，轻轻一挥。
刹那间，规则被重写。
海拉手中那柄吞噬生命的荣耀之手，并非被击碎，而是从概念层面开始“分解”，化为最原始的能量粒子，消散于无。
咆哮的芬里尔，动作僵住，整个身躯化作光点，被“遣返”回了囚禁它的维度。
那数千名骷髅战士，眼中的鬼火集体熄灭，化作一地枯骨，被风一吹，散成灰烬。
托尼的掌心炮哑火。
浩克的拳头停在半空。
索尔的雷电温顺地敛入锤中。
世界，安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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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恢复了行动，但没人再动手，只是看着那个站在中心的男人，如同看着行走在世间的法则本身。
海拉也看着他。
她所有的愤怒、不甘、屈辱，在刚才那一挥之下，被碾得粉碎。
只剩下一种纯粹的、源于神魂深处的……恐惧。
她像一个犯错后被家长抓个正着的孩子，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招待不周。”
奥丁苍老干涩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他从王座上站起，对着林澈与复仇者们，微微欠身。
“阿斯加德，为诸位备下宴席，聊表歉意与谢意。”
……
阿斯加德的晚宴，远比地球任何国宴盛大。
仙宫大殿里，长桌上摆满九界珍馐，醇香的蜜酒如泉水般流淌。
气氛却很古怪。
托尼正拿着便携分析仪扫描一块发光的烤肉，嘴里念念有词：“能量反应a+，蛋白质结构稳定……老爹，这玩意的能量转化率比你的初代方舟反应堆还高。”
霍华德则与艾瑞克博士碰杯，热烈讨论着彩虹桥的能量模型对优化空间传送的价值。
班纳与索尔正在拼酒，两人面前的空酒桶已堆成一座小山。
洛基端着酒杯，小心翼翼地凑到索尔身边。
“哥，我亲爱的哥哥。”他挤出一个近乎谄媚的笑容，“他们……这些人……真的都是凡人？”
“当然！”索尔打了个酒嗝，满脸骄傲，“厉害吧！都是林澈教的！什么霸气，查克拉，我跟你说，我现在一拳……”
“我信！我全信！”洛基连忙打断，他看着不远处，正和达西研究如何用幻术变出更多甜点的简·福斯特，世界观再次受到冲击。
他悄悄凑得更近，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那个……你觉得，我……我能学吗？”
“什么？”索尔一愣。
“就是那个……霸气！查克拉！”洛基压低了声音，墨绿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渴望，“你看，我天赋极佳，我可是诡计之神……”
次日清晨。
林澈一行人吃过早餐，在仙宫门口与奥丁一家告别。
海拉也站在那，换上了一身素雅的黑色长裙，低着头，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和一丝无法掩饰的畏惧。
“感谢款待。”林澈对奥丁点头示意。
奥丁郑重回礼：“阿斯加德，永远欢迎朋友的到来。”
林澈不再多言，随手在面前一划。
嗤啦——
一道稳定的蓝色空间门凭空洞开，门的另一边，是斯塔克大厦顶层的实验室。
他率先走了进去。
复仇者们鱼贯而入。
当最后一个人即将踏入传送门时，洛基忽然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对着林澈的背影喊道：
“林澈！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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