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几句诛心之言，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95号院众人火热的贪念之上。
可这盆水，却也激起了傻柱这种浑人的凶性。
“你！”傻柱被方源一番话堵得胸口发闷，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方源的鼻子，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作为四九城土生土长的京油子，他不是不善言辞。
只是此刻被方源句句抢白，连个回怼的机会都没有，憋屈的很。
偏偏周围街坊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傻子。
“我……我他妈跟你拼了！”
恼羞成怒之下，傻柱索性不再讲理，大吼一声，挥舞着砂锅大的拳头，朝着方源的脸就砸了过来。
他这一动，却是点燃了方家这边的火药桶。
“狗东西！太他妈欺负人了！”
小舅舅李长文早就按捺不住，见对方还敢先动手，一双牛眼瞬间赤红，怒吼着就迎了上去。
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攥住傻柱的手腕，往回一拧，另一只手便要去抓傻柱的衣领。
院里那十几个方家老家仆，哪个不是当年跟着方家走南闯北、见过血的汉子？
眼见少东家受辱，更是“呼啦”一下全冲了出来，一个个抄着板凳、木棍，满脸煞气地堵在了门口。
“主人家办白事的时候，你们来闹事，找死！”
“反了天了！当我们方家没人了是吧！”
一场混战，瞬间爆发！
95号院的人也没想到对方说打就打，而且如此凶悍。
但事已至此，加上易中海在后头不停地使眼色，院里几个年轻力壮的例如许大茂、刘光齐、阎解城、六根之流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
“资本家的狗崽子打人啦！”
“大家伙并肩子上啊！咱们工人阶级还能让一个资本家欺负了？”
一时间，叫骂声、嘶吼声、拳脚碰撞的闷响声响彻了整个帽儿胡同。
方源站在混乱的中心，脸上丝毫不见慌乱。
连着三天的灵泉水不是白喝的。
他看着被小舅舅李长文一脚踹翻在地的傻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傻柱在院里打架是把好手，可李长文也是从小在村里争勇斗狠拼出来的，一身的蛮力。
加上一米九的身高优势，傻柱在他手底下竟是讨不到半点便宜。
可就在李长文准备把傻柱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人群里突然冲出两个身影，正是易中海和阎埠贵。
两人一左一右，抱住了李长文的胳膊，嘴里还假惺惺地喊着：
“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
李长文被两人缠住，傻柱得了空，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翻起来，红着眼又要往方源这边冲。
“找死。”
方源冷冷地吐出两个字，一点不慌，迎着冲过来的傻柱，右脚猛地抬起，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结结实实地踹在了傻柱的胸口上！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
傻柱那一百七八十斤的身子，像是被一头狂奔的公牛给撞上了，整个人倒飞出去。
“噗通”一声砸进了后方的人群里，一连撞倒了三四个人，这才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张着嘴半天喘不上气，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
这一脚，直接把全场给镇住了。
无论是方家这边的人，还是95号院的禽兽们，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瞪口呆地看着方源。
这……这还是那个文弱的方家少爷吗？这力气也太吓人了！
方源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甚至懒得多看傻柱一眼。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还抱着李长文胳膊的阎埠贵，以及站在一旁，眼神闪烁，满肚子算计的易中海身上。
“很好，”方源一步步朝他们走去，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我只顾着打他，倒是忘记你们两个狗东西了了。”
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强作镇定，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色厉内荏地喝道：
“方源！你敢动手打人？你这是公然对抗工人阶级！”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易中海的脸上。
方源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对抗工人阶级？你也配代表工人阶级？
你不过是个满肚子男盗女娼、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罢了！
前回怂恿你徒弟一家上我这占便宜被教训了还没够，这是变着法的来讨便宜了？
真当我方家是软柿子捏的？”
此话一出，人群里的贾东旭眼神闪烁了一下，抿了抿嘴什么话都没说。
易中海被这一巴掌抽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脑子里嗡嗡作响，半天没反应过来。
作为轧钢厂的高级工、四合院里的一大爷，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
旁边的阎埠贵见状，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就想松开李长文往后躲。
“阎老抠，你想去哪儿啊？”方源的目光又转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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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左右对称，不偏不倚。
阎埠贵干瘦的身躯原地转了半圈，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方源。
“你……”
“你什么你？”方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个狗屁联络员，就真把自己当根葱了？今天这事，你煽风点火，功不可没吧？”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尖利的叫骂。
“小畜生你敢打我们家老阎！”
阎老三他媳妇杨瑞华尖叫着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张牙舞爪地就想去抓方源的脸。
跟她一起冲出来的，还有几个院里的大妈，显然是想趁乱偷袭，帮自家男人找回场子。
方源眼神一冷，不闪不避。
“啪！啪！啪！”
接连几声脆响，那几个冲上来的大妈，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方源一人赏了一个大嘴巴子，打得她们晕头转向，尖叫声戛然而止。
方源收回手，甚至还嫌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脸上挂着讥诮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各位大妈，伟人都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在我这儿，男女平等。
既然想动手，就得做好挨打的准备。”
这番操作，这番话，彻底把所有人都给干沉默了。
狠！太狠了！
这小子不但手黑，嘴更毒！连女人都打，而且打得理直气壮！
短暂的寂静之后，是更大的混乱。
“打！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
李长文挣脱开束缚，怒吼一声，如同猛虎下山，再次冲入人群。
方家的老仆人们也被彻底激起了血性，嗷嗷叫着跟了上去。
他们人虽然少，但个个都是打架的好手，而且团结一心，下手极黑。
反观95号院这边，人心不齐的弊端彻底暴露。
傻柱被一脚踹得半天爬不起来，易中海和阎埠贵两个主心骨被当众扇了耳光，威信扫地。
剩下的人，有几个是真想为聋老太太出头的？
大部分都是出工不出力，一看对方势头不对，立马就往后缩。
一时间，场面呈现出一边倒的屠杀。板凳腿、拳头、巴掌，雨点般落在95号院众人的身上。
“哎哟！我的腰！”
“别打了！别打了！我错了！”
“妈呀！杀人啦！”
哀嚎声、求饶声此起彼伏。
方家这边虽然也有人挂了彩，但大多都是出拳太猛，擦破了点皮，一个个反倒是越战越勇。
娄晓东站在院里，看着方源在人群中如入无人之境，举手投足间便将几个壮汉打得哭爹喊娘，眼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个妹夫给的那八瓶药，恐怕还只是冰山一角。
这小子，藏得太深了！
眼看着95号院的人就要被彻底打散，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声。
“都住手！公安！”
“不许动！全都给我抱头蹲下！”
眼见暴动的人群不为所动
带队的老公安当机立断掏出配枪，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划破了长空！
“砰！”
一个穿着警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举着一把还在冒烟的手枪，面色铁青地站在胡同口，身后跟着七八个同样荷枪实弹的民警和几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枪声一响，整个胡同立刻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停下了动作，无论是打人的，还是挨打的，全都僵在了原地，惊恐地望向枪声传来的方向。
为首的派出所所长吹了吹枪口的青烟，眼神如鹰隼般扫过一片狼藉的现场，最后，目光定格在站在人群中央，衣衫凌乱，背后还带着点淤伤的方源身上。
他是身体素质上来了，又不是后背长了眼，混战之中难免挂彩。
“好大的胆子！光天化日聚众斗殴，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想见识一下人民专政的铁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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