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婉带着叶辰,一路穿过几条幽深的通道,来到一处幽暗阴森的地牢前。
一道厚重的铁门横亘在眼前,门上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幽幽黑光。
守卫全都在祭台大殿上,已尽数被烧成灰烬,此刻并没有人把守。
“就是这里。”
李慕婉停下脚步,看着那扇铁门,苍白的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叶辰上前一步,抬手便是一道紫金色剑气,朝着铁门斩去。
“轰!”
那由幽冥寒铁打造的厚重铁门应声而裂,碎片四溅。
一股混杂着血腥与霉味的恶臭扑面而来,呛得人几欲窒息。
“爹!娘!小妹!”
李慕婉顾不上恶臭,心急如焚地快步而入,急声呼喊着家人。
叶辰也紧随其后跟了进来。
这地牢很大,两侧排列着数十间牢房,牢门皆是由精铁铸就。
里面都关着些衣衫褴褛的修士,个个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
身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伤痕,显然是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受尽了非人的酷刑。
李慕婉一边焦急地喊着家人的名字,一边快步穿梭在牢房之间。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看到什么不好的景象,脚步也因紧张而有些发软。
“爹!娘!”
李慕婉的声音越来越急,带着哭腔。
她一间一间地看过去,始终没有找到父母和小妹的身影。
她的心一点点往下沉,脸色愈发苍白。
“姐……姐……”
就在她濒临崩溃之时,一道气若游丝的呼唤,从地牢最深处传来。
“小……小妹!”
李慕婉浑身剧震,眼中瞬间迸发出光亮,踉跄着急忙朝着地牢深处快步而去。
叶辰眼神一凝,立刻跟上,同时运转灵力将周围的黑暗驱散些许,照亮前路。
当他们来到最深处那间牢房时,李慕婉瞬间僵在原地,怔怔地看着里面。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角落里蜷缩着几人。
他们气息游离,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几乎看不出本来面目。
“小妹!爹!娘!”
李慕婉再也忍不住,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止不住地滚落。
她想要强行破开牢门,可数月的折磨让她虚弱无比。
体内灵力几乎枯竭,根本无法撼动这由幽冥玄铁打造的坚固铁门。
“让我来。”
叶辰将她轻轻扶到一边,上前一步,抬手一道紫金色剑气激射而出。
“嘭!”
一声巨响,坚固的铁门连同上面的禁制瞬间被斩爆,碎片四溅。
“爹!娘!小妹!”
李慕婉再也顾不得其他,哭喊着冲进牢房。
“姐……”
一名十来岁的小姑娘靠着墙角,气息微弱,声音轻得如同风中残烛。
看到李慕婉的瞬间,眼中才泛起一丝微光,嘴唇翕动着。
“小妹!”
李慕婉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泪水止不住地流。
叶辰感受到几人气息奄奄,连忙从系统空间取出玉瓶,将混沌灵液滴入几人口中。
那灵液入喉,化作温热的暖流,滋养着他们枯竭的经脉。
李慕婉这时才反应过来,看向叶辰,眼中满是感激。
刚才她只顾着哭,什么都忘了。
“谢谢你,叶辰。”
她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鼻音。
叶辰摇摇头,将玉瓶递给她。
李慕婉接过,给自己的妹妹喂下一滴。
不过片刻功夫,几人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着眼前的李慕婉和陌生的少年,眼中满是茫然,显然还没从昏迷中彻底清醒。
“爹!娘!”
李慕婉扑进那个瘦弱妇人的怀里,母女俩抱头痛哭。
一名中年男人挣扎着爬起来,却虚弱无比,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叶辰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他扶住,一股温和的灵力注入他体内,帮他稳住身形。
“感谢恩公救命之恩!”
中年男人虽然还不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看眼前情形。
也知道是眼前这年轻人出手救了他们一家,当即挣扎着就要下跪给叶辰行礼。
“使不得。”
叶辰急忙伸手托住他,不让他跪下去。
“您是长辈,这如何使得?”
他心中暗暗嘀咕,您可是我的……算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中年男人被他扶住,这才没有跪下,眼中却满是感激。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傲慢的声音打断。
“姨父,他受得起吗?他救咱们也是应该的,那是他的福气!”
一名青年走到叶辰面前,下巴微扬,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好像能救李慕婉一家是他八辈子修来的荣幸似的。
他一脸不屑地上下打量着叶辰,见他气息不显,更是嗤笑一声。
“若不是教主开恩,哪轮得到你来献殷勤?”
“表哥,这位是……”
李慕婉闻言,脸色微变,心中涌起一阵不悦。
她正要开口介绍,却被那青年挥手打断。
“是不是圣子大人替我们求的情?我就知道圣子大人心善,等我出去,定要找圣子大人喝上几杯!”
青年自顾自地说道,眼中满是谄媚与庆幸。
这青年是李慕婉的表哥林浩,修为才刚到化神境。
平时仗着李慕婉圣女的威名,在幽冥教势力范围内横行霸道惯了。
“是啊,浩儿你要多谢谢圣子大人,不然这次我们真的凶多吉少了。”
旁边那对中年夫妇也开口附和道,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们是林浩的爹娘,也是李慕婉的舅舅舅母,此刻还沉浸在侥幸之中。
叶辰冷眼看着这一家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救你们,真是不如救条狗。”
他本就不是圣母,对这种不知感恩、愚不可及之辈,根本懒得客气。
“小子你找死吗!竟敢这样跟我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林浩闻言,怒火中烧,指着叶辰大声喝道。
他在这片地界横行惯了,何曾被人这般羞辱过?
更何况对方看起来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
只是不等他话说完,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便扼住了他的喉咙。
林浩只觉一股窒息感猛然袭来,喉咙像是被铁箍锁死,气息断绝。
他两条腿在空中无力地踢蹬着,双手拼命去掰那只手,却如同蚍蜉撼树,纹丝不动。
他艰难地低下头,正对上叶辰那双平静如水的眼睛。
那眼神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如同在看蝼蚁的漠然,却让他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