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大年初一,杨帆和林冰娜抱着杨琛,在村子上挨家挨户地拜年。
小家伙喜欢热闹,每到一户人家,都会手舞足蹈地大喊两声。
村民们见到他,会满脸笑意把装着各类干果的盘子端过来放到他面前,让他可劲抓。
顺带还要说上一句:这娃长的,真让人稀罕!
他们村这两年出生的宝宝里,杨琛无疑是最可爱的。
同样,他们村这两年娶进的媳妇里,林冰娜也是最漂亮的。
以前林冰娜刚跟杨帆处对象,但是还没有来过老杨家的时候,有很多媒人主动上门,给杨帆介绍对象。
哪怕李秀英已经明着对外面说了,自己的儿子有对象,不用介绍。
可媒人还是络绎不绝。
没办法,杨帆的条件实在太好了。
再加上杨金财和李秀英的名声也很不错,两者叠加在一起,让附近很多人家,都想把女儿嫁到他们家来。
那段时间,李秀英光是招待媒人,就累得够呛。
后来林冰娜来了,来了以后,媒人再也没来过了。
他们知道,有这么漂亮的对象,再介绍别的女孩子,肯定是看不上的。
……
拜完年,林冰娜陪着李秀英一起点香去了。
林彦君和邓清英,也跟着去了。
杨帆老家十几里路外有一座山,山上有座小庙,里面供奉着观音菩萨,据说特别灵验。
每到初一和十五,都会有人过去点香、烧纸。
李秀英原来嫌路远,不怎么去。
自从杨琛出生以后,她只要在老家,初一和十五必去……为宝贝孙子祈福。
不仅去,还给庙里捐了十万块钱,修了一条青石板小路,方便上山下山的人走。
杨帆没有去,他对烧香拜佛的事,不是特别热衷。
在他看来,烧一万次香、拜一万次佛,也比不上真心实意地做一件好事。
当然了,这只是他自己的看法,他不会将这个看法强加到别人头上。
李秀英带着林冰娜点香的时候,杨帆坐在家里的沙发上,跟陈天智打起了电话。
“老陈,我昨天晚上想了半宿。觉得咱们还是要抓紧时间成立监察部门,然后好好查一查公司的账。”
“老板,查账没有问题,不过想要查得彻底,肯定需要员工的配合。尤其是各部门的负责人和骨干员工,他们手里抓的事情比较多,资金流动也比较大。现在公司正在赶项目,如果让他们停下来配合调查,有可能会耽误进程。”
“你的意思是,不查这个账?”
“账肯定是要查的,不过我觉得咱们应该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在不影响项目进展的情况下,慢慢查。”
杨帆想了一会儿,说道:“行吧,就按你说的做。”
说实话,按他的脾气,他是想立马就来个大彻查的。
然后把那些趴在公司身上吸血的蛀虫找出来,挨个收拾。
可是管理公司不能太任性,得从实际情况出发。
就目前来说,公司正处于高速发展期。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事情,是维持发展趋势。
而不是解决贪腐问题。
杨帆决定听陈天智的,慢慢来、一步一步解决。
反正事情只要做了就有痕迹,有痕迹就可以查出来,查出来就别想跑。
要是谁能做到一点痕迹都没有,那杨帆也无话可说。
人家有这个本事,这份钱应该他捞。
要是本事不济,又想捞钱。那不好意思,准备踩缝纫机去吧。
……
下午,杨帆没有忙公司的事,也没有出去闲逛。
他找来几根废弃的木头,在别墅的大门口,起了一堆火,然后烤红薯吃。
没在农村生活过的人很难体会到,那种刚从火堆里扒出来的红薯吃起来有多香。
别看外皮焦黑,不怎么美观,可掰开后里面金黄如蜜。
咬一口,热气直钻鼻腔,软糯香甜、满嘴留香。
尤其是过年期间,大鱼大肉吃腻了,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
这时候,来上两个烤红薯,那叫一个美滋滋。
“嚯,哥们儿,你这也太会过了吧!”
正吃着红薯的时候,一阵说话声从旁边传来。
杨帆抬头一看,是林飞宇和江佩芝。
他站起身,笑着问道:“林总,江小姐,你们怎么来了?”
林飞宇回道:“在洪城待得没劲,想出来转转。上了高速以后突然想起来,你老家好像离洪城不远,然后一脚油门就过来了。”
杨帆指了指火堆,说道:“你们来得正巧,可以尝到纯天然的农村烤红薯。”
江佩芝接话道:“能吃到首富亲手烤的红薯,我们算是不虚此行了。”
杨帆哈哈笑道:“那你们多吃一点,我这里红薯管够!”
随后,他们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边吃边聊。
林飞宇从火堆里扒拉出一个红薯,放在地上左右滚动了几圈,接着捧在手心“呼呼呼”地吹了好几下。
等红薯表面的温度降低,他立马将其掰成两半。其中一半塞到江佩芝的手里,说道:“快吃,这玩意凉了就不好吃了。”
杨帆见状,有些讶异地说道:“林总,没看出来,你是行家啊……”
林飞宇嘿嘿笑道:“没想到吧?我小时候也在农村生活过……别说烤红薯了,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我都干过。”
“你不是一直跟着林叔叔吗,怎么还在农村生活过?”
“我爸特意把我安排到乡下的亲戚家住过几年,他说不能让我长成一个五谷不分的人。”
杨帆比着大拇指说道:“不愧是当大领导的人,连教育孩子都这么有一套!”
对于林飞宇这样的二代来说,上好学校、接受精英教育,其实并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重要的是让他们知道底层社会是什么样子,让他们明白脚踏实地是什么意思。
很多二代从小就生活在城市里,物质条件优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身边还围着一大群讨好奉承的人。
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会让他们对底层人民失去同理心和同情心。
他们会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人上人,自己可以凌驾在他人的头顶上。
然后就是各种胡作非为,最后把自己老子牵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