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天上那轮大日,沙通天嘶吼着,拼命想要逃。
“不!!!”
“陆斩,住手,你不能杀我?!”
它吓得语无伦次道:
“外域虽然混乱,但各域之间好歹维持着表面和平。你今日攻打我流沙域,就是亲手撕破这层窗户纸!”
“从今往后,外域再无宁日!”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害死多少人?!”
“你将亲手开启一个混乱的时代!你将成为整个彼岸的罪人!”
陆斩闻言,顿时怒不可遏。
大乱斗时代的开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修炼成神不带我,宇宙毁灭全赖我?
这是什么逻辑?
这不是纯纯污蔑吗!还敢玩道德绑架?
这妖兽果然该死!
顿时,他心念一动,身后骤然绽放出璀璨金光。
功德金轮缓缓升起,三丈金光普照四方,照得他整个人神圣庄严,宛如降世神只。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八道。”
“妖魔受死,先吃我一击再说!”
天上那轮大日,轰然坠落。
那是陆斩蓄力已久的“生死轮转”。
三万六千转的生死之力,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光柱,从天而降。
光柱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湮灭。
那些漫天飞舞的黄沙,在那光柱的照耀下,金色的沙粒开始褪色,最后飞速消融。
流沙域主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它惊恐地发现,自己与流沙之间的联系正在被斩断。
不,确切来说,应该是流沙死了。
曾经流动不休的金色沙海,变成了一片虚无。
沙通天的身躯开始崩解,化作细碎的灰末,随风飘散。
它跪倒在地,仰头看向天空中的两个陆斩,眼中满是不甘与困惑。
“为什么……是我?”
陆斩本体缓缓落地,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
“因为你弱啊!”
弱?!!!
流沙域主瞪大了眼睛,终于在不甘中化作尘土消散在虚空中。
沙通天,陨!
身后,一千五百尊武神齐齐高呼:
“域主威武!”
陆斩看向下方那座金色的宫殿。
“符华,带人清点资源。天金沙和流金一颗都不能少。”
“是!”
符华咧嘴一笑,带着人冲了下去。
……
很快,流沙域覆灭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外域。
而之所以能够传的这么快,倒不是陆斩杀了沙通天,虽然这也够震撼的,而是因为陆斩那句“因为你弱啊”,这句话就像一把刀,狠狠扎进了每一个域主的心窝里。
弱就该死?弱就活该被抢?
毫无疑问这是彼岸的生存法则。
可问题是自己在陆斩眼中是强还是弱?
答案显而易见。
于是外域各域主人心惶惶,都想着陆斩还在消化流沙域时趁机壮大自己。
外域大乱斗终于开启!
……
第一把战火,在血屠域燃起。
血无殇死后,血屠域群龙无首,几个实力相当的魔神为了争夺域主之位大打出手。
原本还在观望的邻居们在看到流沙域覆灭的消息后,终于按捺不住了。
“反正外域有那个修罗刀在,肯定要大乱,既然如此不如趁乱捞一把!”
不少人抱着这样的目的开始厮杀。
第二日,隔壁赤炎域的域主火炎焱率八百魔神杀入血屠域。
血屠域内乱未平,外敌又至,短短半日便彻底沦陷。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的魔神,有的战死,有的逃亡,有的跪地投降。
火炎焱站在血屠殿的废墟上,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修罗刀,这个乱世由你开启。”
“不过,最后却未必会由你终结!”
它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混乱的时代。
“来吧,看看到底谁能够笑到最后!”
“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血屠域的烽烟越燃越旺。
……
第二把战火,在黑风域燃起。
黑风域主得到流沙域覆灭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召集众妖神商议对策。
“诸位,陆斩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
“为什么?”有妖神不解。
黑风域主额头多了几条青筋,最后咬牙切齿道:
“因为……我们也弱!”
黑风域弱?
众妖神面面相觑,它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句话会和它们联系到一起。
可想到修罗刀近些时日的传言,它们心中顿时一沉。
强弱都是相对的,并非一成不变。
青天域的扩张让在场所有妖神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诸位有何良策?”
黑风域主沉声问道。
沉默良久,终于有妖神开口: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先发制人!”
“如何先发制人?”
“趁青天域现在还在消化流沙域,我们先吞并几个比我们更弱的小域,壮大自身!”
“没错!只要变得足够强,就算是修罗刀来了也得掂量掂量!”
“对!与其等着被人吞,不如先去吞别人!”
众妖神越说越兴奋,仿佛找到了出路。
黑风域主眼中精光一闪,拍案而起:
“好!就依此计!”
当夜,黑风域倾巢而出,攻打了相邻的青云域。
青云域域主没想到自己老老实实待着怎么就被人打上门了?
相邻的紫电域一看,完了,黑风域打完了青云域会不会来攻打自己?
于是它们一合计,便打算效仿黑风域,吞并寒霜域。
这种以战养战的模式,迅速在外域蔓延开来,各域之间相互倾轧。
一时间外域三十三域烽烟四起。
当然,也有一些域开始缔结同盟,还有一些域主则是疯狂向内域求援。
这一日,外域的混乱终于引起了内域的注意。
玄鸟域内,原本属于迟厌的宫殿如今已被殷绝渊彻底改造。殿内不再是曾经的华贵典雅,而是到处弥漫着血色的雾气。
殿中,三尊神王分坐三方。
渡无端着一杯血酒,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杯沿,眼神却在殷绝渊身上扫来扫去。
“殷神王,今日你请我们来此所为何事?”
殷绝渊示意众人耐心一点:“不急,还有人没到呢。”
苦尘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你还邀请了魔天楼?”
“只是魔族一直以来立场摇摆不定,想来这次应该也不会来了。”
殷绝渊却是笑笑,不置可否。
“我看未必!”
话音刚落,殿内的一张王座上骤然多了一道身影。
魔气翻涌,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身着黑袍的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眸光幽深如渊。它的气息诡秘莫测,似有若无,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此人正是魔天楼,魔族的当代神王。
这一刻,妖、诡、魔三族神王竟然齐聚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