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陆斩的感慨，白衡和陈峰几人纷纷沉默。
仁慈？
方才那一瞬间，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陆斩身后地狱的景象，乌泱泱的，装满了魂魄。
这个看起来温和的少年，到底杀了多少人？！
江鱼踉跄着从废墟中起身，目光却死死盯着陆斩身后的那片虚影，震撼道：
“这……这是……”
“停！这段跳过”
陆斩抬手直接打断。
“你不用惊讶了，前面已经有很多人替你惊讶过了！”
江鱼震惊的神色卡在脸上，不上不下。
他愣愣地看着陆斩，忽然哑然失笑。
这个少年说话方式还真是……嗯，特别。
他朝陆斩深深鞠躬感激道：
“南明域江鱼，多谢前辈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举手之劳而已。”
陆斩摆摆手，随后直奔主题。
“那枚八九玄黄果在哪？”
江鱼微微一怔，随即了然。
这种级别的强者，怎么可能是恰好路过？
自然是冲着八九玄黄果来的。
不过说起来陆斩对他有救命之恩，他自然不会舍不得一枚八九玄黄果。
没有犹豫，他抬手一指：
“就在那边，只是……”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枚朱红色的果子。
“前辈有所不知，这血雾诡异至极。”
“若无此果护体，踏入其中必死无疑。”
“此果名为血灵果，专克血雾，服下一枚可保一个小时内无恙。”
陆斩接过果子翻看两眼，又抬起头看向远处那片翻涌的血雾。
他往前走了几步。
然后伸出手，触碰了血雾的边缘。
嘶！
指尖刚一触及血雾，一股浓郁至极的气血之力便疯狂涌来。
系统提示音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浓郁的气血之力，经系统判定为无主之物”
“是否开启天赋——吞天噬地进行吞噬”
“吞噬后可大幅强化肉身，当前肉身强度：堪比下品神器”
陆斩的眼睛瞬间亮了。
“好东西！”
他正为肉身突破发愁呢。
成神之后，他的境界一路飙升到武神五重天，可肉身却还停留在堪比下品神器的层次。
虽然比起普通武神已经强出太多，但对于陆斩来说远远不够。
现在机会终于来了。
血雾搭配八九玄黄果，他感觉应该能让自己的肉身再上一层楼。
陆斩毫不犹豫，一步迈入血雾之中。
“前……前辈！！”
江鱼心中咯噔一下。
这位前辈难道没有听清吗？！
自己刚才明明说了，没有服用血灵果进入血雾必死无疑。
可前辈怎么就这么走进去了？！
江鱼看着那道身影逐渐被血雾吞没，顿时有些焦急。
不行！
这位前辈救了自己的命，自己岂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
他急匆匆对白衡等人留下一句：
“你们在外面等着，别进来！”
随即一咬牙，将手中的血灵果塞进嘴里，身形一闪，便追了上去。
……
陆斩踏入血雾的瞬间，周围的血雾如同活物般翻涌而至。
它们疯狂朝着陆斩的身体钻去，试图像吞噬越明那样，将他从内到外消融殆尽。
然而下一刻。
天赋“吞天噬地”，开！
陆斩体内爆发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那些疯狂涌来的血雾如同羊入虎口，瞬间被吞噬。
“嗯？”
陆斩微微挑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血雾被吞入体内后，便化作精纯的气血之力，顺着经脉流淌，滋养着他的血肉、骨骼、脏腑。
“这种感觉……”
“爽！”
陆斩眯起眼睛，满脸享受。
他深吸一口气，张开双臂，周围的血雾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他汇聚。
那些猩红的雾气在他周身旋转，最后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江鱼冲进血雾的瞬间就看到了这一幕，暗暗震惊。
“这……这是什么情况？！”
那些让越明形神俱灭的恐怖血雾，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涌入陆斩体内。
而陆斩浑身浓郁的气血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
他顿时明白，这位前辈这是在吞噬血雾修行。
“真是怪物……别的神明进入血雾之中只会被当成养料。”
“可这位前辈进入血雾，拿这些血雾当资源！”
“前辈的实力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江鱼握紧拳头震撼道。
“算了，还是帮前辈护法吧，万一这血雾里面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生灵打扰前辈修行就不妙了！”
说着，江鱼静静守在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血雾越来越淡。
原本笼罩整个黑渊的猩红雾气，此刻已经变得稀薄透明。
终于，当最后一缕血雾被陆斩吸入体内后。
整个黑渊重见天日。
江鱼眯起眼睛，当看清眼前的景象后，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便是黑渊内部？！”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辽阔的战场，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无数具神明的尸骸。
有人形的，有兽形的，有巨大如山岳的，也有渺小如正常人大小的。
“等等，他们的血肉呢？”
江鱼瞪大眼睛，难以置信。
那些神骸只剩下一具具莹白的骨骼。
他顺着那些骨骼往战场深处看去，视线最终定格在战场中央。
那里一株通体漆黑的神树静静伫立。
神树高约三丈，枝干虬结如龙，只是光秃秃的没有一片叶子，顶端结着一枚拳头大小的果实。
那果实通体金黄，表面流转着玄妙的纹路。
正是八九玄黄果！
而神树的根部，此刻正扎在一具巨大的神骸胸口。
那具神骸即便死去不知多少年，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看到这一幕，江鱼终于明白了那些消失的血肉去了哪里。
“八九玄黄果，原来如此！”
“想不到此物竟然是以神明血肉为养料。”
以神明为食。
以众生为祭。
难怪此物能大幅度强化肉身，那根本就是无数神明的生命精华凝聚而成。
陆斩站在战场边缘，目光扫过遍地神骸，最后落在那枚果子上。
“这边是八九玄黄果？！”
他径直朝着那棵树下走去，抬手摘下那枚八九玄黄果。
果实入手的瞬间，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手臂涌入体内。
“叮，检测到八九玄黄果”
“是否服用”
“八九玄黄果：以神明血肉为养料，服用后可大幅度提升肉身”
“是！”
陆斩没有犹豫。
他将那枚金黄的果子送到嘴边直接咬下。
咔嚓。
果皮碎裂的瞬间，一股浩瀚无匹的气血之力轰然炸开。
那股力量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疯狂地冲刷着陆斩的每一寸血肉。
他的肉身开始剧烈颤抖，肌肤表面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纹路。
那是气血之力太过浓郁，从体内溢出的表现。
陆斩仰天长啸。
他的骨骼在重塑，血肉在重生，脏腑在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啸声停歇，金光散去。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天赋——吞天噬地已开启，肉身强度突破中……”
“恭喜宿主，肉身强度突破成功”
“当前肉身强度：堪比中品神器”
陆斩缓缓睁开眼，眼中多了一丝喜色。
他抬起手，轻轻一握。
咔嚓！
虚空被他生生捏出一道裂纹。
他笑了笑。
“果然呐，实力强大，到哪里都是机缘。实力弱小，到哪里都是剥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