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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3章 中医诊断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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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嗡嗡的议论声。有惊讶,有不解,也有佩服。

    周老师点点头,示意她坐下:“说得好。林工当年就是这么解释的,德国工程师一开始听不懂,但按他说的做了,问题真解决了。”

    他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图:“所以‘蛟龙二号’的动力系统,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它不仅是机械,更是一个‘生命体’。而要驾驭这个生命体,需要特殊的‘医生’。”

    周老师的目光落在林凛身上,意味深长。

    “而这个‘医生’,必须同时懂机械,懂中医,还要有……”他顿了顿,“特殊的血脉。”

    下课铃响了。周老师合上讲义:“今天下午实操课,去三号车间,拆一台老式柴油机。现在,下课。”

    学员们陆续起身。林凛收拾好笔记,刚要出门,被周老师叫住。

    “林凛,你留一下。”

    等其他人都走了,周老师关上门,从讲台下拿出一个帆布包,放在林凛面前。

    “打开看看。”

    林凛打开包,里面是一套缩小版的工作服,深蓝色,布料厚实,袖口和裤脚都有松紧带,正好是六岁孩子的尺寸。工作服上还绣着名字:林凛。

    “赵教官让后勤赶制的。”周老师说,眼里有笑意,“他说你穿那身训练服,像偷穿大人衣裳,干活不方便。”

    林凛摸了摸工作服,布料很软,针脚细密。胸口的位置还用红线绣了个小小的“蛟”字。

    “谢谢周老师。”她认真地说。

    “不用谢我,谢你赵教官。”周老师摆摆手,又从抽屉里拿出个牛皮纸袋,“这个,是你依爸让我给你的。”

    纸袋里是一套绘图工具:丁字尺、三角板、圆规、铅笔,都是缩小版,但做工很精致。最底下还压着封信。

    林凛拆开信,是爸爸的字迹,工整有力:

    “囡囡,工具要爱惜,图要画仔细。做事如做人,一笔一划都要踏实。依爸这几天在基地,有事就到三号车间找我。记得按时吃饭,莫熬夜。父,字。”

    信很短,但林凛看了很久。她把信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又把工具和工作服仔细收进帆布包。

    “你依爸是个细致人。”周老师靠在讲台边,看着窗外,“当年他在基地实习,画图是一把好手。德国工程师看了他的图,都说‘这个年轻人,将来不得了’。”

    “我依爸在基地实习过?”林凛惊讶。

    “嗯,1957年,他十来岁,高中毕业,来基地当学徒。”周老师回忆道,“跟着你爷爷学机械,跟着德国工程师学绘图。要不是后来……唉。”

    他没说完,但林凛听懂了。后来就是1958年的事故,爷爷重伤,十七人牺牲,整个计划搁浅。爸爸也因此离开基地,去了省城读书工作。

    “你依爸的绘图功夫,是当年基地数一数二的。”周老师从回忆里抽身,拍拍林凛的肩,“好好学,别辜负你爷爷和你依爸的期望。”

    “嗯。”

    林凛背着帆布包走出教室。走廊很长,两侧的墙上挂着历年先进工作者的照片。她在1957年那栏停下脚步。

    黑白照片里,年轻的爷爷穿着工装,站在一群德国工程师中间,笑容温和。他旁边站着一个同样年轻的中国人,眉眼与爸爸有七分相似——是年轻时的林丕和。父子俩并肩而立,背后是还未完工的“蛟龙二号”。

    照片下方有一行小字:“1957年度先进工作者林景波林丕和(实习)”。

    林凛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爷爷的脸。原来爷爷原名叫林景波...照片冰凉,但她的心很热。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是赵教官。他手里拿着个饭盒,看见林凛,招招手:“还没吃饭?走吧,食堂给你留了菜。”

    午饭是红烧带鱼、炒青菜和米饭。林凛坐在教官食堂的小隔间里,小口小口地吃。带鱼烧得很入味,鱼肉鲜嫩,酱汁浓稠,拌饭吃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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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的课怎么样?”赵教官问,自己面前也摆着饭盒,但他没动筷子,只是看着林凛吃。

    “很好。”林凛认真地说,“周老师讲得很清楚。”

    “清楚就好。”赵教官从口袋里摸出烟,但没点,只是夹在指间,“下午的实操课,拆柴油机,敢不敢?”

    “敢。”

    “那玩意儿可沉,零件也多,拆了还得装回去。”

    “我依爸在车间,不懂可以问他。”

    赵教官笑了,那笑容让他严肃的脸柔和了许多:“你倒是会找帮手。行,下午我看看你的本事。”

    吃完饭,林凛回宿舍换上了新工作服。深蓝色很合身,袖口和裤脚的松紧带正好束住,不会拖沓。她在镜子前照了照,镜子里的小女孩扎着两个小辫,眼睛亮亮的,有几分小大人的模样。

    “哇!!!林凛你这身好看!”陈思从上铺探出头,眼睛发亮,“哪儿来的?”

    “赵教官给的。”

    “真好啊...”陈思羡慕地说,“我也想要,可后勤说没有我这么小的号。”

    王海在对面床哼了一声:“得了吧!你拆个螺丝都能把扳手甩飞,穿工作服也是浪费。”

    “王海你找打!”陈思抓起枕头扔过去。

    林凛笑了笑,把换下来的训练服叠好,放进柜子。柜子底层放着那个木匣,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来,放进工作服的大口袋里。

    木匣贴着大腿,有些硌,但让人安心。

    下午的实操课在三号车间。车间很大,挑高十几米,墙上挂着各种工具,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一台老式柴油机摆在车间中央,黑乎乎的,有半人高。

    十几个学员围在机器旁,赵教官在讲解结构。

    “这是单缸柴油机,结构简单,但原理跟‘蛟龙’用的多缸机是一样的。今天的目标,把它拆了,再装回去,能启动就算合格。”

    学员们面面相觑。这机器看起来不大,但零件肯定不少,拆了能不能装回去都是问题,更别说启动了。

    “林凛,你第一个。”赵教官点名。

    林凛出列,走到机器前。她个子矮,得踮着脚才能看到缸盖。赵教官递给她一个工具箱,里面扳手、螺丝刀、钳子一应俱全,都是缩小版。

    “需要帮忙就说。”赵教官说。

    “嗯。”林凛点头,打开工具箱,先拿出棉纱,把机器表面的油污擦干净。然后拿出图纸——是柴油机的结构图,周老师上午发的一一摊在地上。

    她不急着拆,而是先围着机器转了三圈,这里敲敲,那里听听。手指拂过缸体、曲轴箱、飞轮,像是在摸脉。

    “她在干嘛?”有学员小声问。

    “不知道,装神弄鬼吧!”

    林凛没理会议论。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爷爷笔记里的内容:“柴油机如胃,胃主受纳腐熟。受纳在进气,腐熟在压缩。故查柴油机,当先查进排气,次查压缩比……”

    她睁开眼,拿起扳手,先拧开空气滤清器。滤芯很脏,堵满了灰尘。她拆下来,用柴油清洗干净,晾在一边。

    然后检查喷油嘴。喷油嘴积碳严重,她用细铁丝一点点抠,动作很轻,怕伤到精密零件。抠干净了,又用柴油冲洗,用气枪吹干。

    接着是气缸。她拆下缸盖,检查活塞和缸套。活塞环有磨损,但还能用。缸壁有轻微划痕,她用细砂纸轻轻打磨,直到摸上去光滑如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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