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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请假
    请允许笔者引用一段几百字的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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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第八次上高原了。

    他的高原反应很重,上台阶得用手帮着抬腿才能慢慢上去,在保密电话室给北京打长途时,常常躺在椅子或床上有气无力地说话。

    那年他四十四岁,头发白了一半。

    基地的生活苦。

    戈壁滩上零下三四十摄氏度是常事,住的干打垒土房,窗户糊着报纸挡风。

    吃的是土豆白菜,肉是稀罕物。

    但这些人不在乎,他们在乎的是那一串数据、一次实验、一个现象有没有出现。

    可那一年,有人开始盯住一次偶然的技术事故不放。

    冷实验没观察到预期的现象,后来又接连做了两次,还是没观察到。

    这是科研里常有的事,但进驻基地的一些人不这么看,他们要追查责任,要让人表态。

    那天会上,有人让于按他们的意思说话。

    于平时话不多,语速也慢。

    但那次他拍案而起:

    “你们就是把我抓起来,我也绝不能同意你们的意见。因为你们的意见不符合科学规律!”

    会议室里静了。

    他坚持把问题解决了才离开基地。

    这就是于敏拍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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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初九,何雨柱在书房里坐了一夜。

    不是睡不着,是在想事情。

    地图摊在桌上,东京、大阪、名古屋,港口和工业区的分布画了好几道线。

    他想起1961年,那年三月,陈主任找他,只说“跟我走一趟”。

    火车走了三天两夜,越走越荒,最后到了戈壁滩深处。

    干打垒的土房,窗户糊着报纸,零下三十度的夜里有人还在讨论数据。

    临走那天,他留下了一大堆营养品。

    九年了,那些东西该吃完了。

    而且,沈阳那边这两天给何雨柱送来一封信,他们,过的都不太好。

    何雨柱很难得的想起了自己的特工身份,自己叫什么来着?

    清风!

    当年也曾全世界游荡,后来,因为家庭束缚住了自己。

    胡公用两个字:守拙!让自己静默。

    但胡公他却很忙,但他也很穷,太多太多的事情了。

    陈主任,他当年的上线,其实是62年走的,老头走的时候不让何雨柱去。

    但何雨柱其实全程都在。

    何雨柱很想他。

    何雨柱想为他们做点什么,也为沈阳的朋友做点什么。

    反正不花钱,走走不碍事。

    他把地图收起来,推门出去。

    院子里月光很亮,照得前院的海棠树影影绰绰。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屋。

    刘艺菲还没睡,靠在墙头,什么也没做,在等着丈夫。

    何雨柱躺下后,他看着天花板,忽然说:“我得出一趟远门。”

    “去哪儿?”

    “日本。”何雨柱选择坦白,因为过往经历告诉他,来回需要不少的时间。

    沉默,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她问:“需要多久?”

    “不一定,看情况。”

    她点点头,没有再问下去,但是有点沉默。

    又过了一会,忽然问道:“陈主任当年是不是带你去过那地方?”

    何雨柱愣了一下。

    “结婚前去的吧?”

    刘艺菲接着说:“你前些天看地图,我就猜到了。”

    何雨柱没说话。

    刘艺菲合上书,躺下来,靠在他肩上。

    “那边的人,还好吗?”

    何雨柱想了想,说:“不知道。九年了,上一次去,条件也不行。”

    刘艺菲说:“你为什么现在才想去?”

    何雨柱说:“组织上有任务。”

    刘艺菲笑了一下:“你说是就是。”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起来的时候,阿满已经蹲在院子里了。

    她最近迷上了看蚂蚁,每天早上一起来就蹲在那儿,用小木棍扒拉土。

    他走过去,蹲在她旁边。

    “阿满。”

    阿满头也不抬:“爸爸,你看,蚂蚁在搬家。”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会儿。蚂蚁排成一长串,浩浩荡荡地往墙角那个洞里走。

    “阿满,爸爸跟你说个事。”

    阿满抬头看他。

    何雨柱说:“爸爸要出门几天。”

    阿满眨眨眼:“去哪儿?”

    “外地。”

    “多远?”

    “挺远的。”

    阿满想了想,问:“比幼儿园远吗?”

    何雨柱说:“远多了。”

    阿满低下头,继续看蚂蚁。

    过了一会儿,她说:“那你去吧。我等你。”

    何雨柱愣了一下。

    阿满说:“反正你总要回来的。”

    何雨柱看着她,没说话。

    阿满用小木棍挑起一条蚯蚓,举给他看:“爸爸你看,大的。”

    何雨柱笑了,摸摸她的头,站起来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阿满还蹲在那儿,阳光照在她身上,金灿灿的。

    吃饭的时候,何雨柱没说话。刘艺菲也没说话。

    核桃和粟粟各吃各的,阿满话多,但今天也安静。

    背景音只有收音机里播着新闻。

    母亲给阿满夹菜,擦嘴,头也没抬。

    吃完饭,何雨柱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

    阿满又蹲回老地方,继续扒土。

    他走过去,蹲下来。

    “阿满,爸爸走了。”

    阿满抬头看他:“现在就走吗?”

    “嗯。”

    阿满点点头,继续低头看蚂蚁。

    何雨柱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头。阿满还蹲在那儿,没抬头。

    他转身出了胡同。

    走到没人的地方,他进了空间。

    他又想起阿满刚才那句话——“反正你总要回来的。”

    是的,他会回来。

    刘艺菲站在堂屋门口,看着院子。

    阿满还蹲在那儿,用小木棍扒拉着土。

    阳光照在她身上,那根小揪揪一颤一颤的。

    她走过去,蹲在阿满旁边。

    “阿满,爸爸走了?”

    阿满头也不抬:“嗯。”

    “你不送送?”

    阿满说:“送了。”

    刘艺菲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送的?”

    阿满用小木棍挑起一条蚯蚓,说:“刚才。”

    刘艺菲看着她,忽然笑了。

    阿满把蚯蚓放回土里,拍拍手,站起来。

    “妈妈,爸爸说他半个月就能回来。”

    刘艺菲点点头。

    阿满说:“他说的话,算数吗?”

    刘艺菲想了想,说:“算。”

    阿满满意了,跑进屋去找奶奶。

    刘艺菲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海棠树。

    阳光照下来,地上落了一地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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