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的怀抱是暖的，也很结实。

    宵宫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不快不慢。

    她感觉自己像是跑完了祭典上最长的那条路，终于找到了地方歇脚。

    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热气从脖子根一直往上冲，烧得她脸颊滚烫。

    勇气用完了，剩下的全是让人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害羞。

    她不敢抬头看林风现在是什么表情。

    “我们……回去吧。”

    林风的声音从她头顶传过来。

    他没有问她说的“新的烟花”是什么意思。

    宵宫的脸更烫了。她把脸往他衣服里又埋了埋，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几乎听不见的“嗯”。

    林风松开了抱着她的手，但没有松开牵着她的那只手。他的手掌又大又干，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让她手心也开始冒汗。

    两个人一前一后，顺着原路，走下那段窄窄的木楼梯。

    脚下的木板发出“吱呀”的轻响。

    回到二楼的走廊，楼下和远处的喧闹声被墙壁隔着，变得又闷又远。走廊另一头，长野原龙之介的房间传来均匀的鼾声，给这个闷热的夏夜里添了一点安安静静的背景音。

    宵宫的房门就在眼前。

    一扇很普通的木框纸拉门。

    宵宫停住了脚步，心跳一下子变得又快又重，像是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她能感觉到林风的视线落在自己后背上。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抬手，拉开了那扇门。

    “吱啦——”

    门被拉开一道缝。

    林风没有动，就站在门外看着她。

    宵宫回过头。走廊里的光线很暗，她看不清林风脸上的具体表情，但他没有移开目光。

    宵宫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她往旁边侧过身，把门再拉开了一些，让出了一条路。

    林风迈步走了进去。

    他一进来，房间里原本那种女孩子家才有的、混着一点点烟火药味的香气里，就多了一股属于他的、带着汗水和干净皂角味儿的气息。这个小小的空间，一下子被塞满了。

    宵宫跟着他进去，反手将门轻轻拉上。

    “咔哒。”

    门合拢了。

    外面的声音，外面的光，好像一下子都被关在了门外。

    房间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没拉窗帘的窗户那里照进来。凉凉的月光铺在地板上，像一块发亮的白布。空气里飘着很多细小的灰尘，在光里慢悠悠地打着转。

    宵宫常年跟烟火打交道，身上总有股淡淡的硝石和硫磺味。现在，这味道和她刚洗完澡后皮肤上那种热乎乎的、带着点花蜜一样的甜味混在了一起。

    林风就站在房间中央，没动。

    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投在墙上，占了很大一块地方。

    宵宫站在他后面，能清楚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一声比一声响，敲得她耳朵里都是这声音。

    她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烫，血在身体里流得很快，让她忍不住轻轻抖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风缓缓转过身。

    宵宫也终于抬起了头。

    两个人在朦胧的月光里对上了视线。

    她看清了他的脸。他的眼睛里有光，是窗户映进去的月光。在那光里，能看见一个小小的、模模糊糊的自己的影子。

    林风也看清了她。

    月光照在她的头发上，发梢是亮亮的银白色。她那双金色的眼睛在暗处很亮。她的脸颊是红的。她的嘴唇微微张着，上面还带着一点点刚才没忍住的眼泪留下的湿气。

    她穿着浴衣，领口的地方有点松，露出一小块白白的锁骨和脖子。月光照在她皮肤上，看起来很光滑。

    房间里很安静。

    他们就那么互相看着。

    终于，宵宫动了。

    她踮起脚，仰起头，凑了过去。她把自己的嘴唇，贴在了林风的嘴唇上。这个动作很主动，但也很笨拙。

    因为太紧张，角度也没找对，两人的牙齿轻轻地碰了一下。

    她的嘴唇很软，有点烫，还在抖。

    林风的身体僵了一下。

    然后，他伸出手，一只手扶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让她站得更稳。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

    他开始回应她。

    如果刚才宵宫的吻，是试探，那么林风的回应，就是让这场试探彻底没了悬念。他加深了这个吻。他的一只手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按着她的后脑，让她动弹不得。

    宵宫的脑子一下就空了。

    她只能凭着本能去回应他，两只手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她感觉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只能靠他支撑着。

    窗外，夏天的虫子叫声好像一下子大了很多，叽叽喳喳的，叫成一片。

    又过了很久。

    宵宫感觉自己再不呼吸就要晕过去的时候，林风才终于放开她。

    两个人分开了，但额头还抵在一起。

    房间里，只有他们俩又重又急的喘气声。

    宵宫的腿软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挂在了林风身上。她睁开眼睛，看到林风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很。

    就在这个时候。

    “啪嗒。”

    一声很轻的布料摩擦声。

    宵宫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

    她浴衣的腰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在了脚边的榻榻米上。那条系着衣服的带子，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地上。

    下一秒。

    林风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膝盖和背后，直接把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啊！”

    宵宫叫了一声，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林风抱着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很稳地，往房间角落那张铺着被褥的床走过去。月光在他们脚下，铺了一条亮亮的路。

    他把她轻轻放在床上。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凑到她耳边。

    他的声音很低。

    “准备好了吗？”

    “看我……”

    “放最盛大的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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