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苏白都拿他没办法的药神山老祖宗,宁小啾和他斗了个旗鼓相当。
反正都是不讲道理,看魔道谁更高一丈。
但也就是如此,老头的气也消得快。
之前被刀子抵着,差点被脚踢的气,就这么消了。
朝三个有眼无珠的小子翻了个白眼,对苏白颐气指使,“爷爷累了,过来背着我,去找个干净的地儿,弄口热水我喝。”
宁淮景乖觉地凑过来,俯身,“老爷子,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小子给老爷子赔罪,我背你呗,保证背得稳稳当当,你说去哪儿我就背你去哪儿。”
老神医和苏白一样矫情。
张旸和朱文浩也过来弯腰求背。
三请四请,瘦小的白胡子老头,才翘着胡子恩准宁淮景背他。
马车和那女子也都被纪钊等人收拾了,一起出去了官道边。
看见一堆血呼啦的残躯和一堆头颅山包。
老神医拍宁淮景的脑门拍得啪啪响,“死小子,让你找个干净地儿,你给爷爷背到黄泉路上了?怕爷爷多活几年?是不是,是不是?”
宁淮景有苦不敢说,我不是苏神医那死小子啊喂。
宁小啾乐得打颠,被顾重久扯了一下,才赶紧收敛。
她哥被揍,当妹妹的这么笑不厚道。
宁淮景在老神医的狂拍下,飞快越过之前的战场,朝右侧的草地去了。
草地不远处有流水潺潺,正好,大家趁此休整一下。
不但烧了热水,还熬了热汤,烤了饼子。
老神医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垫着顾重久递过去的屁垫,捧着碗,一口热汤一口饼,舒坦地叹口气。
见老爷子安稳下来了,苏白就问,“忘恩负义的女人是哪个?大豆二豆到现在没回来,别不是被人家放倒了。”
“呸,”老神医啐他,“两豆比你强多了,你说说你,下山来混名头,混出个啥?我一路过来压根没听到你的名头。”
这个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宁淮景赶紧道:“苏神医大名天下皆知。”
“对对对,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朱文浩等人连连赞同。
宁小啾也力挺老苏,“他都能把胸口这么大个洞的人救活,厉害得很,皇子想找他都不带搭理的。”
“哦?志气可嘉,当初谁说要独霸太医院,天下神医尽姓苏?”
苏白不吭气,他熟悉老爷子的脾气,只要他不搭腔,他觉得没意思就不提了。
宁小啾一边吃饼一边道:“太医院那点大算个啥,咱苏神医连西戎北戊大和都可以霸,对吧,老苏?”
老神医捏着根小鱼干,“这鱼干炸得酥,你叫他老苏?”
“昂,不然还能叫小苏?这鱼干是福州庞状元给的,余叔炸的,还有这个牛肉干,你尝尝。”
老神医眼睛一亮,“诶?不错,我也能嚼动。”
“是吧?翠花婶给我做的,还有这个,奶酪干,你尝尝。”
“这个,有点膻味。”
“你不喜欢?”
“还凑合吧,小豆,把咱的药饼给小姑娘尝尝。”
“咦~~这个味道……”
“咋样?”
“不咋地。”
“没见识,再吃那个药豆试试。”
“这个,还是奇怪,不过软软的,好吃。”
一老一少,脑袋都凑到一起了,你一口我一口,吃对方的零食,发出各种点评。
宁小啾吃的时候,还不忘每吃一个递一个给顾重久和杨飞飞。
老神医就打量顾重久,对宁小啾道:“和你长得不像,是你小女婿?”
宁小啾咧嘴笑,“昂,是不是长得特好看?”
“还成,”老神医白胡子翘了翘,“不过不如老夫年轻时候,那简直,迷倒万千女郎,每日临水而照,水里的鱼都晕得翻肚。”
“咦!”宁小啾朝后仰,试图从老头乱糟糟的白毛里,看出年轻时的绝世姿容。
苏白没忍住拆台,“难道不是因为你每次都撒毒药,河里的鱼才翻肚的?”
“噗嗤!”
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宁淮景赶紧道:“我们没笑。”
岳二河举手,“我笑的,不好意思,没忍住。”
老神医看了岳二河一眼,出乎意料,一点没有生气。
反道:“你们这群小子姑娘,一个个底子都不赖,若是肯让我动手,定能修得更精神,怎么样?想不想变得更美?比如你的眼睛,我可以给你割一刀,会更大。”
岳二河赶紧摇头,他的桃花眼再大一圈,眼珠子就脱眶了吧,哪里能更美?
既然说到这儿了,顾重久就顺着问他,“老神医都替谁做过?哪家姑娘?”
老神医塞一粒牛肉粒进嘴,摇头晃脑,“好几个,都记不得了,要说姑娘,做得最漂亮的当属一位嫣姑娘,那眉眼,比你还漂亮——”
说着就开始生气,“这小女子不地道,老头子替她做得那么美,竟然恩将仇报,半道想把老头子抢走,呸!老头子是谁都能抢走的吗?”
“徐问嫣?”宁小啾反应过来了,“那小豆说他们抢姑娘。”
“他小孩子,不懂,别看装得像,老头子可不傻。”老神医撇嘴。
“徐问嫣真的换了脸?换的谁的?长得不一样也能换咩?”宁小啾像个好奇宝宝。
苏白曾说过他师父给人换脸的事,她家漂亮的小杏子还差点被掳走呢。
“她身边的人称她嫣姑娘。”
老神医说起仇人就不想停,“她修两三次了,原本长得丑不拉几,皮肤黑黢黢,今年她来,想扒那小姑娘的面皮,那哪能随便扒的?配不上形状岂不走样了?”
“她的脸真是扒的别人的?就跟真的一样,一点看不出是假脸,你好厉害!”
宁小啾夸得真心实意。
老神医嫌弃地朝天翻白眼。
“扒脸皮那是人皮面具,我才不做那么下九流的手艺,那是她自己的脸,她倒想换别人的脸,说了两次,可惜她的移形蛊没养成,想换的脸这次也没找到。”
“那个姑娘呢?你摸来摸去的那个。”宁小啾示意马车上那个。
“她是被那嫣,徐问嫣是吧?被她带来试验移形蛊的,我是摸着她吞了蛊有没有变化。”
“变了没?”宁小啾眼底全是好奇。
移形蛊、换肤换脸什么的,这对她来说,简直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老神医叹气,“就是没变,那姓徐的就把她扔了,可我摸着,是有点变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