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惠子立刻下令:“永山寺岛,你即刻与萧先生联手,务必促成此事!”
“嗨!”
东瀛情报部头领永山寺岛躬身领命,与萧磊密商起来。
几日后,京城御书房。
“报——陛下,急报!”
不良人统领赵翰墨神色凝重地闯了进来,手中高举密报,“包克图大营遭人纵火,粮草辎重烧毁大半!”
“什么?!”
吴书涵猛地拍案而起,接过密报的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密报上清晰写着,粮草官张谦被策反,深夜引东瀛死士纵火,田皓锐虽奋力扑救,却只保住小部分粮草,张谦已被当场斩杀,永山寺岛与萧磊的踪迹则消失在夜色中。
“无耻!”
吴书涵气得大骂,“倭寇与萧磊这败类,竟用如此卑劣手段!”
怒火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粮草被烧,对深入草原的北伐大军而言无疑是重创,一旦断粮,军心必乱。
“季立洵,传旨!”
吴书涵沉声道,“召兵部尚书高宸阳、丞相陆承安、户部尚书于皓唯、不良人统领赵翰墨即刻到御书房议事!”
片刻后,四位重臣齐聚。听闻包克图大营之事,无不震怒。
“陛下,当务之急是补充粮草!”
户部尚书于皓唯急道,“臣愿即刻协调北方各州,调运存粮支援前线,只是路途遥远,恐难解燃眉之急。”
高宸阳眉头紧锁:“粮草不济,前线攻势必缓。
呼延鸿历若趁机反扑,我军处境堪忧。
臣建议,令江九鼎暂缓进攻,收缩防线,待粮草到位再图进取。”
丞相陆承安则想得更深:“东瀛插手此事,绝非偶然。
他们与匈奴勾结,显然是想让我大梁陷入两线困境。
臣以为,需双管齐下——一面调粮支援北伐,一面令海军部加强东海戒备,敲打倭寇,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赵翰墨上前一步:“属下已命不良人潜入统万城,追查萧磊与永山寺岛的踪迹,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另外,属下怀疑军中或有其他细作,正全力排查。”
吴书涵听着众人的建议,指尖在案几上轻轻敲击。
片刻后,他抬头,眼中已无半分怒火,只剩冷静的决断:“于爱卿,不惜一切代价调粮,哪怕动用国库储备,也要在半月内送抵前线;高爱卿,传旨江九鼎,暂退三十里扎营,固守待援,同时密切关注匈奴动向,切勿中了诱敌之计;陆丞相,着海军部即刻派出三艘铁甲战舰,在东瀛近海游弋示威,让他们知道,我大梁两线作战亦无惧;赵统领,务必揪出军中细作,至于萧磊与永山寺岛……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臣等遵旨!”
御书房内,君臣同心,一道道指令迅速发出。
狼居胥山,江九鼎正对着地图推演攻势,听闻包克图大营粮草被毁,手中的狼毫笔“啪”地掉在案上,脸色骤变。
“立刻传令副将,封锁消息,敢有泄露者,军法处置!”
沉声下令,随即转向田皓锐的传令兵,“告诉田将军,将剩余粮草尽数运往前线,同时传信离天城刺史杨明,让他不惜一切代价,组织人手抢运粮草,越快越好!”
“另外,给范凌骁发令,让他加紧攻势,务必尽快拿下宁远城!”
幕僚鲁先生在一旁看得心惊,皱眉劝谏:“大帅,属下建议大军后撤三十里。
如今粮草出事,最怕军心浮动,后撤既能暂避锋芒,也能稳住阵脚。”
江九鼎摇头:“不可。
我军一旦后撤,呼延鸿历必定趁虚而入。
包克图虽遭祸,但离天城尚有储备,只要粮草及时运到,便能撑过去。”
“可若是匈奴袭击运粮队……”
“哼,”江九鼎眼中闪过一丝自信,“我军运粮队护送严密,这些年从未出过差错,这次也一样!”
接下来几日,狼居胥山的大梁军营果然平静如常,操练、攻城一如往昔。
呼延鸿历在山头观望多日,见对方毫无慌乱之态,不由得心生疑惑:“难道他们还有存粮?”
幕僚南先生捻须道:“统万城的消息绝不会错,南蛮子的粮草确被烧毁。
依属下看,江九鼎定是为了稳住军心,故意装作无事。
咱们再等两日,若后续粮草接济不上,他军中必乱。”
呼延鸿历点头,按兵不动,只派细作潜入大梁军营打探。
而大梁军营内,鲁先生的不安与日俱增。
总觉得此事蹊跷,屡次劝江九鼎暂退,却都被驳回。
直到吴书涵的圣旨抵达,明确令大军后撤三十里,鲁先生才算松了口气——圣上的判断与自己不谋而合。
谁知江九鼎看完圣旨,竟将其搁在一旁,下令道:“传令各营,明日卯时,加大攻势,务必突破呼延鸿历的左翼防线!”
鲁先生急得直跺脚:“大帅!
圣上已有旨意,为何还要强攻?
宁远城的范将军至今未破城,若士兵们得知粮草出事,士气必垮!
属下恳请大帅召回京畿营,与大军会合固守!”
“先生多虑了。”
江九鼎指着地图,“我军再加把劲,便能撕开狼居胥山防线,范将军那边这两日也频频传来捷报,说不定宁远城明日就破了。
此时撤军,岂不前功尽弃?”
鲁先生还想再劝,见江九鼎态度坚决,终究把话咽了回去,只是心头的阴霾更重了。
他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几日后,包克图粮草被烧的消息不知怎地泄露出去,先是在宁远城外的京畿营传开。
起初士兵们在军官安抚下还算镇定,可架不住营中细作暗中推波助澜——“听说离天城的粮草也被抢了”
“咱们快断粮了,这仗没法打了”……流言像野草般疯长,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范凌骁又急又怒,斩杀了几个散布谣言的士兵,却依旧止不住人心浮动。
而这一切的幕后推手,正是统万城内的美惠子。
她听闻前线流言,对韩单于笑道:“单于,此时可派一支小队,去离天城附近晃一圈。”
韩单于犹豫:“离天城防御严密,人少了打不下来,人多了必被发现,这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