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东体内的基因锁疯狂运转。他竟然要反过来，用自己的意志，去吞噬对方的规则！用自己的心灵之光，去同化对方的高维属性！
“啊啊啊啊——”
阴影发出了绝望的哀嚎。它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那个渺小的人类，就像是一个黑洞，正在贪婪地吮吸着它的本源。
“你个疯子！你是在找死！”
“这可是高维规则！”
“你的躯体根本承受不住这种信息量！！你等着被撑爆吧！！！”
“撑爆？”林耀东的七窍都在流血。他的身体表面出现了无数裂纹，那是能量过载的迹象，整个人仿佛即将破碎的瓷器。但他眼里的金光，却越来越亮。
“老子的胃口……”
“好得很！！！”
随着吞噬的进行，林耀东感觉自己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那不仅仅是能量，更是如海啸般涌来的信息洪流。林耀东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宇宙搅拌机里。
无数混乱疯狂庞杂的信息流冲刷着他的意识。那是高维的视野，是凡人无法理解的图景。
他看到了宇宙的生灭，像呼吸一样自然。他看到了维度的折叠，三维世界在他眼里变成了一张扁平的纸。他更看到了……在那遥远的深渊之中，在那无法触及的高维彼岸，有一双冷漠的眼睛。那双眼睛大到没有边际，仅仅是注视，就让无数星系崩塌。
主宰！
仅仅是一道目光的接触，哪怕只是跨越维度的惊鸿一瞥。林耀东就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崩解了。太强了。那种差距，就像是地上的蚂蚁在仰望苍天。他引以为傲的四阶力量，在这股意志面前，渺小得像是一粒尘埃。
“噗——”
现实中，林耀东狂喷一口鲜血，身体上的裂纹迅速扩大，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他的基因链开始断裂，他的心灵之光开始黯淡。那是身体和灵魂的双重崩溃。凡人之躯确实无法承载神明的力量。
“要死了吗？”
林耀东的意识开始模糊，视野变得黑暗。
“看来有点……贪心了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就在他的意识即将彻底消散在虚无中的时候。突然，一股微弱，但却异常坚韧的力量，从虚空中的某个缝隙里涌了进来。那是一道声音。
“东哥！挺住啊！！”
那是封于修的声音，带着焦急和狂躁，仿佛在那个楼梯口依然在为他守门。
“东哥！别输啊！我们还在等着你呢！”
这是阿杰的声音，冷静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紧接着，更多的声音涌了进来。不仅仅是他们。林耀东仿佛看到了一根根无形的线，连接着他与那个遥远的蓝色星球。他看到了在南天门星港忙碌的工人们，他们看着林耀东的雕像，眼中满是敬仰。
他看到了在港岛家里，阮梅正在织着毛衣，嘴里念叨着他的名字；丁瑶正在处理帮会事务，却时不时看向墙上的合照。他看到了那些被他救下的精灵族，正在月光下为他祈祷。他看到了无数视他为守护神，视他为希望的蓝星人。
那是……愿力，那是——信仰！无数道微弱的光点，跨越了空间，跨越了距离，甚至跨越了维度的阻隔。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这是……”
林耀东的意识猛地清醒了。他感觉自己不再是孤身一人。他的背后，站着亿万生灵。那股原本快要撑爆他，充满毁灭性的高维狂暴能量，在这些信仰之力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平复了下来。
它们开始融合。高维的规则是骨架，众生的信仰是血肉。紧接着开始发生质变。原本七彩的心灵之光，那种代表着个人极致意志的光芒，开始慢慢褪去颜色。变成了一种包容万物的白光。
“原来如此。”
林耀东悟了。他的眼中，金光散去，变得深邃而平和，仿佛包含了整个星空。
“四阶是控制，是入微，是把个人的意志发挥到极致。”
“而五阶……是承载。”
“承载众生的信念，化作自身的神格。”
“不仅要有开天的力，还要有补天的心。”
“这就是——五阶圣人！”
“嗡——！！！”
一股神圣到无法形容的气息，从林耀东体内爆发。这股气息不再狂暴，不再充满杀意，但却比之前强大了无数倍。他身上的裂纹瞬间愈合，皮肤变得晶莹剔透，仿佛重获新生。那种来自高维的压迫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返璞归真的平凡。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世界的中心，就像是宇宙的支点。
“结束了。”
林耀东看着手中那颗还在挣扎的黑色核心，眼神平静。他的手轻轻一捏。
“咔嚓。”
那颗代表着主宰分身，代表着无尽阴影的黑色核心，彻底粉碎。
“不——！！！”
伴随着最后一声不甘的惨叫，所有的阴影，所有的触手，在这一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纯净的规则之力，如同点点星光，融入了林耀东的体内，成为了他通往五阶道路上的基石。
……
神之墓地终于安静了。林耀东感受着体内那浩瀚如海的新力量。他并没有直接突破到五阶。因为那是生命层次的彻底跃迁，需要更多的积累。但他已经一只脚跨过了那个门槛。半圣！
“信仰……”
林耀东喃喃自语，看着自己的双手。他明白了为什么主宰会有眷族，为什么那些所谓的神明都热衷于传教。因为眷族，就是电池。是提供信仰，维持高维存在在这个低维宇宙活动，甚至对抗规则反噬的支撑。
“看来，以后的路，不能光靠自己单打独斗了。”
林耀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野心，也带着一丝责任。
“得开始……收小弟了。”
“既然主宰有眷族。”
“那老子也要有！”
“这一场信仰之争，气运之争。”
“才刚刚开始！”
黑暗褪去。当林耀东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那个螺旋阶梯的尽头时，封于修和阿杰几乎是同时弹了起来。
两人身上虽然挂着彩，阿杰的匕首卷了刃，封于修的母金狂刀上也全是腥臭的粘液，但那股子精气神却像是刚淬了火的钢刃，亮得吓人。
“东哥！”
封于修咧开大嘴，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我就知道，那上面不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哪怕是天王老子，也得被你给干趴下！”
阿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收起了匕首，但他那双一向冷静的眸子里，此刻却闪烁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狂热。那是对强者的追随，也是对未来的笃定。林耀东看着这两个兄弟。在刚才那种近乎绝望的环境里，他们都没有退，这就够了。
“走。”
林耀东没有多说什么矫情的话，只是伸手在两人肩膀上重重地拍了一下。
“事情办完了。”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