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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0章 倒沙(14)
    **省委常委会,硝烟弥漫。

    关于钟小艾担任省监察委员会主任的任命议案,在沙瑞金的强行推动下,最终还是摆上了常委会的桌面。

    尽管程度、谢贤林等人据理力争,从钟小艾过往的严重违纪行为、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以及与汉东复杂局面匹配度等多个角度,提出了详尽而有力的反对意见,甚至得到了超过半数常委的疑虑或沉默以对。

    沙瑞金第一个举手赞成,试图以自己的权威带动风向。然而,会场的气氛并未如他预期般迅速转向。反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疑虑的目光交织。

    投票结果:赞成票寥寥,反对与弃权票占据了绝对多数。按照常规,这项提名理应被否决。

    沙瑞金的脸色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环视会场,声音低沉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力:“既然常委会意见分歧较大,未能形成多数决议,那么,作为省委书记,为了工作的顺利推进和大局的需要,我行使一票否决权后的最终决定权。我决定,通过关于钟小艾同志担任省监察委员会主任的任命。相关程序,请组织部和纪委监委按规定办理。”

    “一票否决权!”

    会场内响起一阵低低的吸气声和难以抑制的骚动。许多常委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不解,甚至是愤懑的神情。

    一票否决权,是赋予省委书记在特定情况下的特殊权力,但绝非可以轻易、频繁动用的工具。

    通常被视为一种“核选项”,只在极少数极端重要或僵持不下的情况下使用,且每一次动用都需要充分的理由和后续向更上级的说明。

    沙瑞金来到汉东上任之初,为了迅速立威和掌控局面,已经动用过一次这项权力,强行冻结了那125名干部的任命和调整,引发了轩然大波和持续争议。

    那一次,还可以用“新官上任、整顿吏治”作为勉强说得过去的理由。

    而现在,为了一个钟小艾的任命,在明显遭到多数常委反对或质疑的情况下,他竟然第二次动用了这项极其敏感的权力!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操作的范围。

    频繁动用一票否决权,尤其是在并非涉及全省重大战略、紧急状态,而明显是具体人事安排上,这会被视为独断专行、破坏民主集中制、大搞“一言堂”的典型表现。

    这不仅会严重损害他在汉东班子内部的威信和团结,更会对他个人的政治形象和未来仕途产生极其负面的影响。

    他必须向上级组织部门做出详细的、令人信服的书面解释,而这样的解释,在众目睽睽的反对事实面前,将异常艰难。

    可以说,为了安排钟小艾,为了向钟家递上这份“投名状”或履行某种承诺,沙瑞金押上了自己作为省委书记的政治声誉和未来的发展前景,承担了全部的风险!其决心之坚决,背后压力或交易之深重,令人咋舌。

    ……

    常委会散会后,压抑的怒火和不满迅速蔓延。

    省长谢贤林、吕州市委书记王铭飞、省委统战部部长高统,不约而同地来到了程度位于省委的办公室。

    门一关上,王铭飞就忍不住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满脸怒容:

    “**太霸道了!他沙瑞金太霸道了!** 这哪里还是民主集中制?这简直就是封建家长制!为了一个钟小艾,他连最基本的议事规则和班子团结都不要了!一票否决权是这么用的吗?!”

    高统也脸色凝重地点头:“是啊,程书记,谢省长。他这么搞,以后常委会还怎么开?什么事都得按他的意思来,不同意就动用否决权?汉东还要不要法治,要不要集体领导?”

    谢贤林相对冷静一些,但眉头紧锁,看向程度:“程书记,人家是省委书记,按照组织原则,他确实有这个权利。我们虽然不认同,但程序上……我们似乎拿他没办法。不过,这件事性质太恶劣,影响太坏。我们要不要……联名向上面反映一下情况?如实汇报今天常委会的经过和他的做法?”

    程度坐在主位上,脸上看不出太多愤怒,反而有一丝冷峻的笑意。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缓缓说道:“贤林省长说得对。他沙书记有他的‘一票否决权’,这是组织赋予的权力,我们尊重。但是……”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坚定:“我们也有向组织如实反映情况、提出意见和建议的权利和义务!这不是搞小动作,而是对党的事业负责,对汉东的发展负责,也是对沙瑞金同志本人负责——提醒他注意工作方法,遵守组织原则,维护班子团结。”

    他顿了顿,补充道:“反映,当然要反映。而且要客观、具体、有依据地反映。不仅要反映他动用否决权强行通过钟小艾任命这件事本身,更要反映他在此过程中表现出的专断作风、对集体决策的漠视,以及此事可能对汉东政治生态和纪检监察工作造成的潜在负面影响。这不是针对某个人,而是为了维护制度的严肃性和汉东的大局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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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贤林、王铭飞、高统闻言,纷纷点头,眼中露出了决心。

    ……

    与此同时,省纪委监委大楼内,气氛同样微妙。

    第一纪检监察室主任办公室,门被推开,省纪委副书记、省监委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陈海走了进来。他面色严肃,看着正伏案疾书、似乎很忙碌的候亮平。

    “海子,你怎么来了?我这一大堆案卷要梳理呢,有事快说。” 候亮平头也不抬,语气随意,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依旧沿用着私下里亲昵的称呼。

    陈海眉头紧皱,走到办公桌前,敲了敲桌面,声音低沉而带着提醒:“候主任!*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是在单位,是工作时间!要称职务! 你怎么就是改不了?”

    他的语气里,除了规矩的要求,还隐隐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以前,你候亮平仗着钟家的背景,加上个人能力确实突出,年纪轻轻身居要职,私下里没大没小,甚至有时候以处长的身份对他这个局领导指手画脚,他陈海念在旧情和钟家面上,也多半忍了。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钟家刚刚遭受重创,声望跌入谷底;你妻子钟小艾的任命闹得满城风雨,沙瑞金不惜动用否决权才勉强通过,引来无数非议;而你自己.....

    你候亮平自己心里难道没点数吗?现在还摆出一副忙得不可开交、别人不能打扰的架势,甚至连基本的职场称呼和规矩都不顾了?

    陈海看着候亮平依旧没有抬起的头,心中暗叹一口气。

    他知道,候亮平或许是在用忙碌掩饰内心的波澜和尴尬,或许是依旧放不下那点骄傲和自尊。

    但时移世易,如今的汉东,早已不是钟家可以呼风唤雨的时候了。

    候亮平如果还不能认清现实,调整心态,恐怕未来的路,会更加难走。而他自己作为分管领导,有些话,有些规矩,必须点明,这也是对候亮平的一种保护。

    “好,陈主任。” 候亮平终于抬起头,将手中的笔“啪”地一声搁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直视着陈海,声音刻意放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和疏离,“您有什么指示?”

    他将“主任”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提醒陈海,也像是在提醒自己,此刻是上下级关系。

    陈海看着候亮平眼中那层刻意维持的平静下隐隐翻涌的波澜,心中叹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正式:“亮平,咱们认识多少年了?大学同窗,上下铺的兄弟,一起啃过馒头就咸菜,也一起为了理想熬过通宵。工作以后,你我是搭档,是战友,在一个战壕里摸爬滚打过,也互相扶持过……”

    他试图用旧情来拉近距离,铺垫话题。

    “海子……” 候亮平下意识地想用旧称打断,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改口道,“陈主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叙旧的话,咱们可以找个下班时间,喝两杯慢慢聊。您现在可是大主任,日理万机,我这边也有一堆案子要跟,山水集团初始资金来源这条线,刚有点眉目……” 他指了指桌上摊开的卷宗,试图用工作来岔开话题,也显示自己的“忙碌”和价值。

    “猴子!” 陈海见他还是这副回避的姿态,忍不住用上学时的绰号叫了一声,语气加重,神情也变得异常严肃,“山水集团的案子先放一放!我找你来,是有**正事**,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看到陈海如此郑重,甚至带着一丝急切,候亮平脸上的不耐和刻意维持的距离感消散了些,他也坐直了身体,眉头微蹙:“什么事?这么严肃?是……上面有新指示?还是……沙书记那边有什么动作?”

    陈海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直接切入核心:“亮平,我问你,**小艾……钟小艾,是不是要来汉东了?** 来担任省监委主任?”

    这个问题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候亮平努力维持的平静假面。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苦笑,沉默了几秒,才声音干涩地开口:“海子……不,陈主任。这事儿……你问我,我其实也不太清楚。不瞒你说,我……我已经**很久没和小艾联系过了**。我们之间……可能出了一些问题。”

    他承认了与妻子关系疏远的事实。

    陈海虽然早有耳闻,但亲耳从候亮平口中得到证实,还是吃了一惊,追问道:“不会吧?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你们之前不是……”

    他记得候亮平和钟小艾当年结婚时,虽然背景悬殊,但感情看起来还不错,尤其是候亮平对钟小艾,几乎是言听计从,呵护备至。

    “有一段时间了。” 候亮平的笑容更加苦涩,还带着一丝自嘲,“具体多久,我也记不清了。自从……自从钟家那边开始不太顺,我这边的工作也……唉,可能她觉得我没什么用了吧。海子,你说小艾这次来汉东……”

    他忽然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忧虑和不安,声音也低了下去,“是不是……就是来和我办离婚手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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