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公安厅指挥中心,此刻灯火通明,仿佛一座不眠的钢铁堡垒。
巨大的弧形屏幕上,分格显示着京州市主要交通干道的实时监控画面、重点区域的三维态势图、机场车站的旅客流量热力图、以及不断刷新的最新情报摘要。
数十名身着警服或便服的工作人员正襟危坐,对着各自的终端,低声而清晰地传递着信息,键盘敲击声和通讯提示音交织成一曲紧张而有序的交响。
空气里弥漫着咖啡因和一种无形的压力。这里是指挥此次“全球金融创新与可持续发展峰会”安保工作的核心大脑,每一个闪烁的光点、每一条滚动的信息,都可能关联着会议的成败,甚至城市的安全。
程度站在指挥台中央,神情冷峻,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屏幕上的每一个角落。
他身旁站着一位分管外事、商务的副省长,两人都代表着省委省政府在此坐镇。此刻,他们听取的每一条汇报,都直接关系着峰会的“面子”和“里子”。
“报告!江南省委书记及随行代表团一行,已于十五分钟前安全抵达,顺利入住‘山水庄园’五号、六别墅区,安保外围部署已完成,内卫由江南方面自行负责,我方提供外围策应。”
“报告!魔都市委李书记及代表团一行,车队已通过VIP通道进入市区,预计五分钟后抵达‘山水庄园’二号区,沿途交通管制一切正常。”
“报告!国际嘉宾,水果公司(执行总裁蒂姆·库里先生及其团队乘坐的专机已降落,目前正在京州国际酒店办理入住手续,酒店安保已提升至一级,外事部门人员陪同。”
一条条信息汇总上来,显示着峰会“迎宾”阶段正按计划推进。程度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站在侧前方的省公安厅副厅长兼GA局局长的黄厅长。
“黄厅长,” 程度的声音不高,却清晰有力,穿透了指挥中心内细微的嘈杂,“‘老A’那边,有什么新动静?”
黄厅长立刻上前一步,声音沉稳地汇报道:“报告程书记!目标‘老A’自上次报告后,行为模式依旧规律,大部分时间待在陈岩石同志的旧居内,极少外出。”
“遵照您的指示,我们前天和昨天,分别以‘社区安全检查’和‘旧房线路检修’的名义,派出经验丰富的侦查员近距离接触过,未发现明显异常。屋内陈设简单,目标人物表现平静,通讯设备检测也未发现可疑信号。”
“目前,对目标住所及周边区域的物理监控、技术监控保持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所有出入人员和车辆均记录在案。”
程度听着,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冷冽。
他知道,“老A”这种级别的潜伏者,越是在重大事件前夕表现得平静,往往越是危险。他沉声下令,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继续保持最高级别的严密监视!所有监控小组必须瞪大眼睛,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我再次强调,高峰论坛期间,安保是压倒一切的政治任务。对‘老A’,一旦发现其有任何异常举动,特别是试图接触敏感人员、靠近重点区域、或者传递可疑物品信号,不必请示,现场指挥员有权根据预案,果断采取行动!包括……必要时的抓捕,甚至,” 他停顿了半秒,吐出两个冰冷的字,“击毙。绝对不允许出现任何意外!明白吗?”
“是!保证完成任务!” 黄厅长身体绷直,肃然敬礼。
他清楚地知道,此刻的程度,已经被上级赋予了峰会期间的“最高临机决断权”。
为了确保会议绝对安全,程度有权调动汉东省内一切公安、国安、武警、乃至请求驻地战区部队配合行动的权力。
事实上,指挥中心的一角,就坐着一位来自战区的副司令员,代表军方在此协同,随时准备响应地方的支援请求。黄厅长肩上的责任,重如千钧。
就在这时,一名负责跟踪特定目标的警员突然起身,高声报告:“报告!”
“讲!” 程度目光锐利地转向他。
“2号目标车辆刚刚驶离下榻酒店区域,正沿机场高速方向行驶,根据其预订信息及我方情报分析判断,目标预计前往京州国际机场,预计车程两小时。” 警员语速清晰地汇报。
2号目标——指的就是陈阳与钟一鸣。他们以“领航基金”和“贝德基金”高管的身份参会,是此次峰会备受瞩目的国际资本代表,同时也是程度等人心中高度戒备的“特殊监控对象”。
几乎同时,黄厅长也从另一条内线收到了信息,他立刻向程度、副省长以及旁边的祁同伟(省公安厅长)补充汇报:“程书记,华省长,祁厅长,我们刚刚接到接待组和酒店安保组的通报。2号目标(陈阳、钟一鸣)方面,刚才正式通知酒店,他们**取消了原定的酒店套房入住申请**。”
“取消入住?” 程度的眉头瞬间蹙起,这不符合规定,也出乎意料,“理由是什么?他们计划入住哪里?”
峰会期间,所有外宾和重要国内嘉宾的住宿,原则上都安排在指定的几家安保措施严密的合作酒店,以便统一管理和保障安全。
擅自变更住宿地点,会极大增加安保难度和风险。
黄厅长快速浏览了一下手中的平板,抬头回答道:“对方给出的理由是——‘陈阳女士作为京州本地人,此次回乡,希望与家人团聚,入住更温馨、更有家庭氛围的住所’。他们申请……入住陈海同志的家中。其随行的助理、安保等工作人员,仍然按照原计划入住我们指定的酒店。”
“陈海家?” 祁同伟在一旁失声重复,脸色微微一变。
陈海是他的老同学、老同事,如今更是涉及陈家案的关键人物之一,其住所本身就处于某种程度的监控之下。
陈阳和钟一鸣选择住进那里,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是想利用亲情作为掩护,还是那里有什么他们需要接触或获取的东西?
指挥中心内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既定的安保部署,也将一个本已复杂的家庭,推到了安保风暴的更前沿。
程度迅速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他看向黄厅长和祁同伟,果断下令:“立刻核实陈海住所的详细情况,评估其作为临时接待点的安全风险。同时,对2号目标变更住宿的申请,原则上……可以同意。”
“同意?” 副省长有些意外地看向程度。
“嗯。” 程度目光深沉,“他们以‘回家’为理由,我们若强硬拒绝,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反而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和反弹,也显得我们心虚或者管控过度。但是,”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严厉,“同意入住,不等于放松监管!相反,要立刻制定针对陈海住所的专项安保和监控方案!调派最可靠、最精干的便衣力量,以‘社区加强巡逻’、‘保障重点归侨家庭安全’等名义,对该住所及周边进行全方位、无死角的布控!”
“技术监控手段要同步跟上,但必须绝对隐蔽,不能露出任何马脚。黄厅长,这件事由你GA方面主导,祁厅长,公安这边全力配合,要确保万无一失!既要保证他们‘家人团聚’的表面平静,又要确保一切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明白吗?”
“是!” 黄厅长和祁同伟齐声应道,立刻转身去布置。他们知道,陈阳和钟一鸣这一步棋,走得看似寻常,实则险恶。
而程度的应对,则是以退为进,将计就计,将监控的网,织得更密,更紧。
指挥中心的大屏幕上,代表2号目标的红点正沿着机场高速快速移动。
而陈海家的地址,已经被迅速调出,周围开始标记出一个个蓝色的监控点位。
一场看似温情脉脉的“归家”,实则已成为无声战场的最新焦点。
程度盯着屏幕,眼神锐利如刀,这场高峰论坛的安保大戏,随着各路“演员”的陆续登场,正变得越来越错综复杂,也越来越惊心动魄。
”铃.....祁同伟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程书记,是陈海的电话!”祁同伟举起了手机。
“接!”程度头也没抬的说道。
“好的!”祁同伟接起了电话,并且示意大家安静,他开了外放。
“喂,老学长,我海子!最近忙吗?“陈海的声音传了过来。
”还好,海子,自从你上次苏醒了之后,我们很久都没有联系了,你还好吧?“祁同伟没有搞清楚陈海的目地,只好寒暄道。
”我还好,老学长,晚上有没空,我叫上猴子,我们一起聚聚?”陈海热情的说道。
“猴子啊!”祁同伟刚想拒绝,只见程度示意让他答应下来。
”是啊,猴子,对了,还有我姐和那个钟一鸣,对了,钟一鸣你没有见过,就是我姐的那个对象!“陈海絮絮叨叨的说道。
陈海也没有办法,约祁同伟是他姐交代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