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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尖上的血是黑色的。麻意从左肩迅速蔓延,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灵力在经脉中运行的速度慢了将近一半。林远志把针扔在地上,没有急着拔掉肩上那几根,而是闭上眼睛,神识沉入体内,追踪毒素的走向。
《混元医典》在这一刻自行运转。这部功法他从蓝星时就一直在修,以医入道,讲究的是“知病、明理、治未病”。仙界的毒与万界不同,但医理相通——麻毒入体,首侵经脉,次阻气机,再伤神识。纪云用的麻药并非烈性毒药,而是一种阻断灵力传导的麻痹剂,药性走的是经脉而非血液。
“不是毒,是阻断剂。”林远志睁开眼睛。他低头看着左肩上的针眼,针眼周围皮肤颜色正常,没有发黑、没有红肿,只有一片麻木。这说明药性不伤血肉,只临时麻痹经脉。
他从混元珠里取出三根银针——不是法器,是他还在蓝星读大学时买的普通银针,一直收在百子柜的角落里。银针刺入左臂内侧的三个穴位:曲池、尺泽、手三里。这三针不是为了解毒,而是为了封住毒素的扩散路径。医道针法有云:毒行经脉者,截其通路,使其不传不散。
场边的人看不懂他在做什么,议论声四起。
“他在干什么?针灸?”
“疯了吧?用针扎自己?”赵鸿的手握着栏杆,指节发白。沈怡盯着林远志手上的银针,眼睛瞪大了——她学过医理,认出了那三针的落点。
“他是在截毒!他不是在乱扎,是在用针法阻断毒素扩散!”沈怡的声音发抖,但语气笃定。
纪云的脸色变了。他在小组赛中对多人用过这种麻药,从来没有人能自行化解。那些中针的人要么认输,要么等药性自然消退——至少要一个时辰。眼前这个人,用几根针就让药性停了?
林远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左臂。麻木感还在,但不再扩散了。灵力运行的速度恢复了两成,不足以让他全力战斗,但够他再出一招。他抬起头,看着纪云。
“你还有多少针?”
纪云下意识地退了一步。他从袖中又取出五根银针,夹在指缝间,但手在抖。他没有机会了。林远志已经从原地消失。不是雷遁——雷法被压制了,灵力不够。但他还有肉身的力量。虽然速度不够快,但纪云已经被林远志这种化解方式震惊了,反应慢了半拍。
林远志一拳砸在纪云的护体灵力上。这一拳没有雷光,没有灵力,只有肉身的蛮力。一块阵盘从他袖口滑出,落在纪云脚边。不是困阵,是杀阵——庚金剑煞阵。符文亮起,十二道庚金剑煞从阵盘中射出,从四面八方刺向纪云。距离太近了,躲不开。纪云的护体灵力被剑煞刺穿,碎片四溅。他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嘴里喷出一口血。
五根银针从他手中散落,叮叮当当掉在地上。
场边鸦雀无声。纪云挣扎着想站起来,手撑在地上,抖得厉害,撑了几下没撑住,趴在地上大口喘气。他的护体灵力碎了,肋骨断了至少两根,五脏六腑都在疼。于德海走上前,低头看着他。
“认输?”
纪云没有说话。他趴在地上,闭上眼睛,脸埋在手臂里。
于德海转身,竹杖在地上点了两下。“纪云无法继续比赛,林远志胜。”
场边的议论声轰然炸开。
“他赢了?左臂废了,灵力慢了,还能赢?”
“他用针法把毒截住了!他是医道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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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鸿的手从栏杆上松开,攥成拳头,狠狠砸了一下栏杆:“赢了!”
沈怡蹲下去,眼泪掉了下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哭。方远站在她旁边,手在抖,把丹药瓶攥得咯咯响。
林远志站在原地,左臂还在发麻,灵力运行速度只恢复了三成,身上针伤还在疼。但他站着。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上那三根银针,伸手拔掉。针头上没有血,只有一丝透明的药液。
他把银针收进混元珠,转身朝场外走去。
“林远志。”身后传来纪云的声音。
林远志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的针法……跟谁学的?”
“自己悟的。”林远志没有回头,走了。
赵鸿扶着他走出演武场。沈怡跟在后面,方远跟在最后。几个人都不说话,只有脚步声。走到北区门口,林远志停下来,靠在墙上,从混元珠里取出一颗自己炼的疗伤丹塞进嘴里。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向伤口,筋骨的裂痛在慢慢减轻。
“你今天那三针,是什么针法?”沈怡忍不住问。
“截脉针。基础针法。”林远志看着她。“你想学?”
沈怡愣了一下。“你肯教?”
“等小考结束,教你。”
第二天,八强赛。林远志再次对上孟晋。
演武场外围满了人。内门弟子来了不少,赵轩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几个不认识的。外门弟子几乎全到了,赵鸿、沈怡、方远站在最前排。于德海拄着竹杖站在场边,手里拿着一块计时玉牌。
孟晋站在场中央,白衣白袍,剑收在腰间。他看着林远志,林远志看着他。两人都没有说话。于德海看了一眼计时玉牌。
“开始。”
孟晋拔剑。青光冲天。
林远志没有动。他的左臂还没有完全恢复,灵力的运行速度也只恢复了六成。他没有把握打赢孟晋,但他必须赢。淘汰赛的规则是单败淘汰,输了就彻底出局。他需要赢。
孟晋一剑刺来。速度比小组赛时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