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都苍穹悲鸣不止。
“咔嚓——”
那一声脆响，不仅是翅膀骨折的声音，更是西方神话在现实中崩塌的声音。
路西法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异的脸庞，此刻扭曲成了一团乱麻。痛？或许有，但更多的是一种世界观被强行喂了屎的荒谬感。
他是谁？
地狱圣子！九阶巅峰的投影！
在任何位面都是受万人膜拜、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
可现在。
他的一只翅膀被扯下来了。
而且，当着他的面，被那个该死的人类……蘸着血，吃了？！
“味道不错？”
路西法看着江辰嘴角那一抹金色的血迹，那双漆黑的瞳孔中，第一次燃起了名为“歇斯底里”的火焰。
“亵渎……这是对神明的亵渎！！”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轰！！！
路西法彻底暴走了。
剩下的十一只羽翼瞬间燃烧起黑白交织的毁灭之火，他的身躯开始膨胀，原本完美的人形逐渐崩解，化作一团不可名状的光暗混沌体。
规则之力——【光暗大崩灭】！
方圆百里的空间瞬间坍塌，无数黑色的闪电如同游龙般在虚空中乱窜。这一击，他要拉着这座城市，拉着这个疯子，一起陪葬！
“急了？”
江辰随手扔掉啃干净的骨头（神性物质），打了个饱嗝。
“嗝——”
“味道是不错，就是肉有点老。”
他看着那团即将爆炸的混沌体，不仅没躲，反而主动迎了上去。
此时的他。
体内一万颗【龙象微粒】正在疯狂运转，刚才吃下去的那只翅膀（S+级高能食材），化作了滚滚洪流，正在冲击着更高的境界。
“既然你要拼命……”
江辰握紧了手中的【镇龙霸枪】，枪身剧烈颤抖，发出了渴望饮血的龙吟。
“那我就……送你一程！”
“也算是，感谢你的款待！”
“神通全开——”
“【诸天神印】！镇压！”
“【曼荼罗结界】！封锁！”
“【天问招魂幡】！摄魂！”
轰！轰！轰！
三大神通同时爆发。
一方大印镇住虚空，一座结界封锁退路，一面黑幡拉扯灵魂！
路西法那原本狂暴的自爆前摇，硬生生被卡顿了一瞬。
就是这一瞬！
江辰身后的四翼猛地一振，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色的极光，瞬间洞穿了那团混沌！
“S级枪法·终式——”
“【天地大碰撞】（龙象加持版）！！！”
没有任何花哨。
就是把所有的力量、所有的规则、所有的杀意，全部压缩在枪尖一点。
然后。
捅进去！
“噗嗤——————！！！”
一声仿佛刺破了气球的闷响，响彻天地。
那团代表着九阶投影的混沌光团，在这一枪之下，直接……炸了！
并没有发生毁灭性的冲击波。
因为所有的能量，都在爆炸的瞬间，被江辰身后那个早已饥渴难耐的【天地烘炉】……
一口吞了！
“吸溜——”
就像是喝了一碗热汤。
巨大的漩涡将漫天散落的神性光点、规则碎片、甚至是路西法那不甘的残魂，全部卷入其中！
“不！！！”
虚空中，传来路西法最后一声绝望的嘶吼。
“本座……还会回来的……”
“回你大爷！”
江辰一巴掌把最后一点残魂拍进烘炉。
“进了老子的锅，就是老子的肉！”
“给爷……炼！！”
轰隆隆——————！！！！
江辰的体内，瞬间变成了一座正在喷发的活火山。
九阶投影的全部精华啊！
那是何等庞大的能量？
原本已经达到一万颗的龙象微粒，在这一刻，再次迎来了疯狂的暴涨！
一万一千……
一万二千……
一万三千……
直到——
【一万五千颗龙象微粒！】
当数字定格的那一瞬。
江辰感觉自己的肉身仿佛打破了某种极限。
此时的他，单凭肉身力量，就足以手撕普通的七阶！若是加上神通爆发……
“九阶之下……”
江辰握了握拳，感受着指尖跳动的空间裂缝。
“我无敌。”
“九阶之上……”
“亦可换掉！”
……
风停了。
雨歇了。
笼罩在雾都上空整整半个月的阴霾，终于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阳光，久违地洒在了这座满目疮痍的城市上。
死寂。
无论是现场的幸存者，还是屏幕前的几十亿观众，此刻都像是失去了语言功能。
他们看着那个悬浮在空中、浑身散发着淡淡神辉的少年。
那种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斩杀九阶投影！
生吞神明血肉！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神……”
不知是谁先跪了下来。
紧接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样。
无论是普通的市民，还是那些心高气傲的各国天才，甚至是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六阶、七阶强者。
在这一刻。
都低下了他们高贵的头颅。
这是对强者的敬畏。
是对救世主的感恩。
“赢了……我们赢了！”
林铭在废墟中又哭又笑，嗓子都哑了，“辰哥牛逼！华夏牛逼！”
楚星怜和苏月瑶互相搀扶着，看着天空中那个身影，眼中满是泪光和骄傲。
那是她们的队长。
也是……华夏的脊梁。
……
主席台上。
几位西方的大佬此时已经彻底瘫软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宙斯手中的雪茄早就烧到了手指，但他毫无察觉。
“变天了……”
他喃喃自语，“从今天起，世界武道的中心……要东移了。”
奥古斯丁更是把头埋在胸口，根本不敢看江辰一眼。
他怕。
怕那个煞星杀红了眼，顺手把他也给炖了。
唯有刘山孔。
这位老人站在废墟之上，挺直了腰杆，老泪纵横。
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只有两个字的信息回国：
【胜！安！】
短短两个字。
却重若千钧。
……
半空中。
江辰缓缓收敛气息，降落下来。
刚一落地，还没等他跟胖子他们打个招呼。
“刷！”
一道青色的流光瞬间出现在他面前。
教育部部长，李倩。
只不过这一次，她没有伪装，而是穿着一身正式的武道长袍，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江辰。”
李倩看着眼前这个已经让她都感到一丝压力的少年，语气复杂。
“感觉怎么样？”
“还行。”
江辰拍了拍肚子，打了个饱嗝，“七分饱。”
“……”
李倩眼角抽搐了一下，强行无视了他的凡尔赛。
“跟我走。”
她没有废话，直接抓住江辰的肩膀，“这里的事情交给老刘处理。有人……要见你。”
“谁？”江辰一愣，“比你还大？”
“大。”
李倩指了指头顶，“天那么大。”
……
半小时后。
华夏，东海某处。
这里是一片在地图上找不到的神秘海域。
终年迷雾笼罩，雷霆密布。
但在迷雾深处，却隐藏着一座鸟语花香、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液体的仙岛。
【蓬莱岛】。
华夏武道界的最高圣地，也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老怪物们的养老院。
“嗡——”
空间波动闪过。
李倩带着江辰，凭空出现在岛屿中央的一座古朴凉亭前。
凉亭里。
坐着三个人。
左边一个，是个穿着破旧道袍、手里拿着个酒葫芦的老道士，看起来邋里邋遢，但双眼开阖间，隐有星辰生灭。
武道联盟盟主——【道尊】玄一（九阶巅峰）！
右边一个，是个光头和尚，慈眉善目，手里盘着一串念珠，每一颗念珠上都刻着一尊佛陀。
少林隐世圣僧——【空见大师】（九阶巅峰）！
而坐在正中间的。
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四十多岁、穿着一身墨绿色军装的中年男人。
他没有散发出任何恐怖的气息。
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军人，腰背挺直，如同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但当江辰看到他的第一眼。
体内的【龙象微粒】竟然本能地发出了一声警示的低鸣！
那是遇到天敌、遇到真正的大恐怖时的反应！
军部总指挥——【战神】洪啸天！
曾经的九阶巅峰。
而现在……
【紫极魔瞳】反馈回来的信息，是一个巨大的、金色的问号。
看不透！
完全看不透！
“这就是……十阶？”
江辰心中一凛，收起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变得正经起来。
“来了？”
洪啸天放下手中的茶杯，抬起头。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仿佛包罗万象，又仿佛空无一物。
他看着江辰，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坐。”
江辰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走过去，在唯一的空位上坐下。
“各位前辈好。”
“小家伙，不错。”
玄一道尊灌了口酒，笑眯眯地打量着江辰，“把路西法的投影当鸡翅膀吃，这胃口，贫道佩服。这要是放在古代，高低得封你个‘吞天大圣’。”
“阿弥陀佛。”
空见大师双手合十，“施主杀性虽重，但心怀赤子，是为了守护而杀。善哉，善哉。”
“行了，别拽文词了。”
洪啸天摆了摆手，目光直视江辰，开门见山。
“江辰，把你叫来，不是为了听表扬的。”
“是有个任务。”
“一个……可能只有你能完成，也可能会让你死的任务。”
江辰眉毛一挑。
“比炸九阶还危险？”
“那是投影。”
洪啸天声音平静，“这次要去的地方，是真实的。”
他手掌一挥。
桌面上，出现了一副全息投影。
那是一个悬浮在宇宙虚空中的巨大陆地碎片。
它残破、荒凉、充满了古老的战痕。
但在那碎片的最深处，却闪烁着一点微弱，但却让江辰体内【文明勋章】都开始发烫的……光芒。
“这是……”
江辰瞳孔微缩。
“【起源之地】。”
洪啸天缓缓吐出四个字。
“也就是你们口中的——世界级秘境。”
“但这只是对外的说法。”
“实际上……”
洪啸天站起身，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那是上古神魔战场的遗址。”
“是人类武道的发源地。”
“更是……连接着万界文明的枢纽！”
“一百年前，虚境降临，人类觉醒。我们一直以为是进化。”
“但最近我们发现……”
“那是入侵。”
“真正的敌人，不仅仅是虚兽，也不仅仅是地狱。”
“而是来自更高维度的……文明收割者！”
洪啸天指着那块碎片。
“那里，有我们的先辈留下的最后底牌。”
“也是人类能否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浩劫中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本来，我们打算等我稳固了十阶境界，亲自带队进去。”
“但是……”
洪啸天看了一眼江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那个地方，有规则限制。”
“骨龄超过三十岁，或者境界超过六阶，都进不去。”
“强行进去，只会导致秘境崩塌。”
“所以……”
江辰接过了话茬，嘴角微扬。
“所以，你们需要一个……”
“年轻、能打、抗揍、而且还能无视大部分规则的……”
“工具人？”
“咳咳。”
玄一道尊被酒呛了一下，“话不能这么说，这叫……天选之子。”
“都一样。”
江辰耸耸肩，靠在椅背上。
“我去。”
没有任何犹豫。
甚至连报酬都没问。
“哦？”洪啸天有些意外，“不问问有多危险？里面可是有神尸的，甚至有活着的古神残魂。”
“危险？”
江辰笑了。
笑得肆意张狂。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文明勋章】，在手指间转动。
“我这人，胃口刁。”
“普通的饭菜，已经吃不饱了。”
“既然那里有神尸，有古神……”
江辰的紫金异瞳中，爆发出令人心悸的贪婪绿光。
“那不就是……”
“最高端的自助餐厅吗？”
“这种好事，我不去，难道让给那帮洋鬼子？”
“哈哈哈！好！”
洪啸天大笑一声，重重地拍了拍江辰的肩膀。
“我就知道没看错人！”
“既如此……”
“给你三天时间准备。”
“三天后。”
“全球前十强，将在太平洋中心集合。”
“开启——【起源之地】！”
“江辰。”
洪啸天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记住。”
“这一次，不是为了赢比赛。”
“是为了……活下去。”
“带着人类的未来……活下去！”
江辰站起身，收起勋章，转身向外走去。
背影挺拔，如枪如剑。
“放心吧，老头。”他背对着众人，挥了挥手。“只要有我在人类的火种灭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