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台冷风瑟瑟,姜灵穿着单薄的衬衫冻得全身发抖,心脏砰砰狂跳,头抵在陆时砚怀里,嘴角隐秘地泛起一丝笑意,又转瞬即逝。
她只要略施小计,他就会围着自己转。
就算沈凝霜真的曝光了又能怎么样?
自己有心脏的加持,随口说句不舒服,陆时砚都会吓得慌了神。
心脏和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就是她最好的把柄和武器。
“时砚,抱歉,我不应该拖累你,成为你的绊脚石,可我没想到,霜霜竟然会做出那么多莫须有的罪名来对付我。”
她哭诉着,眼泪汪汪,“要不然你让我去死好了。”
抬眸,对上男人深沉如墨漆黑的眸子。
凉薄的没有任何情绪。
“确实拖累。”
她神情一僵,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
“因为你,擎天的股市暴跌,已经连续跌停了两次。”
他泛白的指尖缓缓松开,视线落在直播间里,眉头皱得死紧。
关机。
“以后不要再来做这些把戏,是非罪名,我会去查证。”
“她要是冤枉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
陆时砚修长的身影顿了顿,眼神逐渐冰冷下来,微微一沉。
“若是你真的做出了那些事情……”
姜丽心里咯噔了一下,狂跳不停,指尖死死按在手心里,生怕被他发现出异样,扯出抹笑意。
“那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他后退了两步看向她,幽深的瞳孔里涌动着分辨不明的意味,乌黑眸色像是窗外无垠的夜。
却让姜灵莫名一抖。
转身离开。
阳光穿透两侧的树影,忽明忽灭落在他眼底,陆时砚眸光有一瞬间的失焦,不知在想着什么。
“陆总……”
许述为难的开口,后视镜小心翼翼地看着他脸色,“夫人在五分钟前,发布了博文,内容是——”
“与我无关。”
他眉心几乎要拧到一处,双眼蒙上一层冷意。
沈凝霜肯定又发了所谓的证据,让陆家和擎天集团蒙羞。
这段时间,她总是做出这些出格的事。
“她的动态,不必告诉我。”
许述嘴角抿了抿,眼神乱瞟,还是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
默默点开照片里的离婚证,在看见清晰可辨的钢印后,在心底悄悄点了个赞。
一路来到公司。
这次出轨事件和所谓的绑架案闹得沸沸扬扬,公司里人尽皆知,有不少人都在私下里议论他们三人的关系。
陆时砚踏进公司的那一秒,感觉全世界的目光集中注视而来。
俊朗的脸没有半分表情,风雨欲来。
陈宸翻阅着手里的文件,硬着头皮,在心里打气,这才鼓足了勇气,走到他身旁,小声说道,
“陆总,海洋之星……”
“上面说这件事闹得太大,建议公司更换设计师。如今沈设计走了,姜设计还……”
他咳了咳,话锋一转。
“你来接手。”
陆时砚目不斜视瞥过两侧垂眸噤声的员工,接过文件夹,啪的一声扔在桌面,格外刺耳。
薄唇掀动,声音冰冷得像是淬着冰霜:
“上周的项目报告,立刻,整理送到我办公室。”
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触到了这位老总的霉头。
不敢吭声散去。
他径直穿过设计部,视线无意识扫过空荡的坐位,眼前浮现起那抹熟悉的身影。
脚步一顿。
似乎,每次他路过设计部,沈凝霜都会避嫌的故意不抬起头,唯独那两次视线交汇,也是因为她和姜灵吵架。
眼神里有想让他帮自己的期待,也有一丝愤懑怨怼。
如今,空无一人。
“陆总,怎么了?”
许述顺着他视线望去,心底了然,有眼色地开口,“您是想让夫人回来吗,我联系……”
“不必。”
他眼底片刻的暖意瞬间褪去,又恢复到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重新规划位置,不必留座位。”
离开的人,就不要再回来。
陆时砚径直阔步离开,一路走回办公室,眸光扫过堆积如山的文件报告,微微凝滞。
这些股东又在给他找麻烦。
“消息压制住了吗?”
许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七上八下地打鼓,盯着他表情。
“微博账号在半小时前被注销,奇怪的是,没超过十五分钟,再次被恢复,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刻意要和擎天作对。”
他端着咖啡杯的动作顿住,就连肌肉都绷成紧绷的线条。
能让删除的微博复原,在沪海,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个人。
胸膛像是有股无名的怒意翻滚着,连带着酸胀的涩意。
“哼,厉沉渊。”
他紧绷着唇线,眼底已是一片翻江倒海的墨色。
敢和陆家作对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更何况,他和沈凝霜的关系……
“来人,备车。”
他要亲自抓个现行。
陆家的事情,还轮不到姓厉的人来插手!
急促的刹车声陡然炸开,轮胎在地面拖出两道漆黑纤长的印记。
许久后,传来车门猛被推开砸落的声响。
他冷漠着脸快步走进病房前,保镖心领神会推开房门,目光有片刻的怔忡。
“沈凝霜,你……”
病人尖叫。
他愣在原地,甚至还抬眸看了眼病房编号。
是她呆过的没错。
可人去了哪里?
“陆总,沈小姐早就在前两天办理了出院手续。”
他指尖轻点着护士站的桌面,若有所思地看向隔壁病房。
陆时砚记得很清楚,那天,厉沉渊也在这里,甚至还为了挑衅自己,故意选择离沈凝霜很近。
“厉总和沈小姐一起离开了。”
话音刚落,他深邃的眸子此刻像是结了冰的寒潭,浮起雾气。
冷笑了三声。
“好,很好。”
沈凝霜真是好样的!
竟然敢光明正大都这种地步了!
他怒意席卷而来,拳头蓦地用力,震得桌面茶杯晃了晃,洒出一汪水渍。
快步离开。
谁也没有注意到,他身影消失在走廊不远处,没过多久,护士躲在角落里,拨通了电话。
“……是的,他来过了。”
“好的,厉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