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发出一分钟后,微博热搜瞬间推到高位,全网舆论瘫痪。
#陆沈两家婚变#
#陆时砚出轨#
#好男人人设崩塌#
沈凝霜眸子紧了紧,依次点了进去。
有人的侧重点是陆时砚出轨,所以她才伤心全网离婚。
有人则是分析她的婚姻失败,她不想再继续忍下去,离婚前曝光陆时砚真面目作为报复。
众说纷纭。
换做过去,她肯定既激动又恐慌,甚至还会联想到陆时砚愤怒的模样,百般想要去讨好他,不和自己生气。
可如今……
她心底平静如水,泛不起任何波澜。
陆时砚这个名字,在她的世界里彻底剔除了,消失得干净不留痕迹。
评论区的吃瓜群众们甚至有人整理出非常清楚的时间线,她无意识地滑动着,没有怨怼,也没有留恋。
仿佛之前的那些爱恨嗔痴,不过是一阵吹过即散的风。
消失不见。
她眼帘微抬,最新的热评让她身子一震。
有人说在医院里看见了厉沉渊。
怀疑是沈凝霜变心。
带着风向造谣,说厉沉渊才是破坏家庭的小三。
她眉头狂跳,嘴唇紧抿着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立刻在评论区反驳,两人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就连爆炸案的事情,都解释得非常清楚。
她总不能让救命恩人平白无故背上这样的骂名。
愧疚地看向厉沉渊,纤长的睫毛在眼帘投掷一小片阴影,
“抱歉,我没想到能把你卷进这次的事情里,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想办法去澄清的!”
他修长的双腿慵懒交叠,白皙分明的骨节摩挲着车壁,语气漫不经心。
“没关系,乐意至极。”
她愣住,脸颊像是熟透了的桃子。
垂眸侧目。
周遭静得只剩下彼此错落的心跳声。
敲得人心尖微微发颤。
一路开到沈傲早就找好的别墅里。
远远的,她就瞧见弟弟在对自己招手,嘴角噙着淡然的笑意。
“姐,我忙着清理房间,就没去接你,这一路上和厉总相处得怎么样?还算愉快吧?”
她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心里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声地比了个手势,装作要打他。
“哎呀,恶毒姐姐殴打善良弟弟啦!”
沈凝霜被逗笑,脸颊涌起红晕,看着弟弟耍宝。
原本凝重的气氛也在此刻变得活络起来,沈傲带着二人来到别墅,随手将房产证交到沈凝霜手掌心,介绍着房间位置。
“这栋别墅从今天开始就是你的了,离工作室很近,平日里你工作也方便。”
“密码,是父母的生日,其他人谁都别想闯进来。”
沈凝霜轻轻点头,眼眶温热。
他是怕陆时砚趁着自己不在,再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父母的生日,就算是他想破头,恐怕都猜不出来。
“恭喜姐脱离苦海,今天晚上咱们就在家庆祝,厉总,这次的事情多亏了你帮忙,你可千万要过来呀!”
沈凝霜眸子眨了眨,偏过头,望向厉沉渊。
刚才在车里,她听见通话,说是晚上有工作要处理。
“小傲,厉总忙——”
“我肯定会来。”
她错愕,扭头看过去。
沈傲狡黠一笑。
晃动着手机,挽着她小臂说道,
“姐,你都不知道,网络上依旧有人开始声讨抵制擎天了,现在舆论都站在你这边,陆时砚和姜灵都快被人骂死了。”
他盯着屏幕,眼底划过抹狠厉的弧光,冷哼道,“你瞧,现在还开着直播要自杀呢!”
她心底蓦地一跳,视线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屏幕里姜灵站在天台,瘦弱的身影身着一袭白衣,显得格外萧条冷寂。
眼神哀愁。
透过屏幕,像是直勾勾地照进她心里。
“沈凝霜,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直播间里,你为了一己之快,编造那些没有发生的事情去冤枉我,要把我逼死,现在,我去死,你满意吗?”
姜灵歇斯底里地控诉,眼泪溢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鼻尖发红。
砰!
画面里传来一阵剧烈的撞击声,紧接着便是陆时砚焦灼的脸,快步的想要走到姜灵身后,被她尖叫制止。
脚步顿在原地。
沈凝霜眉头蓦地一跳,相反,倒是来了兴趣。
“晦气。”
沈傲想要关闭直播,被她拦住。
她就觉得姜灵不可能突然跳楼,这样一来,就解释通了。
姜灵故意做戏,给直播间的人以及自己看。
这样一来,陆时砚肯定又得把所有的错误全部怪在自己头上,心疼姜灵,出手扭转舆论方向。
“她很聪明。”
远比自己要聪明得多。
“灵灵,快下来,你的心脏承受不了这样大的打击,我会解决这件事。”
陆时砚步伐沉稳有力,耳畔传来姜灵的抽泣声。
【渣男贱女快去死啊,我才不信三会跳楼,都是做给咱们看的!】
【woc,成为y的一环了!】
【家人们猜测三儿演戏的扣1,真跳楼的扣身份证号。】
……
弹幕滚动得飞快。
“不要救我,时砚,有你我很幸福……”
她身子缓缓向后仰去。
沈凝霜眸光微凝,亲眼看着陆时砚眼底闪过丝惊慌,迅速拽住了她的手腕,一个俯冲用力将她牢牢带进怀里。
身后是铺天盖地的雾气,他和她相拥而立。
姜灵的哭泣声愈来愈大,沈凝霜看得没劲,关闭了直播间。
“姐,你……你没事吧?”
她耸肩,摇了摇头。
大半个身子陷进沙发里。
好奇怪。
再看到这样的画面,她已经不觉得难受了。
需要她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不知何时,厉沉渊离开了别墅,沈傲也被秘书临时叫了回去,空旷的别墅只剩下她一人,安静无比。
她整理着行李箱,将衣物工整地挂在衣柜里,再转过身时,无意间扫过桌角摆放的离婚证,啪嗒一声,掉落在脚边。
恰好摊开,露出了钢印。
她还记得,去民政局领结婚证时,陆时砚千万个不情愿的脸色,红戳落下的那刻,他更是如芒在背,把她丢在民政大厅,任由她承受非议,起身离开。
如今,她也算是成全了他的心愿。
指尖抚摸着钢印,用力到泛起青白。
陆时砚,我们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