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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7章 清理余孽,巩固战果
    清晨六点十七分,指挥中心内,灯光由红转白,机器持续发出嗡嗡的运转声。顾轩稳坐主控台前,手指轻搭在键盘边缘,目光紧锁屏幕上最后一处由黄转绿的点。片刻后,他缓缓抬起拇指,沿着袖口的檀木珠一颗颗摩挲过去。

    

    “所有人,原地待命。”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住节奏,“抓捕结束,清查开始。”

    

    话音落下,团队成员陆续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人灌了口凉透的茶,有人扯松领带深呼吸。七十二小时连轴转,神经绷到现在才敢松半寸。可没人起身,也没人闲聊。他们知道,活儿还没完。

    

    顾轩站起身,走到大屏前,调出三张地图:城东写字楼、郊区别墅区、江边废弃码头。三个据点,昨晚分别由不同小组控制,现在要重新进,一寸一寸地翻。

    

    “成立清查组。”他指着屏幕,“A组去写字楼夹层,B组回别墅地下室,C组沿码头往北五百米搜扩区域。技术员配记录仪,法务跟场监督,所有物品登记造册,编号入库,程序必须合规。”

    

    指令刚下,一名年轻队员举手:“顾队,现场已经拍过全景视频,也做了初步清点,再进去会不会重复劳动?”

    

    顾轩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回答,而是打开平板,调出一段监控截图——是昨晚写字楼突击时的画面,一个保洁推车停在走廊拐角,车底有根细线微微晃动。

    

    “你看这车。”他说,“三点十四分出现,三点二十三分离场,期间没人使用。但它离开后,服务器断电延迟了四十七秒。巧合?还是有人借它传信?”

    

    队员愣住,其他人也安静下来。

    

    “我们抓的是人,更是证据链。”顾轩收起平板,“别以为门踹开了、人带走了就万事大吉。一张纸、一根U盘、甚至一段录音,都能让案子翻盘。现在不是放松的时候,是更得盯紧的时候。”

    

    会议室里没人再质疑。三支小组迅速整装,十分钟内出发。

    

    顾轩回到座位,打开加密系统,开始接收第一批清查汇报。

    

    A组最先传回消息:写字楼负二层的通风管道内发现暗格,取出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两张未激活的境外SIM卡和一份手写记事本。本子上记录了七个代号、对应金额及转账时间,笔迹与刘建华办公室抽屉里的便签一致。

    

    “标记为新增证据,立即封存。”顾轩回复,“技术组准备破译SIM卡,法务同步建档。”

    

    B组在别墅地下室墙体夹层找到一处隐蔽储物格,藏有一台老式录音笔,电池已耗尽。设备交由技术员检测,确认可恢复数据后,列为关键物证移交。

    

    最意外的是C组。他们在码头北侧一间废弃渔具房的地砖下挖出一个小铁盒,内有三枚微型存储卡,外包装印着某国物流公司标签。卡未标注内容,但格式与此前追回的U盘相同。

    

    “全部列入主证据包。”顾轩下令,“每件物品拍照、签字、双人保管,进出库都要留痕。”

    

    他一条条看着汇报涌入,手指不停在键盘敲击,将新证据逐一分配编号,录入系统。整个过程像拼图,一块块补上空缺的角落。

    

    八点零九分,所有清查组返回指挥中心,提交现场记录表。顾轩逐一核对签名与时间戳,确认无误后点头:“辛苦了,轮休两小时,九点半准时接班。”

    

    没人走。一个老队员低声说:“顾队,我们都撑得住,先弄完手头的吧。”

    

    顾轩抬眼扫了一圈。这群人眼睛都红着,脸上挂着汗和灰,衣服皱得像拧过的抹布。但他看得出,那股劲还在。

    

    他没劝,只说:“行,那就一起把证据包整出来。”

    

    接下来的工作转入后台整合。U盘数据解码完成,内含七份资金流向图谱,涉及三家空壳公司、五笔跨境转账,总额超两亿。技术人员将其与手写记事本比对,匹配度达百分之八十六。

    

    “剩下的缺口,用银行流水补。”顾轩调出另一份文件,“昨天行动中扣押的财务账本已完成扫描,安排专人交叉核对,找出异常支付节点。”

    

    两名法务人员立刻接手,对照税务申报记录逐条核查。不到一小时,发现三笔以“技术服务费”名义支出的大额转账,收款方均为注册于离岸岛的企业,且无实际业务合同支撑。

    

    “补进证据链。”顾轩说,“标注‘涉嫌虚假交易’,附上比对分析报告。”

    

    与此同时,技术组成功恢复录音笔数据。音频内容为两段通话录音,背景嘈杂,疑似在停车场或地下车库。说话人未露名,但提及“账户清洗周期”“下周交接材料”“老地方烧毁原件”等关键词。

    

    “时间点是三天前。”一名技术员说,“对方应该没想到这玩意还能读出来。”

    

    “正是没想到,才留下的命门。”顾轩冷声说,“把音频转文字,标重点,归入通讯类证据。”

    

    整整两个小时,指挥中心像一台精密机器,每颗螺丝都在咬合运转。打印机不断吐出纸张,桌面上堆起小山般的文件袋,每个都贴着编号标签,按类别分类摆放。

    

    九点五十分,证据报初稿完成。顾轩亲自过目,按“人员—行为—金额—链条”四维度建立索引目录,共分四大类二十八项,涵盖电子数据、纸质凭证、音视频资料、实物证据。

    

    “每一项都要能站上法庭。”他对团队说,“不能光靠我们信,得让法官、检察官、公众都认。”

    

    随后,他拨通检察院预审部门电话,简要通报证据整理进展,并预约下午两点进行首次移交对接。

    

    “他们问我们要不要派警力护送。”挂电话后,一名队员说。

    

    “不用。”顾轩摇头,“证据在我们手里,程序走得正,就不怕丢。倒是后续移交清单要做双份,一份留底,一份随证据走,谁经手谁签字。”

    

    十点二十三分,第一轮回查任务全部闭环。顾轩宣布轮班开始,一半人去休息室补觉,另一半留守值守。

    

    可没一个人真正躺下。有人在翻阅案卷做笔记,有人反复检查设备日志,还有人在模拟庭审问答,自问自答。

    

    顾轩也没走。他坐在主位,打开一份模拟推演表,逐项核对证据链条的严密性。突然,他停下笔。

    

    “监控衔接有问题。”他指着屏幕,“U盘里提到七月十五号晚上的资金操作,但我们掌握的公共摄像头记录只到凌晨一点,之后三小时空白。”

    

    “可能是市政系统例行维护。”有人解释。

    

    “那就调维护日志。”顾轩说,“我要知道哪个部门批的,谁执行的,有没有留下备份录像。这三小时不能成黑箱。”

    

    指令下达,技术组立刻行动。

    

    十一点零七分,初步结果反馈:当晚城市监控系统确有短暂中断,原因为“光纤线路故障”,维修单显示由某外包公司处理。但该公司注册地址为空壳,法人信息虚假。

    

    “又是影子公司。”顾轩冷笑,“查它过去半年接过的同类订单,看看还动过哪些区域的线路。”

    

    线索再次延伸,证据链正在拉长。

    

    中午十二点,盒饭送来。没人围桌吃饭,都是端着塑料餐盒蹲在角落扒拉几口。顾轩也不例外,一边嚼着米饭一边看手机上的进度更新。

    

    吃完后,他把空盒扔进垃圾桶,掏出保温杯喝了口温水。

    

    “大家听着。”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我知道你们累,也知道现在有种‘总算熬出来了’的感觉。我也有。”

    

    众人抬头看他。

    

    “但我要说一句实话——抓捕不是终点,审判才是终局。”他声音平稳,却字字落地,“我们现在做的每一份记录、每一个签字、每一条备注,将来都会摆在法庭上。对手会挑刺,律师会质询,媒体会放大。如果我们自己松了手,之前流的汗、熬的夜,全白搭。”

    

    没人说话,但眼神都亮了几分。

    

    “所以我宣布,进入‘战后巩固期’。”他继续说,“指挥中心保留五十人轮值,二十四小时在线。所有证据动态更新,每日汇总上报。纪律不降,标准不减,节奏不乱。”

    

    说完,他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四个字:清理余孽。

    

    然后划掉,改成:巩固战果。

    

    “我们不是来闹一场就走的。”他说,“我们要让这件事,变成规矩。”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随后有人轻轻鼓掌,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没有欢呼,没有拥抱,只有一种沉甸甸的认同,在空气里缓缓沉淀。

    

    顾轩坐回位置,打开最后一份待审文件——是铁盒里那三张存储卡的初步分析报告。数据显示,其中一张存有加密邮件往来记录,发件IP位于境外,内容尚未破解。

    

    他点了保存,关闭窗口,又调出证据移交清单,开始核对最后一栏。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他肩上。指挥中心的机器仍在嗡鸣,六副耳机整齐排列,随时准备接入下一通讯号。

    

    他的手指再次滑过檀木珠,停在最后一颗。

    

    屋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持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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