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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洛基分身的消散，苏绣强撑的那口气泄了。
哮天犬赶紧趴下来，把柔软的肚皮借给她靠。
苏绣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大试管，里面盛满了泛着璀璨金光的液体。
“给你主人。”
哮天犬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苏绣从洛基分身里辛苦抽出来的神力。
人，你也太好了！
狗喜欢你！
哮天犬用巨大的脑袋温柔地蹭了蹭她。
狗没有什么能给你的，等会儿给你收魂，再祝福你能够早日回来吧。
闻言，放映厅众人有不好的预感。
“啊啊啊快把fg收回去！”
“完了完了，哮天犬这么一说，我就知道它肯定收不到苏绣的魂。”
“秀儿好不容易抽出洛基的神力，为什么要送给杨戬？”
“不会是她看到了什么吧？”
安卿鱼很确信：“她已经没时间了，不可能做无用功。”
“我记得沧南大战的时候，二郎神强势归来，斩杀因陀罗，但是自那以后，他好像没再出现过？”
这话，他是冲着林七夜问的。
林七夜仔细回忆了一番：“确实没有。”
原先不知道杨戬是表弟杨晋的时候，他或许会觉得：二郎神不出现，是因为参与修复天庭本源去了。
现在知道了，那就不对劲了。
“如果阿晋好好的，肯定会来见我。”
“他不来见我，也没给我留一言半语的，或许是因为出事了。”
安卿鱼点点头，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大夏诸神献祭了神力与肉身，才换来大夏百年安宁。”
“当初，二郎神说百年轮回已过，大夏诸神归来，可事实上，我们没见过几位神明。”
“酆都大帝刚刚回归时，我们亲眼见过，他没有恢复全部的实力。”
否则，哪至于杀个阎摩分身，还要被叽叽歪歪那么久？
那么，答案就很确定了。
林七夜笃定地道：“她看到未来阿晋出事、受伤，才让小黑癞给阿晋送药。”
苏绣死之前，真的考虑到了所有人。
“呜呜……”有人泪点低，已经憋不住了。
*
苏绣：“林七夜，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她讲述起了，十年前沧南被【湿婆怨】毁灭的真相。
“对不起啊，一直用不完整的神墟来激你。”
“其实你的神墟特别了不起，救了整个沧南几百万人呢。”
苏绣越来越虚弱了。
她的手脚都难以动弹，不过还是用红线凝聚出一只小小的手，轻轻抚摸林七夜的头。
林七夜已经震惊得都感受不到苏绣的安抚。
沧南的人早在十年前就死了？
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那苏绣呢？姨妈呢？阿晋呢？
放映厅中。
林七夜看着同位体的震惊，听着他的心理活动，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
那时的他，看着自己熟悉的家，成了一片空荡之地，也是这么震惊、茫然。
他失去了归处，找不到来处。
他失去了家和亲人，找不到守护的意义。
那一刻，林七夜的信念都崩塌了。
而屏幕上的这个世界，苏绣凭一己之力，杀死洛基的分身，阻止沧南提前消散。
同位体还有时间和姨妈好好相处，好好告别。
比他幸运，也比他幸福。
林七夜感叹之余，有些羡慕，羡慕之余，又有些嫉妒。
同样是林七夜，为什么那一个比他幸运、幸福这么多？
为什么只是多一个苏绣，就会多出这么大的改变？
为什么他所在的这个世界，就没有苏绣呢？
其他人也很羡慕嫉妒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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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救命之恩，应当涌泉相报，秀儿是真的做到了。”
“几百万沧南人都该给她磕一个。”
“她救下了沧南，却救不了自己呜呜！”
“秀儿，我的秀儿好惨哇——”
哭声具有传染性，这边一哭，那边也跟着哭了。
屏幕上。
苏绣无视身上仿佛怎么也流不尽的鲜血，说道：
“林七夜，我因你，因【凡尘神域】多活了十年。”
“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你是我和外婆的救命恩人，一直在想该用什么办法报答你。思来想去，觉得让你变强是最好的报答方式。”
“咳咳，原谅我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刺激你变强。本来嘛，确实还有更温和一些的方式，但是……”
苏绣露出一个苍白却明媚的笑容：“抱歉呀，我这人有点糟糕，实在当不来温柔贴心的大姐姐。”
“我……”林七夜一开口就哽咽得说不出话。
此时此刻，他哪里还会纠结苏绣卷他刺激他变强的方式？
他只恨自己还不够努力，没有一天24小时都在卷，不然也不至于救不了苏绣。
“只要你能活下来，我就叫你姐。”他双眼通红地道。
放映厅中，到处都是哭声。
连很多自诩“男儿有泪不轻弹”的大老爷们，也忍不住了。
“呜呜呜没时间了。”
“秀儿都快死了，哪吒怎么还没来？”
“这段遗言，真的绝杀。”
“七夜不会再爱了，我也不会爱了呜呜呜！”
百里胖胖哭得嗷嗷的：“我的秀儿怎么会这么惨啊！”
“整个沧南几百万人，只有她记得沧南被毁的真相，只有她记得七夜的救命之恩。”
“也只有她心心念念着，要还这份恩情，救下了七夜的全世界，也救下了整个沧南。”
“没有人能够理解她，没有人是她的队友，她一个人在黑暗中独行。”
“好不容易到终点了，能够看见点亮光，却也是她生命的终点嗷呜呜呜！”
百里胖胖的眼泪刷刷流着，哭得眼睛都要肿了。
其他人一边嗷嗷哭，一边朝他投来愤恨的眼神。
本来屏幕上看到的这一切，就已经够虐的了，胖子还在这添油加醋，狠狠发刀！
林七夜听完这几段话，眼眶通红，疯狂眨着眼睛，才压下那点湿润感。
*
苏绣的情况越来越糟，林七夜没有办法，只能求助两位神明。
倪克斯和梅林从诸神精神病院出来，看了苏绣两眼，齐齐摇头。
“她的肉身已经濒临崩溃。”
“她的灵魂被毁灭法则和诡计法则所伤。”
“现在还活着，是因为米迦勒的神力，还有她体内的那一道化实为虚的力量，削弱了伤害。”
“等那些力量消失，她就……”
“不会的！”林七夜抓着苏绣的手往自己身上按，“神力我有啊，苏绣，你抽我的神力活下去！”
“别闹！”苏绣曲起食指，弹了一下他的脑瓜。
这一记动作很重，弹得林七夜脑瓜子嗡嗡的，也清醒了许多。
是了，那可是几百万人的十几天。
苏绣不可能为了自己多活一段时间，就让那么多家庭提前支离破碎。
她从来都不是只顾自己快活的人。
放映厅中。
放眼望去，所有人都低着头。
有人哭成了傻子，有人为了面子，还强忍着，不肯当着别人的面掉眼泪。
漩涡“哇——”的一声哭出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秀儿真的必须要死吗？”
“她救下了整个沧南几百万人，怎么唯独救不了自己？”
王面眼眶微湿，仰着头，压下这份酸涩感：“整个沧南大战，只牺牲了她一个人。”
这句话的威力太大了。
话音一落，放映厅中先是沉寂，而后彻底绷不住了。
“嗷——凭什么啊？”
“呜呜呜怎么会这样！”
“就牺牲了秀儿一个人！”
“她做到了许下的承诺，她真的杀神给新兵们看了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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