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老师，伊乔乔的钱被偷了！”
“她有很多钱的，全不见了！”
孩子们纷纷举手向老师报告。
冉秋叶匆匆走了过来。
这可是乔主任家的孩子，丢了东西可不是小事。
“乔乔，你的钱丢了吗？丢了多少钱？”冉秋叶问道。
伊乔乔回答：“八十多块……”
“嘶嘶嘶……”冉秋叶倒抽一口凉气：八十多块！
这也太多了。
一个孩子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她有些不敢相信。
旁边的贾文说道：“冉老师……没错，我能作证，刚才伊乔乔还拿出钱给我们看了，就是八十多块，现在全没了！”
冉秋叶觉得事情严重了。
如果只是一毛两毛，倒不算什么。
可这是八十多块啊！
对一般家庭来说，这简直是一笔巨款。
“所有同学，起立！”冉秋叶喊道。
哗啦——
全班学生都站了起来。
冉秋叶用教鞭重重敲了下讲台：“同学们，我们中间出了个小偷，但老师愿意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主动站出来，把钱还给伊乔乔，这件事我们绝不外传！”
“现在，我数三声，愿意承认的同学请举手！”
“一……”
“二……”
“三……”
教室里一片寂静。
没有人举手。
贾文望向棒梗，觉得他最可疑。
但也没证据。
奇怪的是，棒梗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难道不是他偷的？
冉秋叶也看向棒梗。
要说班上有谁有过偷东西的前科，那也只有棒梗了。
年前，他还偷过同桌的奖状。
不过当时学校没太在意，只当是小孩子没得奖状闹脾气。
连吴校长都觉得，那算不上偷盗，只是个荒唐行为。
可这次，冉秋叶的目光又落回棒梗身上。
“贾梗……是不是你拿的？如果是你拿的，跟老师说，老师不批评你。”
“不是！”棒梗一脸平静，“老师，我没拿。我下课在看他们跳皮筋，我不偷钱。”
他一点不慌。
连贾文也纳闷了。
冉秋叶皱了皱眉，说道：“同学们都保持站好，二年级班长何大东、一年级班长贾文，你们俩负责监督，谁也不准坐下！”
说完，冉秋叶快步走向办公室。
这笔钱数目不小，必须报告校长。
冉秋叶感到有些难以应对。
没过多久，大约两分钟之后，吴校长领着一群老师走进了教室。
见到吴校长和老师们，棒梗脸上终于显露出一丝紧张。
他有点害怕校长。
“贾梗同学！”
吴校长一进来就首先询问棒梗。
毕竟棒梗之前就有过类似的行为。
“我问你，钱是不是你拿的？”吴校长的语气有些严厉，不像冉秋叶那样温和：“如果是你拿的，就承认；如果被我查出来，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让民警把你铐起来！”
棒梗不是没见过民警，他并不害怕。
“我没拿……”棒梗嘴硬道：“我下课的时候在外面看别人跳皮筋呢！”
“哦？”吴校长追问：“那你怎么知道钱是下课的时候丢的？”
这一问，棒梗又慌了神：是啊，这……
“我……我……”
棒梗支支吾吾说不出来。
吴校长大声喝道：“搜，把贾梗的书包拿过来，我来搜！”
棒梗这才真的害怕了，一把抱住自己的书包，哭着说：“不要……不要搜我的书包，我没偷钱……我没偷钱！”
这一下，所有老师都笑了起来。
不用说，就是这孩子干的。
吴校长上前夺过书包，找到文具盒打开一看：嚯……
好多钱。
足足八十六块之多。
“贾梗，你还有什么话说？”吴校长盯着棒梗，脸色十分严肃。
棒梗一边大哭，一边说：“这是我的，这是我的钱……还我钱，这不是伊乔乔的，是我的，我的压岁钱！”
吴校长气得肺都要炸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
别的孩子偷了钱，被发现后赶紧承认不就行了？
这孩子被抓到了，还在继续说谎，脸不红心不跳，还说是自己的压岁钱？
你们家什么情况，自己心里没数吗？
你们家能有八十多的压岁钱？
“好，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吴校长说：“那就只能请你家长来了！”
棒梗的嘴依然很硬：“我妈来了，这也是我的钱，谁都不许拿我的钱！”
吴校长懒得再和棒梗多说，直接让冉秋叶去请秦淮茹了。
秦淮茹这时已经在上班了，冉秋叶只好去了轧钢厂。
“冉老师？”正在车间干活的秦淮茹看到冉秋叶，惊讶地问：“你怎么来我们车间了，是不是棒梗出什么事了？”
“难道是贾文出了事？”
冉老师神情凝重，秦淮茹顿时紧张起来。
多半是孩子惹了麻烦。
然而她心底又隐隐抱着侥幸：最好是贾文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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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冉秋叶开口道：“贾梗的家长，我们班有个同学丢了压岁钱，最后在你儿子文具盒里找到了……贾梗坚称那是他自己的压岁钱。我想请问，贾梗平时有压岁钱吗？”
秦淮茹险些气晕过去：天啊……偷钱！
这孩子竟在学校做出这种事？
绝不能认。
偷东西先不说学校会不会处分或开除，单是车间里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她就丢不起这个人。
她更不能亲口承认自己儿子偷东西啊。
“有啊！”
秦淮茹和棒梗一个样，撒谎如同喝水般自然：“我儿子当然有零花钱，过年时收了不少压岁钱呢！”
“哦。”
冉秋叶面不改色，追问道：“那请问贾梗家长，你儿子具体收了多少压岁钱？”
“这我哪记得清！”秦淮茹干脆含糊其辞：万一说错了可不好收场。
记不清总行了吧？
“那……”冉秋叶又问：“大概数目您清楚吗？”
“大概啊……”秦淮茹思忖着，就算儿子偷了别人的压岁钱，估计也没多少。
嗯……
“大概几毛钱吧！”秦淮茹道：“就几毛，具体几毛我真记不清了！”
轧钢厂车间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淮茹身上。
她觉得自己的回答天衣无缝。
谁知冉老师紧接着说：“我们班伊乔乔同学丢了八十六块压岁钱，而在你儿子棒梗的文具盒里，正好发现了八十六块！”
“家长，请你告诉我，这钱真是你家的吗？”
“**……”
“嘶——”
“八十六块压岁钱？”
“**……”
在场众人都惊呆了：谁家孩子能有八十多块的压岁钱？
这得是什么家境啊。
秦淮茹的脸瞬间惨白。
八十六！
棒梗敢胡说，她却不敢跟着圆这个谎。
家里全部现钱加起来还不到十块，她哪来的底气认下这八十六块？
再说——
要是问起谁给的。
她该怎么回答？
这……
周围的人在短暂的震惊后，纷纷议论起来。
“秦淮茹的儿子竟然是个小偷……”
“偷别人的钱！”
“这一下就偷了八十多块，数目可不小啊……”
“要是成年人，估计都得判刑了吧！”
整个车间的人都对着秦淮茹指指点点。
秦淮茹感到一阵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贾梗家长，请您跟我去学校一趟，把这件事说清楚吧！”
“这件事性质很严重！”
“影响也很不好！”
冉老师看着秦淮茹说道。
秦淮茹低着头，望向李琴。
李琴说：“去吧，孩子的事要紧……”
秦淮茹跟着冉老师离开了。
到了学校，她们直接去了校长办公室。
秦淮茹看到办公室里除了几位老师，还有几位穿制服的人。其中一个她很熟悉：张所长。
这……
怎么连派出所的所长都来了？
秦淮茹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儿子会被判刑。
毕竟偷了八十多块钱，不是小数目。
此时，张所长正耐心地和棒梗“谈话”：“贾梗，要做一个好学生，好学生首先要诚实，你得说实话，对不对？”
“做错事不可怕，但要勇于承认错误、承担责任，以后还有机会成为好学生！”
棒梗一边抹眼泪，一边坚持说：“不是……这钱不是我偷的，是我自己的，是我妈给我的……是我的压岁钱！”
他一口咬定钱是自己的。
“家长来了啊！”吴校长看到秦淮茹，招呼道：“来，坐下说吧，坐我这儿。”
秦淮茹忐忑不安地坐下。
“家长啊，”吴校长问道：“贾梗现在不肯说实话，您是家长，要以身作则，给孩子树立好榜样！”
“您说说，这钱到底是怎么回事？”
本来秦淮茹已经打算承认了，但看到张所长在场，她害怕儿子会被抓走。
于是，她说道：“是的……吴校长，这确实是我们家的钱，不是他偷的，是孩子从家里拿出去的。”
“您放心，绝对不是偷的！”
“啊？”吴校长以为自己听错了，张着嘴看向秦淮茹：“家长，您是说，这些钱真是您家的？”
“对，”秦淮茹面不改色地答道：“是我们家的，我们确定。”
秦淮茹一口咬定对方没有证据，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她盯着桌上那八十多块钱，心里盘算着：这可是自己三四个月的工资啊！有了这笔钱，家里就能缓过来了。
谁知吴校长冷笑一声，拿起纸币问她：“你说说，这上面写的‘送给乔乔’是什么意思？你们家有谁叫乔乔的？”
秦淮茹脑子“轰”的一声懵了。
吴校长站起身，语气平静却分量十足：“我原以为贾梗只是一时糊涂，现在看来是家教出了问题。上梁不正下梁歪啊……八十多块，这要是成年人，已经构成犯罪了！”
“不管你们认不认，偷窃就是事实。根据你们家过往的表现，为了对全校学生负责，我决定开除棒梗的学籍——反正今年学费你们也没交。”
秦淮茹愣住了，羞耻、难堪、震惊一齐涌上心头。儿子就这么被开除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吴校长补充道，“年前偷奖状的事学校没追究，不代表不知道。现在就可以带孩子走了。”
这时张所长开口：“你们还不能走。虽然棒梗未成年无法判刑，但违法行为要记入档案。秦淮茹，跟我去派出所做笔录。”
从派出所出来时，秦淮茹整个人昏昏沉沉，只觉得天旋地转。儿子考一百分的愿望彻底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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