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斐的怀抱又紧又暖,带着他独有的气息,程灵素靠在他胸前,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心头五味杂陈。
她能感觉到他的颤抖,那是失而复得的激动,也是压抑许久的情绪爆发。
“大哥,先放开我吧,还有人在呢。”程灵素轻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胡斐这才回过神,慌忙松开手,脸颊微微发烫。
他看向程灵素,眼神里满是急切:“二妹,你……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没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程灵素整理了一下衣襟,走到火堆旁坐下,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才缓缓开口:“我确实没死。那日在药王庙,薛鹊的匕首虽划到了我,但并未伤及要害。我趁乱服下了自己配的‘龟息散’,能暂时闭住气息,脉搏也变得极弱,看起来与死人无异。”
“龟息散?”胡斐愣住,“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他说到一半,喉咙又哽住了,想起自己守在“尸身”旁的悲痛,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更多的却是后怕。
“我知道让你受苦了,大哥。”程灵素抬头看他,眼中满是歉意,“但我必须这么做。慕容景岳夫妇是田归农的人,他们来药王庙,绝非只为《药王神篇》那么简单。我怀疑田归农背后还有更大的图谋,甚至可能与当年胡伯父的死有关。”
“我若不死,田归农定会处处提防,我很难查清真相。只有让他以为我死了,才能放下戒心,我也才能暗中行事。”她顿了顿,又道,“而且,我那日在药王庙,还发现了另一件事。”
“什么事?”胡斐追问。
“马春花马姑娘,你还记得吗?”程灵素道,“她并未真的被福康安的人带走,而是被田归农藏了起来,似乎想用她牵制什么人。我假死的同时,让我的人悄悄将她转移到了安全地方,这也是药王庙那个药农的任务。”
胡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那药农形迹可疑,后来又被人灭口……”他猛地想起什么,“对了!紫衣刚才也在,她跟踪那药农到了密林,亲眼看到药农被神秘人杀死,还留下了‘七星海棠,非死非生’的话!”
他转头看向庙门,才发现袁紫衣早已不见踪影,不由得有些失落:“她……她什么时候走的?”
“在你抱住我的时候。”程灵素轻声道,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袁姑娘毕竟是出家人,看到这场景,想必是觉得不便吧。”
胡斐沉默片刻,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知道袁紫衣的身份,也明白他们之间隔着清规戒律,可刚才她为了救自己受伤,又悄然离去,让他心里总觉得沉甸甸的。
“不说这个了。”程灵素转移话题,“田归农刚才突然袭击,显然是收到了消息,知道我们在这里。他吃了亏,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
胡斐点头:“你说得对。我们接下来去哪里?”
“去找苗人凤。”程灵素道,“田归农与苗人凤积怨已久,又牵涉到胡伯父的旧案,苗人凤一定知道些什么。而且,田归农既然敢对我们下手,说不定也会对苗人凤不利,我们得提醒他。”
两人商议定了,简单收拾了一下,便离开了山神庙。
胡斐一路上都紧紧跟在程灵素身边,仿佛怕她再突然“消失”一般,时不时就看她一眼,确认她是真的活着。
程灵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却也明白他的心思,只是抿着嘴笑,眼底的温柔藏不住。
与此同时,数千里之外的玉笔峰,却是另一番景象。
玉笔峰常年积雪,峰上的苗人凤山庄,更是人迹罕至。苗若兰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书,眼神却有些飘忽。
她知道父亲又出去了,自从上次从落马镇附近回来后,父亲就常常独自外出,神色也总是带着几分凝重,像是有什么心事。
“小姐,喝杯热茶吧。”老仆苗忠端着一杯热茶进来,轻声道,“这天儿越来越冷了,仔细冻着。”
苗若兰接过茶杯,暖意从指尖传来,她却轻轻叹了口气:“苗伯,你说父亲到底在忙些什么?他总是一个人扛着,我看着都心疼。”
苗忠叹了口气:“小姐,大侠的事,咱们做下人的不懂。但大侠这么做,定然有他的道理。您只要好好的,大侠就放心了。”
苗若兰点点头,却依旧忧心忡忡。她虽生长在雪山,不谙世事,却也知道父亲与胡一刀的恩怨,知道江湖的险恶。她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正想着,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山庄的宁静。
苗若兰一愣,玉笔峰极少有客人来,会是谁?
她走到窗边一看,只见几个穿着劲装的汉子牵着马站在庄门外,为首的一人,正是田归农!
苗若兰心头一紧,她虽没见过田归农,却听父亲提起过,说他是个阴险狡诈之辈。他来这里做什么?
“苗伯,快去告诉父亲,田归农来了!”苗若兰急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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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忠也变了脸色,连忙点头:“小姐您别急,我这就去找大侠!”说着,匆匆往后山跑去。
苗若兰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她知道自己不能慌,父亲不在,她就是山庄的主人,不能让人看了笑话。
她走到庄门口,打开门,看着田归农,不卑不亢地开口:“田掌门大驾光临,小女子苗若兰有礼了。不知田掌门找家父何事?”
田归农看到苗若兰,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早听说苗人凤有个女儿,貌美如花,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虽年少,却有着一股冰雪般的纯净气质。
他脸上堆起虚伪的笑容:“原来是苗小姐,久仰大名。老夫今日前来,是想找苗大侠商议一些旧事。不知苗大侠在吗?”
“家父外出了,不在庄中。”苗若兰道,“田掌门若是有急事,可以留下话,等家父回来,我会转告他。”
“哦?外出了?”田归农眼中闪过一丝疑虑,随即又笑道,“那真是不巧。也罢,既然苗小姐在,有些话跟你说也一样。”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道:“苗小姐,你可知你父亲为何总是愁眉不展?那是因为他心里藏着一个秘密——当年胡一刀的死,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暗中下了毒手!”
苗若兰心头一震:“你说什么?我父亲从未跟我说过这些!”
“他自然不会跟你说。”田归农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因为他怕你知道真相后,会恨他!其实,当年他与胡一刀比武,本是点到即止,可胡一刀却突然中毒身亡,这里面的猫腻,你父亲说不定早就知道,却一直瞒着不说!”
“你胡说!”苗若兰气得脸色发白,“我父亲为人正直,绝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休想挑拨离间!”
“是不是胡说,你问问你父亲便知。”田归农冷笑一声,“我今日来,是想提醒苗小姐,胡一刀的儿子胡斐,如今就在江湖上兴风作浪,他认定是你父亲害死了他父亲,迟早会来找麻烦。你父亲护得了你一时,护不了你一世啊。”
他这话,一半是挑拨,一半是试探。他想看看苗若兰的反应,也想借此扰乱苗人凤的心。
苗若兰气得浑身发抖,却强忍着怒意:“我相信我父亲,也相信胡伯父的儿子不会是非不分。田掌门请回吧,我父亲回来后,我会将你的‘好意’转告他的。”
田归农见她油盐不进,也不再多言,只是阴恻恻地笑了笑:“好,好得很。苗小姐,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他带着手下转身离去,马蹄声渐渐消失在风雪中。
苗若兰关上门,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田归农的话像一根毒刺,扎进她心里。她绝不相信父亲会做那种事,可胡斐……他真的会来找父亲报仇吗?
“不行,我得去找父亲,也得去见见那个胡斐,把事情问清楚!”苗若兰心中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她要亲自去弄明白真相。
她回到房里,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裹,装上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干粮,又拿了父亲留给她防身的一把短剑,悄悄离开了山庄。
雪地里,留下一串小小的脚印,朝着山下延伸而去。苗若兰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山庄,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她不知道前路有多少风雨,也不知道江湖有多险恶,她只知道,为了父亲,为了真相,她必须走下去。
而此时的胡斐和程灵素,正朝着玉笔峰的方向赶去。他们不知道,一场关于恩怨、真相与情感的碰撞,即将在茫茫雪原上,悄然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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