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林里的风带着松针的清香,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织成斑驳的网。
赵青黛靠在胡斐背上,被他背着往前走,伤口的疼痛减轻了些,只是颠簸得让她有些昏昏欲睡。
“大师兄,歇会儿吧。”她轻轻拍了拍胡斐的肩膀,“你都喘成这样了。”
胡斐确实累得够呛,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衣领。
他停下脚步,将赵青黛放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接过孙伶俐递来的水囊灌了几口,喘着气道:“没事,再走一段,找个背风的地方扎营。”
沈月娥蹲下身,解开赵青黛背后的布条查看伤口,眉头紧锁:“还是有些渗血,得找些干净的草药换一换。”
“我去附近找找。”周璇玑自告奋勇,她认得几种止血的草药,“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很快回来。”
“小心点,别走太远。”胡斐叮嘱道。
周璇玑点点头,提着药篓钻进了密林。
众人在原地休息,九师妹靠在赵青黛怀里,玩着她衣襟上的布扣;孙伶俐则拿着砍柴刀,在周围劈砍着挡路的荆棘,眼神警惕;钱蓉蓉和吴芊芊在整理背包,将剩下的干粮和水归置好。
胡斐坐在石头上,望着周璇玑消失的方向,心里总有些不安。
这狼山深处,除了白狼部的人,说不定还有其他凶险。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歌声顺着风飘了过来,调子轻快,带着山野的灵气:
“红景天,长在崖,专治跌打和损伤……”
众人都愣住了,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有女子唱歌?
胡斐立刻站起身,示意众人安静,自己则握紧短刀,朝着歌声传来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就见一片开满紫色野花的空地上,一个穿着粗布蓝衣的少女正蹲在那里,手里拿着小铲子,小心翼翼地挖着什么,嘴里还哼着刚才的调子。
少女梳着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眼睛像山涧的泉水,亮得惊人。
她似乎没察觉到有人靠近,直到胡斐的影子落在她面前,才惊讶地抬起头。
“呀!”少女吓了一跳,手里的铲子“当啷”掉在地上,警惕地看着胡斐,“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我们是路过的,想找些草药。”胡斐见她不像坏人,稍稍放松了些,“姑娘你呢?一个人在这深山里不怕吗?”
“我才不怕呢。”少女拍了拍胸脯,脸上露出一丝骄傲,“这狼山的路,没有我不知道的。我叫阿紫,是山下猎户的女儿,上来采些草药换钱。”她说着,指了指身边的药篓,里面装着不少奇形怪状的草根和野花。
胡斐正想再问些什么,就见周璇玑从林子里跑了出来,看到阿紫,也是一愣:“这位是……”
“她叫阿紫,是采药的姑娘。”胡斐介绍道,“阿紫,这是我师妹周璇玑。”
阿紫打量着周璇玑,眼睛一亮:“你也在采药?我看你篓子里的‘血见愁’不错,专治外伤的。”
周璇玑惊讶道:“你认识?”这“血见愁”是沈月娥教她认的,不算常见草药。
“当然认识。”阿紫得意地笑了,“我爹打猎常受伤,这些草药我从小看到大。”她指了指胡斐身后,“你们还有同伴?”
胡斐点点头:“我师妹受伤了,正需要草药。不知姑娘能否帮我们看看,附近有没有更好的止血药?”
阿紫想了想:“往前再走三里地,有片断崖,上面长着‘岩白菜’,止血效果比‘血见愁’好十倍,就是不好采。”她看着胡斐,眼神真诚,“我带你们去?”
胡斐有些犹豫。这阿紫虽然看起来单纯,可在这狼山深处,贸然相信陌生人总有些不妥。
“大师兄,我看她不像坏人。”周璇玑小声道,“而且岩白菜确实是好药,月娥提过。”
胡斐看了看石头方向,赵青黛还在等着换药,便点了点头:“那就多谢姑娘了。我们还有同伴在那边,可否请姑娘随我们一起过去?”
“好啊。”阿紫爽快地答应了,背起药篓跟着他们往回走。
回到石头旁,阿紫看到赵青黛背上的伤口,倒吸了一口凉气:“乖乖,这伤可不轻!你们遇到狼了?”
沈月娥点点头:“被白狼部的人追杀,不小心撞在石头上了。”
“白狼部?”阿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恨意,“那些畜生,去年还抢了我们猎户的过冬粮,我爹就是为了护粮,被他们打断了腿!”
众人这才明白,她刚才的骄傲不是没有缘由——在这被白狼部欺压的地方,能活下去本就不易。
“姑娘节哀。”胡斐道,“我们也在找白狼部的人,想救我师父。”
阿紫眼睛一亮:“你们要去白狼营?”
“是。”
阿紫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我知道一条近路,能绕过他们的三道关卡,直接到寒狼洞后面的山崖。不过……”她看了看赵青黛,“你师妹这伤,怕是走不了那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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