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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4章 这让她如何冷静
    偏偏裴烬满心满眼都是纪安然,这份隐秘的迁怒,成了他们隐瞒真相的重要推手。

    深思熟虑后,裴父裴母力排众议,瞒着军工厂、瞒着所有亲友,更瞒着纪安然。

    动用毕生人脉与军工系统的专属渠道,将裴烬转移到南方军区的专属疗养院所,进行顶级秘密治疗。

    对外只宣称裴烬承接国家级涉密专项任务,因公长期外派,归期不定;

    给纪安然那边,更是只托军工厂的同事带了句“裴烬出差,勿念”,便断了所有直接联系。

    他们想着,若裴烬能痊愈,这段时间足够纪安然慢慢放下;

    若裴烬挺不过来,也不必让一个小姑娘背负着未亡人的枷锁,更不必让她卷入后续的机密风波,这份看似周全的考量,却全然没顾及到两个年轻人刻骨铭心的情意。

    而现在,已经消失近一年的人,突然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这让她如何冷静?

    纪安然脑子里一片混乱,她想要确认眼前人到底是不是裴烬,刚迈出去一步,手腕就被人紧紧攥住。

    她试图挣扎,却被握得更紧!

    “不准去!”

    陆淮州表情冷凝,浑身萦绕着肃杀之气。

    早在收到沈玉杰传来的消息时,他就料到了这一天。

    可他就是不想安然知道这个消息,也不想安然和裴烬再见。

    悬在头上的剑终于落下。

    陆淮州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哪怕是绑他也要把纪安然绑在身边。

    一手握着纪安然的手腕,另一只手将人揽进怀里,宣示主权,占有欲十足。

    声音冷厉道:“安安,吃好了,咱们就回家了。”

    纪安然看着这样的陆淮州,突然想到以前陆淮州的反常,以及患得患失的表现。

    那些细节都在告诉她,来人就是裴烬,而且陆淮州早就知道了裴烬的消息,却一直瞒着她。

    纪安然扯着陆淮州的衣服:“你又骗我,又骗我……”

    陆淮州喉结滚动,眼里的慌乱无处躲藏,按着纪安然的脑袋,不让她回头。

    “我不准你见他!”

    “你凭什么!”

    男人脸上写满了占有欲,这一刻,他好像又回到了以前的样子。

    语气坚定:“你是我媳妇,除了我身边,你哪也不能去!”

    裴烬看着眼前两人之间的互动,看陆淮州的眼神还是和以前一样,充满了敌意。

    那半年多的时间,是裴烬最难熬的岁月。

    他在病床上昏迷了整整三个月,醒来时浑身无力,记忆模糊,连纪安然的名字都要费尽全力在脑海里拼凑。

    疗养院的医疗条件顶尖,加上他年轻体健,身体渐渐康复,记忆也一点点回笼,那些和纪安然有关的片段,愈发清晰滚烫。

    他记起两人的初遇,纪安然抬头时的笑容比春日暖阳还明媚;

    记起两人之间相处的点点滴滴,而这些往事就是支撑裴烬熬过枯燥复健的全部力量。

    他忍着浑身酸痛练站立、练行走,哪怕一次次摔倒,也从没想过放弃,满心满眼都是早日痊愈、回到哈市、回到纪安然身边。

    可就在他身体彻底康复,收拾行囊满心欢喜准备动身时,裴父裴母才迟疑着,说出了那个让他如遭雷击的消息,也袒露了隐瞒真相的全部缘由——

    既有涉密安全的考量,有怕他安危未定空欢喜纪安然的顾虑,更有那份藏在心底的迁怒:

    “阿烬,我们不是故意瞒你,当初你出事,我们实在怕了,也怨过纪安然,若不是因为她,何至于此?如今她既然嫁了人,便是缘分已尽,你是做大事的人,该往前看。”

    父母的迁怒像一根细针,扎得裴烬心口发疼,可更诛心的是后面的话:他昏迷失踪的近半年里,纪安然天天盼着他的消息,托军工厂同事打听,守在他从前的住处等他,只得到“外派公干”的模糊答复;

    裴烬能想象得到,她一个人在桦林县是承受着怎样的压力,来寻找他的踪迹的。

    陆淮州应该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吧,陪着她,帮助她,慢慢的靠近她。

    陆淮州哈市驻军部队的团长,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手握实权,父亲更是京市军区的首长。

    而他自身的军职身份,在哈市也是真正立足的底气。

    他对纪安然的执着,他早就见识过。

    虽然被纪安然以心有所属为由,干脆利落地拒绝。

    但是,他却是搞丢了那个真心待他的女孩。

    “纪安然结婚了,她嫁给了陆淮州。”这句话像淬冰的尖刀,狠狠扎进裴烬心脏,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不怨纪安然,半分都不怨,他太懂她的性子,重情重义、若非有特殊原因,绝不会背弃两人的约定;

    他怨父母的偏执迁怒,怨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更恨陆淮州趁人之危,夺走了他的姑娘。

    任凭裴父裴母苦口婆心劝阻,说纪安然已为人妻、陆淮州手握军权惹不起,让他留在南方休养。

    裴烬心意已决,力排众议,拒绝了父母的提议,推掉了军工厂让他暂缓归岗的安排。

    揣着那枚被摩挲得柔软的平安符,带着简单的行囊,一路辗转登上开往哈市的火车。

    他必须回去,亲眼见纪安然一面,问她心里的苦,护她往后的安,哪怕前路布满荆棘,哪怕对手是手握实权的团长,也义无反顾。

    火车站人潮涌动,烟火喧嚣,穿工装的工人扛着行囊匆匆赶路。

    扎羊角辫的小姑娘牵着母亲的手好奇张望,穿军装的战士三五成群,身姿挺拔地穿梭而过。

    熟悉的场景勾起满心酸甜,裴烬深吸一口气,攥紧胸口的平安符,指节泛白。

    国营饭店里的人已经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了。

    可看到几人的气势强大,都没人敢多管闲事。

    裴烬皱了皱眉:“你先放开安然。”

    陆淮州油盐不进,面对情敌,脑子里的防备更是飙升到极点。

    “我抱自己的媳妇,跟你有关系?”

    裴烬眼皮跳了跳,袖子下的手用力握紧:“她是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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