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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8章 今年咱们是不是发财了
    “参地那边,能不能修个蓄水池?下雨的时候存水,天旱的时候浇地。不光参地用,大棚那边也能用。”

    

    陈云停下脚步,看着他。雨还在下,打在树叶上哗哗响。

    

    “行。你画个图纸,我看看。”

    

    钱满仓咧嘴笑了。

    

    八月,蓄水池动工了。陈云选了参地见方的大坑,深三米。坑底铺了石头,抹了水泥,又从山上引了条水渠下来。下雨的时候,水顺着渠流进池子里,存起来;天旱的时候,用水泵抽上去浇地。

    

    蓄水池修好那天,陈云站在池边,看着那一池清水,心里踏实。钱满仓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池水。

    

    “老钱,你行。”

    

    钱满仓低下头。“我以前搞过工程,懂一点。”

    

    陈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九月,山上的野果子熟了。榛子、松子、山核桃,一树一树的。陈云让秀兰带人上山采,采回来晒干,装袋。榛子能卖一块五一斤,松子两块,山核桃八毛。秀兰带着几个妇女,天天在山上转,一筐一筐地背下来。院子里晒满了野果子,太阳一照,香味飘得满屯都是。

    

    老孙头拄着拐杖来看,抓起一把榛子,咬开一个,嚼了嚼。“陈云,你这山上,全是宝啊。”

    

    陈云笑了笑,递给老孙头一根烟。

    

    十月,省里的订单又来了。这回不是鹿茸,是山货。孙科长说,省副食品公司要一批干蕨菜、干蘑菇、干木耳,出口到国外。陈云算了算库存,不够,又让秀兰带人上山采。采了半个月,凑够了数,送到省城。孙科长过了秤,开了条子,五千块。

    

    秀兰拿着那张条子,手都在抖。“陈云兄弟,五千块?”

    

    “嗯。你带人采的,你们也有份。”陈云从里面抽出一沓,递给她,“这是你们的工钱。”

    

    秀兰接过钱,数了数,三百块。她蹲在地上,哭了。钱满仓站在旁边,看着媳妇哭,自己也红了眼眶。

    

    “别哭了,回去给大柱和二丫买点好吃的。”陈云把钱满仓拉走了。

    

    十一月,陈云又去了趟省城。这回不是送货,是开会。省里开农业产业化会议,陈云作为典型发言。他不太会说话,站在台上,把这几年的经历讲了一遍。讲怎么建大棚,怎么种菜,怎么养鹿,怎么种参。讲了不到十分钟,台下掌声响了好几次。

    

    散会以后,不少人围上来,递名片的、要电话的、谈合作的。陈云一一应付,名片收了一大把。

    

    回到家,赵雪梅问他开会咋样。陈云把名片掏出来,放在炕上。“这些都是想跟咱们合作的。”

    

    赵雪梅翻了翻那些名片,看不懂,放在一边。

    

    “当家的,你现在成名人了。”

    

    陈云笑了。“名人有什么用?菜种不好,还是白搭。”

    

    十二月,陈云算了全年的账。三十个大棚,毛收入两万六,纯利一万五。鹿茸卖了六千多,山货卖了八千多,加上参地还没出参,不算。全年总收入过了三万,纯利两万多。

    

    他把账本合上,放在炕柜里。赵雪梅正在灯下缝衣裳,陈安在她旁边睡着了。大黑趴在门口,三小只挤在它身边。

    

    “当家的,今年咱们是不是发财了?”赵雪梅头也没抬。

    

    “发财了。”陈云把她的手握住,“明年更多。”

    

    赵雪梅靠在他肩上,没说话。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照在院子里。三十个大棚在月光下泛着白光,山上的鹿圈里,鹿群安静了,参地里,参苗在雪下沉睡。蓄水池结了一层冰,冰面上映着月亮。

    

    陈云看着窗外,想着明年的事。参地要扩大,鹿群要再扩,山货要建个加工厂,大棚还得再建二十个。

    

    会议结束后没几天,省城就来人了。

    

    来的是两个人,一个姓吴,一个姓赵,都是省农科院的。吴专家四十来岁,戴眼镜,说话慢条斯理;赵专家年轻些,三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一看就是常下地的人。陈云把他们领到家里,赵雪梅端了茶上来,又切了一盘黄瓜。

    

    吴专家拿起一块黄瓜,咬了一口,点点头。“陈云同志,你那个大棚,我们早就听说了。省里开会的时候,孙科长一个劲地夸你。”

    

    陈云笑了笑,没说话。

    

    赵专家吃得快,连吃了好几块,抹了抹嘴。“陈云同志,你这黄瓜,比我们在实验室里种的还好。能不能带我们去大棚里看看?”

    

    陈云领着他们去了大棚。三十个大棚,从东到西,一字排开。吴专家蹲在地头,看了土,又看了菜,站起来的时候腿都麻了,扶着架子直咧嘴。

    

    “你这土,养得好。”他拍了拍手上的泥,“有机质含量高,透气性好,比我们试验田的土还肥。”

    

    陈云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攥了攥,松开。“一年两茬农家肥,发酵好了再上。地不板结,菜根扎得深。”

    

    赵专家在旁边记笔记,写了好几页。

    

    看完大棚,陈云又带他们去了山上。蓄水池结了冰,参地盖着雪,鹿圈里鹿群在雪地里跑。吴专家站在山坡上,看着那片参地,眼睛亮了。

    

    “这是西洋参?”

    

    “嗯。省农科院帮的忙,今年刚种下去。”陈云指着那片地,“四年后能收。”

    

    吴专家蹲下来,扒开雪,看了看参苗的根。根还小,白嫩嫩的,但长得壮实。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雪。

    

    “陈云同志,你这山上,不光能种参,还能种别的。”

    

    “啥?”

    

    “五味子、刺五加、黄芪,都是好药材。你这片山,土质好,湿度够,种药材比种菜还挣钱。”吴专家指着山坡上那片林子,“你看,那一片,种五味子最合适。五味子三年就能结果,一斤能卖好几块。”

    

    陈云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片林子背阴,湿润,确实适合五味子。他心里记下了。

    

    晚上,陈云留两位专家在家吃饭。赵雪梅炖了鸡,炒了几个菜,又开了一瓶白酒。吴专家喝了两盅,脸红了,话多了起来。

    

    “陈云同志,你这个人,了不起。搞了三十个大棚,又养鹿,又种参,还采山货。咱们省,像你这样的人不多。”

    

    陈云给他满上酒。“吴专家,您过奖了。”

    

    赵专家也喝了两盅,拍着陈云的肩膀说:“陈云同志,你那参地,我帮你盯着。有啥问题,随时找我。”

    

    陈云举起酒盅,跟他碰了一下。

    

    送走两位专家,陈云坐在炕上,赵雪梅靠在他身边。陈安在中间睡着了,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大黑趴在门口,三小只挤在它身边。

    

    “当家的,那个吴专家说的五味子,你打算种?”赵雪梅轻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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