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建行宫?
这可不是三十亿灵石能打住的事情了!
果然,顾平接下来的要求,让大长老的脸色从发苦直接变成了惨白。
“这行宫嘛,不必太大,但也不能小了。”
顾平掰着手指,开始详细描述,语气轻松得像是在点菜,“先来一座主殿,要能容纳我未来带来的上百位美妾嫔妃同时饮宴歌舞。
殿内地面要用整块的‘万年暖阳玉’铺就,冬暖夏凉,赤足踏上也温润舒适。
殿柱须是‘星辰铁木’为骨,外裹‘七彩琉璃晶’,白日折射天光自成虹霞,夜晚能自发吸收星辉,点点如星河倒悬。”
“主殿后,需引一条真正的‘九曲灵泉’穿宫而过,泉中要养着九对‘阴阳龙鲤’,寓意吉祥。
泉边错落建造三十六座独立寝殿,每座寝殿风格不得重复,或仿上古仙宫,或类江南园林,或如北域雪阁,或似海外仙岛……
材料嘛,不求最好,但求最贵,什么‘虚空晶石’、‘深海玄母’、‘万年沉香木’……你看着用。”
“行宫外围,需移来九座灵峰,以九宫锁灵大阵布设,峰上要遍植奇花异草,至少要有三株三千年年以上的‘朱果树’、‘凤凰梧桐’和‘悟道茶树’。
再开辟一片灵兽园,养些温顺好看的祥瑞之兽。
比如七彩鹿、玉角犀、青鸾幼鸟之类的。”
“哦,对了,”
顾平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还得建一座露天的‘混元星辰浴池’,池底要镶嵌‘周天星辰砂’,接引星辰之力淬体。
再弄一个‘万法藏经阁’,虽然我不一定去看,但排场要有,里面先放上十万册玉简充充门面,内容不限,哪怕是你神国的‘人皮修炼心得’也行。”
“还有演武场、炼丹房、炼器室、琴棋书画四雅阁……一样都不能少。
整体风格要华美到极致,精致到毫巅,奢豪到让人一眼望去就挪不开步子,明白吗?”
顾平终于停下,笑眯眯地看着已经听得目瞪口呆、身体微微发抖的大长老。
“总之一句话,怎么烧灵石怎么来,怎么彰显本座的身份地位怎么建。这神国既然自成一域,想必这点家底还是有的吧?”
大长老听完这一连串堪称离谱、每一项都足以掏空一个中型宗门积蓄的要求。
只觉得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一口老血几乎要喷出来。
这哪里是建行宫?
这分明是要用灵石堆出一座移动的顶级秘境!
光是那“万年暖阳玉”、“星辰铁木”、“七彩琉璃晶”、“虚空晶石”……
这些材料的名字,每一个都代表着天文数字的灵石!
更别提移植灵峰、布置大阵、搜罗奇珍异兽了!
这得花多少灵石?五十亿?一百亿?恐怕都不止!
他气得是七窍生烟,真王境的气息都有些不稳,枯瘦的手指哆嗦着,指向顾平,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骂不出来。
他不敢。
顾平看着他这副模样,心头更是爽利,仿佛三伏天喝了冰泉一般畅快。
他慢悠悠地又加了一句:“工期嘛,本座事务繁忙,不能久等。
就给你……半月时间吧。
半月之后,本座要携美入住。
若到时未能完工,或者质量让本座不满意……”
他顿了顿,笑容收敛,眼中寒光一闪,“那本座可就真要找你,好好‘聊聊’了。”
大长老浑身一个激灵,所有的不满和愤怒瞬间被恐惧压了下去。
他猛地低下头,声音干涩无比:“是……是!谨遵……谨遵顾尊使之命!
老夫……老夫这就去办!”
他几乎是踉跄着退出了庭院,背影显得仓皇而狼狈。
看着大长老消失的方向,顾平忍不住轻笑出声。
苏晚棠走过来,依偎在他身侧,巧笑道:“夫君可真会折腾人,瞧把那老家伙吓得。”
萧千凝也从屋内走出,清冷绝艳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摇了摇头,显然也对顾平这番“狮子大开口”感到有些莞尔。
不过见到昔日抠搜的老奴如此奢华,她反倒替顾平开心了。
他苦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享享福了。
顾平揽过两女,心情大好:“既来之,则安之。
有人上赶着供奉,我们岂能辜负‘好意’?
这段时间,我们便好好享受便是。”
接下来的日子,顾平过得可谓是神仙般逍遥。
白日里,他或是与萧千凝在庭院深处双修参悟,玄冥之气与阴阳圣力交融,道行精进的同时,也享受着与这位清冷神女极致缠绵的欢愉;
或是与苏晚棠探讨《天机策》与九窍灵目的妙用。
苏晚棠聪慧灵动,常常能给他带来新的启发,两人亦时常耳鬓厮磨,情意绵绵。
夜晚,则品鉴着大长老派人“精心”送来的、取自神国各处搜刮来的灵酒佳肴,虽身处诡异之地,生活品质却丝毫不降反升。
顾平玩得越爽,大长老的压力就越大。
他几乎是调动了神国所有能调动的工匠、苦力,甚至将自己的一些亲信弟子、下属真王都赶上了工地。
为了满足顾平那苛刻到极致的材料和工期要求,他不得不打开神国积累了不知多少年的宝库,看着如流水般消耗的珍贵材料,心都在滴血。
更让他憋屈的是,有些精细处,普通的工匠根本无法胜任,他这位堂堂真王境大长老,竟然也得亲自下场,催动真王法力,或雕琢阵纹,或梳理地脉引动灵泉……
每日把他累得是腰酸背痛,神魂疲惫。
哪里还有半分真王大修的威严,简直比最底层的苦力还要辛劳。
神国最深处,万皮山。
那由无数人皮堆积而成的臃肿“肉山”,此刻正微微震颤着。
一股压抑到极致的暴怒与憋屈情绪,如同酝酿中的火山,在“山体”内冲撞。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无皮鬼那叠加了无数声音的嘶哑咆哮,在空旷的山坪上回荡,震得血雾翻滚。“这小辈……欺人太甚!当真以为本座怕了他不成?!”
然而,咆哮归咆哮,那臃肿的身躯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
愤怒的火焰燃烧了片刻,渐渐被更深的算计与隐忍所取代。
“罢了……”
无皮鬼的声音低沉下来,“既然已经决定暂避其锋,被他拿捏住软肋,这点气量……本座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