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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佑宁看着韩忠的犹疑,突然有些理解宋修远甚至是永安帝的无奈,但也同样欣赏这样的有些执拗的守道持正,便耐心地回了句。
“今日议事,陛下是把所有人都推了上去,能到什么程度你我都不知道,韩大人也要体谅陛下,有些事急不得。”
“能开始是韩大人的坚持,可能继续就需要许多看得清利害得失的人,更需要让有用的更有用,让已经露头的都被扯出来。”
姜佑宁把能现在说的话说得明白,督察院的头开了,陛下也推进了,之后话该怎么说,事该怎么做,什么顺序都会影响结果。
督察院要抓住最要紧的,而不是几句话就被带偏了主道,她和萧昱也会掌握火候,把自己放在能用得上的位置。
姜佑宁看见萧昱起身走到门边,在火炉边准备添上一块炭,旁边的公公赶忙接过火钳。
宋修远看着韩忠摇了摇头,韩忠也识趣地收回了许多话,只客气着说了句:“多谢殿下。”
姜佑宁看着门外备好的步辇云锦在一旁说道:“奴婢本想去要,但周公公提前准备了。”
萧昱还是站在门边,眼神中少了刚刚的审视,只溢出了温意,看着那个背影想着或许又要分别些日子了。
姜佑宁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也投去笑意,萧昱被那落在眉眼间的日光和清浅的笑融暖了心神,好像即将发生的一切已经顺利了起来。
刚进朝宸宫云锦还未来得及说事就听见一阵训斥声,姜佑宁没让身后人出声,只自顾地上前,听见映雪手中竹杖打在人身上的声音。
“殿下在时都不许生事,如今殿下立了府,空留个宫殿都能生出事,你要旁人怎么想。”
“宫里从未缺过什么用度,有些话再怎么也要听主子吩咐,主子平日不计较,纵得你找出这些麻烦。”
映雪步步紧逼,即便听见求饶认错声也没半点缓和,还是继续说道:“我也不是个主事的,你找死也别带上朝宸宫。”
姜佑宁听了个大概才进门,那俯身跪着的宫女先看见的是鞋上嵌着圆润的珍珠,有些慌张地抬头,又低了下去。
“给殿下请安。”
映雪也慌乱地回头跪下,姜佑宁走到桌前坐下,让映雪起身,云锦开口问道。
“这是出了什么事。”
“回殿下,前几日册封大典,秋云姑姑进宫带着奴婢们去送贺礼。”
“莲月路过延庆殿听到了些不好听的话,昨日去取炭火,撞到三公主身边的掌事姑姑还故意抢了人家的,话里话外还带了三公主。”
莲月膝行上前哭着求饶,只说自己听不惯那些话,才一时间有些冲动,映雪看着姜佑宁并没什么想放过的意思也开口道。
“殿下不在宫里,咱们的人太冒头恐给殿下惹麻烦,皇后娘娘那边还没什么动静,就是没有动静才最不好判断,怕有什么算计。”
姜佑宁看着那跪着的宫女瑟瑟发抖地抽泣,将手中的茶盏放到桌上,
“姑姑处置吧,宫里有宫里的规矩,犯了错该送哪就送哪,这朝宸宫大大小小的事还要姑姑看着才行,你总是有分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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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佑宁起身去了内殿准备换下朝服,云锦看了眼姜佑宁的示意便在外殿等着,映雪看着云锦对她点头才出声道。
“那就在宫门口跪上两个时辰送到慎刑司吧。”
莲月一脸惊恐,刚要开口求饶,云锦就弯身在她耳边说道:“就这样放过你,谁还能救你呢。”
云锦看着那张愣住的脸又说了句:“主子们一句话的事,谁也逃不掉,但真罚得狠了,你真正得罪的人才不能再罚,甚至还会觉着你的委屈更有用。”
云锦看着莲月怔愣的失了神色,卸了力气跪坐下来,像是想明白什么一样瞳孔骤缩,盯着云锦的眼睛,起身踉踉跄跄地朝着宫门口走去。
紧皱着眉头始终没有半点松意,弯下的膝头再次碰触到更加刺骨的青石板时,身子忍不住地打颤。
莲月脑子里一直在想着云锦的话,怎么会更有用,去了慎刑司如何能轻易出来,她是朝宸宫放弃的谁又能救他。
映雪姑姑说便是殿下出面为她说情,皇后娘娘想处置一个宫人也再容易不过,她们的错只会连累殿下。
满脸的泪痕上划过新的湿意,她来不及顾及冷风扑面而来的刺痛,满脑子都想着怎么能得救。
自己真正得罪的人是三公主,也就是皇后娘娘,如果那个会救她的人是要利用她的人。
想到这莲月突然理清了一些,受了委屈就有怨气就能利用,所以这个罚才能真的保住她,还能免去日后的麻烦。
可自己不过是个宫女,说到底也就是主子们之间的工具,这罚也是自己的牺牲不是吗,是殿下想自己被利用以后念及她的恩情,可也确实是她放弃了自己。
莲月在宫外的青砖上挣扎,那些怨气委屈和后悔交织铺就的路,怎么走她并不知道,或许不到选的时候都不会知道。
姜佑宁换了身明黄色暗纹织金提花广袖云锦外衫,交领缀着赤金流苏璎珞,赤金累丝的发冠双侧步摇坠着珍珠和红玛瑙。
云锦进门看着明夏正拿着两副耳铛比着,开口说道:“奴婢将话都说给她听了,想她若是聪明也该知道如何。”
“这么大张旗鼓地罚了又送去慎刑司,皇后正愁没有我们宫里的人,这不就送去个满是怨气的,只是奴婢觉着皇后娘娘未必会信。”
“信有信的用处,不信那就是个靶子。”
“那若是利用莲月反咬一口,我们也难撇清。”
明夏选了一个赤金嵌红宝石璎珞给姜佑宁戴在颈上,姜佑宁又指了指一旁的珍珠项圈扬眉继续说道。
“那就是姜淑玉栽赃陷害的亏吃得还不够,何况你怎么知道莲月就会毫无怨言选择对我们有用,而不是只对自己有用,万一有更大的好处等着她呢。”
明夏将那项圈比了一下叠戴上,有些不解地问了句。
“可若三公主想我们的错处,想找人撒气首当其冲就是她,殿下这也是给他机会要他有用。”
“那不也是我们放弃让她受苦,满心的委屈和怨气我们也有份,你怎知她不会这样想,她不是你们满心都顾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