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青云镇外。

    旺财望着通往青阳城的官道，兴奋地直摇尾巴：“汪！去大城！大城肯定有更多好吃的！”

    咪咪子优雅地整理着项圈上的珍珠：“喵～听说青阳城有‘锦绣坊’和‘流云阁’，专门定制法衣和首饰，本喵要去考察一下中州的时尚水平～”

    鹉哥已经在小本本上列好了采访提纲：“赵……赵家历……历史……青……青阳城势……势力分……分布……万……万法大会内……内幕……”

    呱呱安静地蹲着，背上的龙纹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它似乎在感应什么，忽然朝东方望了一眼，那里是青阳城的方向。

    李狗蛋检查了一遍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检查的，主要就是四个家伙各自的小包袱：旺财装了一堆肉干，咪咪子塞满了小镜子和梳子，鹉哥带了三本空白的记录本，呱呱……背了个水囊。

    “出发。”他御剑而起。

    百里路程，对修士来说不过半个时辰的事。但F4硬是把这个过程拖成了三个时辰——旺财看到路边的“火灵果林”要下去啃几口，咪咪子看到一座造型奇特的山峰要飞近观察美学，鹉哥遇到一支商队要采访，呱呱……纯粹是蹦得慢。

    等他们看到青阳城城墙时，已是正午时分。

    那是一座宏伟得超乎想象的巨城。城墙高达百丈，完全由青玉砌成，表面刻满流动的符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城门宽三十丈，分九道出入口，人流如织，车马如龙。城墙上空，悬浮着数十座小型浮岛，岛屿间有彩虹桥连接，更有飞舟、仙鹤、灵禽往来穿梭。

    “汪！好大！”旺财站在城门前，仰头看着门楼上“青阳”两个鎏金大字，“这门够本护法跑十个来回！”

    进入城内，繁华更甚。主街宽达五十丈，两侧店铺鳞次栉比，招牌幌子五光十色。行人中修士与凡人混杂，但奇怪的是彼此相处融洽——卖包子的凡人摊主会向路过的修士打招呼，修士也会停下买两个包子，丢下一小块碎灵石，不用找零。

    “这里的气氛……和东海西域都不同。”李狗蛋观察着。

    咪咪子却皱眉：“喵～街道太宽了，缺乏亲密感；建筑风格杂乱，古典的、现代的、西域的、东海的混在一起，没有主题；色彩搭配更是灾难，你看那家胭脂铺把外墙刷成粉红色，旁边铁匠铺却是黑漆漆……”

    它已经开始用爪子在空中画设计图了：“如果本喵来规划，这条街应该按功能分区，色彩按冷暖渐变，建筑高度要有韵律……”

    鹉哥则陷入了记录狂热：“人……人口密……密度估……估计……每……每平方里五……五千人……修……修士比……比例四……四成……高……高于全……全州平……平均水平……”

    呱呱背上的龙纹忽然微微发烫。它停下，盯着街角一个卖糖画的小摊。摊主是个白发老翁，手法娴熟，用糖浆在石板上画出各种灵兽图案。

    “小蛤蟆，来一个？”老翁笑呵呵地问。

    呱呱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老翁手腕翻飞，很快画出一条活灵活现的小金龙。糖画递过来时，呱呱伸出前爪，却忽然顿住——它看到糖画的金龙眼睛，闪过一丝诡异的灰色。

    “呱！”它猛地后退，背上的龙纹爆发出耀眼光芒！

    糖画中的小金龙忽然“活”了过来，挣脱糖浆束缚，化作一道灰影扑向呱呱！

    “小心！”李狗蛋反应极快，本真之力化作光盾挡在呱呱面前。

    灰影撞在光盾上，发出“嗤嗤”声响，竟然开始侵蚀光盾！那气息……是混沌！

    老翁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洞的冷漠：“感知很敏锐嘛，小东西。”

    他身体开始扭曲，化作一团灰色雾气，雾气中伸出无数触手，扑向周围行人！

    “混沌生物！”李狗蛋脸色大变，“青阳城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旺财第一个冲上去，张口喷出紫灰色火焰：“汪！看本护法烧了你！”

    火焰与灰色雾气碰撞，发出刺耳的嘶鸣。但这混沌生物显然比之前遇到的更强，竟然在吞噬旺财的火焰！

    咪咪子三尾齐挥，混沌重水化作水牢试图困住它。鹉哥真言之力发动：“定……定住！”

    但混沌生物的身体如烟如雾，水牢只能困住部分，真言之力效果也大打折扣。

    街上的行人惊慌四散，但奇怪的是，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混乱——仿佛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

    “卫队！卫队来了！”有人大喊。

    一队身穿青甲的城卫军从街角冲出，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他看到混沌生物，毫不惊讶，手中长枪一挥：“结‘青阳净魔阵’！”

    十二名卫兵迅速站位，手中阵旗插入地面，青色光网升起，将混沌生物笼罩。光网中，混沌雾气开始消融。

    但就在即将净化完成时，混沌生物忽然自爆！灰色雾气如烟花般炸开，虽然大部分被光网挡住，但还是有少量泄露出来，沾染到几个来不及躲避的凡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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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几个凡人立刻开始异化——皮肤浮现灰色纹路，眼睛变得空洞，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该死！”将领咬牙，“又被它逃了核心！”

    他看向李狗蛋等人，目光锐利：“你们是新来的？刚才的反应不错。不过……”他盯着旺财，“你的火焰里也有混沌气息，怎么回事？”

    旺财理直气壮：“汪！本护法吃出来的！怎样？”

    将领一愣，随即看向李狗蛋。李狗蛋掏出焚炎令：“西域焚炎宗客卿，李狗蛋。刚才那是……”

    “混沌寄生体，”将领沉声道，“最近三个月，青阳城已经出现十七起了。寄生体会伪装成普通人，一旦被识破或濒死就会自爆，传播混沌污染。”

    他指向那几个被污染的凡人：“他们没救了。混沌侵蚀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我们会给他们一个痛快，然后净化尸体。”

    那几名卫兵已经上前，动作熟练地将异化的凡人制服，然后——李狗蛋不忍再看。

    “为什么城里会有混沌？”他问。

    “不知道，”将领摇头，“源头还没找到。我们只能加强巡逻，发现一个清除一个。对了，你们来青阳城做什么？”

    “去赵府，取万法大会推荐信。”

    将领眼神古怪：“赵家？我劝你们小心点。赵家最近……不太对劲。”

    “什么意思？”

    将领欲言又止，最终摆摆手：“算了，我只是个小队长，不该多嘴。你们自己小心就是。另外，在城里尽量不要让你的灵宠随意出手，容易引起误会。”

    他留下这句警告，带队离开。街道很快恢复了正常，行人继续往来，店铺照常营业，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战斗从未发生。

    但李狗蛋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混沌已经渗透到中州大城了？这比预想的要严重得多。

    “先去赵府吧。”他压下不安。

    按照赵元给的地址，赵府位于青阳城东区，占地极广，高墙大院，门口两尊石狮足有三丈高，威武非凡。

    递上拜帖后，很快有管家迎出：“李宗主，三公子已在‘养心园’等候，请随我来。”

    穿过三重院落，来到一处精致园林。园中假山水池，亭台楼阁，景致雅致。赵元正坐在亭中品茶，身旁站着两个气息深沉的老者——赫然都是金丹后期！

    “李宗主来了，”赵元放下茶杯，笑容热情，仿佛三天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推荐信已经准备好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按照规矩，被推荐者需要通过一个小小的测试，证明有参加万法大会的资格。这也是为了我们赵家的声誉着想。”

    李狗蛋早有预料：“什么测试？”

    赵元拍了拍手，园林地面忽然裂开，升起一座擂台！擂台呈圆形，直径十丈，表面刻满符文。

    “很简单，”赵元微笑，“我这有两位家将，只要你们中任意一人，能在他们手下撑过一炷香时间，就算通过。”

    两个老者同时跃上擂台，气势全开！那威压，绝非普通金丹后期可比。

    “他们是我赵家‘暗卫’，专门处理一些……棘手事务，”赵元意味深长地说，“李宗主，派谁上场？”

    这显然是个下马威。赵元嘴上说得好听，实则想找回场子。

    旺财正要上前，李狗蛋却拦住了它。他看向赵元，忽然笑了：“赵公子，一炷香太长了。这样吧，我们换个玩法。”

    “哦？”

    “我这边出四个，你那边出两个，”李狗蛋道，“不限手段，不限规则，哪边先全部倒下，哪边输。时间嘛……半盏茶足够了。”

    赵元眼睛眯起：“李宗主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李狗蛋淡淡道，“是赶时间。我们还要去逛‘锦绣坊’和‘流云阁’呢。”

    咪咪子优雅点头：“喵～没错，本喵的行程很满。”

    赵元脸色一沉：“好！那就依你！赵龙赵虎，别留手！”

    两个老者眼中寒光一闪，同时出手！一人化作残影，直取李狗蛋咽喉；另一人双手结印，擂台上升起无数土刺，封锁所有退路。

    但F4的反应更快。

    旺财根本没看攻击，它直接冲向赵元——不是攻击，而是绕着他转圈跑，边跑边喊：“汪！赵公子！你今天的发型比上次好看多了！虽然还是光头，但光头也要讲究造型啊！”

    赵元下意识摸头，动作一滞。

    咪咪子优雅地走到擂台边缘，三尾轻轻摆动：“喵～这座擂台的设计太粗糙了。圆形擂台虽然经典，但缺乏新意。而且符文刻得不够对称，左边比右边多了三道……”

    它开始用爪子在空中画设计图。诡异的是，擂台上的符文竟然真的开始自动调整，按照它的设计重新排列！土刺失去了符文支持，纷纷崩塌。

    鹉哥飞到半空，对着那两个老者结巴地说：“你……你们的动……动作……太……太老套了……建……建议学……学点新……新招……”

    真言之力发动，两个老者的动作忽然变得别扭起来——他们想要直拳，却打出了勾拳；想要踢腿，却变成了旋转。两人撞在一起，狼狈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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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呱呱最直接。它蹦上擂台，背上的龙纹光芒大放，一声龙吟——不是攻击，而是……震撼！

    龙吟声中蕴含着神兽的威严，两个老者虽然是金丹后期，但本质上还是人族修士，面对这种来自血脉的压制，动作瞬间慢了十倍。

    整个过程，不到五息。

    等赵元反应过来时，他的两个暗卫已经趴在地上，一个在努力调整自己的姿势想站起来却总是不协调，另一个被龙威压得动弹不得。擂台被咪咪子改造成了“心形”，符文排列得如艺术品般对称。

    旺财还在他身边转圈：“汪！赵公子！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本护法给你喷口火暖一暖？保证不烧头发，反正你也没有～”

    赵元脸色青白交加，最终长叹一声：“罢了……我认输。”

    他取出一封玉简，递给李狗蛋：“这是推荐信，加盖了赵家家主印鉴，绝对有效。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李宗主，小心天机阁。这次的万法大会……水很深。”

    “多谢提醒。”李狗蛋接过玉简。

    离开赵府，旺财立刻嚷嚷：“汪！现在可以去吃好吃的了吧？本护法闻到三条街外有烤全羊的味道！”

    咪咪子优雅地理毛：“喵～先去锦绣坊，本喵需要一套新的出行服饰。”

    鹉哥已经在小本本上记下了刚才的战斗：“赵……赵家暗……暗卫……实……实力评……评估……”

    呱呱却忽然停下，转头看向赵府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怎么了？”李狗蛋问。

    呱呱摇摇头，但背上的龙纹微微发烫——它刚才在赵府深处，感应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混沌气息。

    很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但确实存在。

    李狗蛋顺着它的目光看去，赵府高墙深院，静默如常。

    他想起城卫将领的警告，想起赵元最后那句话，想起青阳街头的混沌寄生体。

    看来，这青阳城，这万法大会，甚至这整个中州，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而他们，已经一脚踏入了漩涡之中。

    “先吃饭，”他最终说，“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清真相。”

    沙雕F4的青阳城一日游，在美食与美学的名义下，正式开始。

    而暗流，正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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