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上那一亩三分地还不够粮种。
“哎,这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头发花白,脸上满是一条条深深的皱纹如同干涸土地上的沟壑,手里正费力地搓着野菜的老汉重重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望着万里晴空的天,“这山难道是上天的惩罚,才让我赵氏族人遭此大祸.....。”
他话未说完,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夹杂着孩童的惊叫和妇人的呵斥。
老汉皱着眉起身,刚走到院门口,就见隔壁的赵二柱捂着流血的脸颊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身后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为首一人穿着绸缎短打,腰间别着把弯刀,正是县里唐记粮行的掌柜——二麻子。
“姓赵的,敢欠唐大人的粮钱不还,今天非卸你一条胳膊不可!”
那二麻子一脚踹翻了赵二柱家的篱笆,目光扫过围观的村民,“谁要是敢多管闲事,休怪我刀下无情!”
人群中一阵骚动,有胆小的已经悄悄退开,胆大些的也只是敢怒不敢言。
老汉攥紧了手里的菜篮子,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唐大人便是长乐县的县令唐文远,平日里鱼肉乡里,百姓早就怨声载道,只是敢怒不敢言。
“当家的,你放开我当家的。”赵二柱的婆娘陶梅花疯了似的扑上来,死死抱住二麻子的腿,指甲深深抠进对方绸缎裤料里,“我们家就这一亩三分地,去年收成早就被你们强征了去,今年连粮种都没了,拿什么还粮钱?你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她哭喊着,发髻散乱,脸上满是泥灰和泪痕。
二麻子被她缠得不耐烦,抬脚就往她心口踹去,“滚开!一个jianren也敢拦我?”
陶梅花嘴角瞬间溢出血沫,身子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重重撞在院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只咳出更多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粗布衣裳。
赵二柱目眦欲裂,想要挣脱另外两个打手的钳制,可是打手怎么轻易让赵二柱挣脱,最后反被打得头破血流,成了一个血人。
“你这臭婆娘活得不耐烦了,劳资成全你。”二麻子抬脚又要上前,就在这时,一道瘦小的身影猛地从旁边冲了出来,张开双臂挡在赵二柱婆娘身前,正是赵二柱那刚满八岁的女儿丫蛋。
她手里紧紧攥着手头,小脸涨得通红,瞪着二麻子“不许你打我娘!”
二麻子一愣,随即狞笑一声“哪来的小崽子,也敢管爷爷的闲事?”
说着便要挥手将她推开。
谁知丫蛋虽小,却异常倔强,她猛地扑上前,照着二麻子那张保养得宜的脸颊狠狠抓了下去!只听“嘶啦”一声,几道血痕瞬间出现在二麻子脸上,火辣辣的疼让他勃然大怒“反了反了!给我把这小畜生抓起来,我要扒了她的皮!”
旁边的几个汉子立刻如狼似虎地扑向丫蛋。
赵二柱见状,也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开钳制他的两人,合身扑到丫蛋身上,用自己的脊背护住女儿,任凭拳脚落在自己身上。
“g!,你敢伤我白碱村的人!”一旁的老汉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老兽,高举着镰刀就朝二麻子冲去。
二麻子脸上本就火辣辣地疼,此刻见这不要命的老汉冲来,吓得魂飞魄散,连退数步,慌不择路地喊道“快!快拦住他!这老不死的要杀人!”
旁边的打手见状,赶紧分出两人去阻拦老汉。
老汉年事已高,哪里是这些精壮汉子的对手,没几个回合,镰刀就被打落在地,人也被死死按在了地上。
但他依旧挣扎着,嘴里发出愤怒的嘶吼,浑浊的眼睛死死瞪着二麻子,仿佛要喷出火来。
“看来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好,劳资成全你们。”二麻子拿着刀,用手指试了试刀刃,发出“噌噌”的轻响,随即一步步走向被按在地上的赵二柱和丫蛋。
他那只被打肿的脸颊此刻更显狰狞,眼神里满是狠戾,“赵二柱,刚才你不是挺能耐吗?敢挡小爷的路,还敢让这老不死的和这小g动手?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他说着,刀尖就朝赵二柱的头砍去。
赵二柱虽被打得满身是血,但护妻儿心切,拼尽全力扭动身体,将妻儿护在身下,眼睛里全是仇恨,嘴里还嘶哑地喊着“我赵二柱就算死也要变成厉鬼回来缠着你!”
“那你先去死吧!”二麻子被赵二柱的话彻底激怒,脸上横肉扭曲,手中钢刀带着破风之声直劈而下。
“爹、当家的、赵二柱、二柱子.....。”在场的人,包括听到消息立马赶来的村长、族长等村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惊得魂飞魄散,村长赵大锤大喊一声“住手!”可他离得远,声音还没传到二麻子耳中,那钢刀已带着寒光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人群里突然冲出个瘦小身影,“噗通”一声扑在赵二柱身上,竟是赵二柱年近六旬的老娘。
老人家枯瘦的手死死抓住刀刃,鲜血瞬间从指缝涌出,顺着刀身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二麻子的刀被这突如其来的阻拦震得一顿,他低头看着这个不知死活的老婆子,眼中戾气更盛“老东西,你也想找死?”
赵母疼得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浑浊的眼睛瞪着二麻子“要、要杀我儿,就先、先杀了我……”
她的声音嘶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周围的村民被这一幕激得群情汹涌,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悄悄握紧了锄头扁担,对着二麻子跃跃欲试。
喜欢听到心声后,全京城炸翻了请大家收藏:听到心声后,全京城炸翻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