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面撤了。

    但“归墟·星海家园”并没有因此放松警惕。

    小可连续三天三夜，一直在扫描周围的虚空，生怕千面杀个回马枪。

    但什么都没有。

    千面就像真的消失了一样。

    凌云子皱眉：“这不正常。”

    老乔挠头：“有啥不正常的？打不过就跑，很正常啊。”

    凌云子摇头：“她不是那种人。上次她自爆都没死，这次怎么可能因为小虚一瞪眼就跑？”

    小虚蹲在他头顶，“啾”了一声，道：“她怕的不是我，是‘本源’。”

    “本源？”

    小虚点头：“我的本源，在她体内。但她没有完全炼化，所以本源和我之间，还有联系。我可以随时‘召唤’本源，让它在千面体内暴动。她怕这个，所以撤了。”

    凌云子若有所思：“那她如果炼化了本源呢？”

    小虚沉默了一下，然后道：“那她就真的无敌了。”

    众人心中一沉。

    炼化本源，需要多久？

    小虚想了想：“以她的能力，短则几个月，长则几年。”

    几个月？

    那还有时间。

    但凌云子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第五天，符文收到了议会总部的秘密通讯。

    通讯内容，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千面回到总部后，没有继续进攻，而是……开始清洗。”符文缓缓道，“她以‘勾结叛徒’的罪名，逮捕了三十七个议员。其中七个，已经被公开处决。”

    全场死寂。

    老乔喃喃道：“处决？她疯了？”

    符文摇头：“她没疯。她在立威。她要彻底掌控符文议会。”

    奥尔德脸色铁青。

    那三十七个议员里，有他多年的老友。

    “我要回去。”他道。

    凌云子拦住他：“回去送死？”

    奥尔德咬牙：“那是我的人！”

    凌云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道：“我知道。但现在回去，你救不了他们，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奥尔德沉默了。

    他知道凌云子说得对。

    但眼睁睁看着老友被杀，他做不到。

    这时，小可忽然开口：“检测到一条加密通讯。来源……符文议会总部。”

    众人一愣。

    加密通讯？

    谁发的？

    通讯内容被投影出来——

    是一个陌生的符文面孔。它看着奥尔德，急促道：“奥尔德元老！我是您的旧部，米拉！千面疯了！她要把所有反对她的人都杀光！我们……我们快撑不住了！求您救救我们！”

    通讯中断。

    奥尔德浑身颤抖。

    凌云子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准备一下。”

    老乔一愣：“准备什么？”

    凌云子看着他，目光平静：“准备去符文议会总部。”

    老乔大惊：“你疯了？那是千面的老巢！”

    凌云子点头：“我知道。但如果我们不去，那些支持奥尔德的人，都会死。”

    他顿了顿，看向奥尔德：“而且，我们需要他们。”

    奥尔德愣住了。

    他忽然明白凌云子的意思——

    去救人，不是为了送死，是为了“联合”。

    联合所有反对千面的人，从内部瓦解她。

    这虽然危险，但可能是唯一的办法。

    老乔沉默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他娘的，老子这辈子就跟定你了。走就走！”

    小绿兴奋道：“我也去！我要把她的脸全炸掉！”

    银星温柔道：“我负责掩护。”

    李浩默默上前，磐石表面浮现四个字：“我打头阵。”

    小虚“啾”了一声：“我负责压制她的本源。”

    青蛙们齐声“呱呱”，表示要跟着去。

    奥尔德看着这些人，眼眶一热。

    他活了三千多万年，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队伍。

    他们明明弱小，明明离谱，明明不靠谱——

    但他们愿意为了一个刚认识不久的人，去闯龙潭虎穴。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谢谢。”

    凌云子笑了：“谢什么？我们是盟友。”

    他转身，看向符文议会总部的方向。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