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尔德站在“归墟·星海家园”的边界外，静静地看着这个小小的宇宙。

    

    他活了几千万年，见过无数宇宙——大的、小的、年轻的、古老的、繁华的、荒芜的。

    

    但从来没有一个宇宙，像眼前这个一样……离谱。

    

    边界外，飘着一层厚厚的。那些散发着甜香，偶尔还会被里面的居民啃一口，啃出个缺口，然后又自动补上。

    

    边界内，无数彩色的小球在蹦蹦跳跳，无数青蛙在“呱呱”唱歌，一座会骂人的山脉在晒太阳，一条星河在兴奋地转圈，一个月亮在温柔地发光，一块沉默的巨石在发呆，还有一个“太阳”正盯着他看。

    

    而那个“太阳”头顶，还蹲着一只更小的球——那曾经是虚无之眼的本体。

    

    奥尔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涌起的荒谬感。

    

    这时，凌云子的声音传来：“奥尔德元老，远道而来，有何贵干？”

    

    奥尔德看着那个“太阳”，缓缓道：“来求和。”

    

    凌云子笑了：“求和？带着规则抹除者来求和？”

    

    奥尔德摇头：“那是我之前的决定。现在，是我个人的决定。”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想亲自看看，这个能让符文背叛、能让虚无之眼归顺的宇宙，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凌云子沉默了一下，然后道：“进来吧。”

    

    奥尔德跨过边界，进入“归墟·星海家园”。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无数道目光——青蛙们的、小球们的、老乔的、小绿的、银星的、李浩的——都在盯着他。

    

    他坦然承受，然后飘到凌云子面前。

    

    小虚蹲在凌云子头顶，看着这个曾经的信徒的后辈，“啾”了一声。

    

    奥尔德看着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虚无之眼……您真的变成了这样。”

    

    小虚“啾”道：“这样挺好。以前太累。”

    

    奥尔德沉默。

    

    凌云子开口：“说吧，你真正的来意。”

    

    奥尔德看着他，缓缓道：“我想提议——符文议会与‘归墟·星海家园’结盟。”

    

    全场一愣。

    

    老乔掏了掏耳朵（虽然他没有耳朵）：“我没听错吧？结盟？你们刚打了我们，现在要结盟？”

    

    奥尔德坦然道：“正是因为打了，才知道打不过。既然打不过，那就合作。”

    

    他看着凌云子，目光认真：“你们有‘可能性规则’，我们有‘符文规则’。如果两者结合，能创造出什么？我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凌云子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你就不怕，我是在骗你？”

    

    奥尔德也笑了：“怕。但更怕的，是错过。”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们有‘可能性规则’。就算我想骗你们，也未必骗得了。说不定到最后，被骗的是我自己。”

    

    这话，倒是大实话。

    

    老乔在旁边嘀咕：“这老头，还挺有意思。”

    

    凌云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道：“结盟的事，太大。我需要时间考虑。”

    

    奥尔德点头：“应该的。我可以在外面等。”

    

    凌云子摇头：“不用。既然来了，就住几天。让你亲眼看看，我们这个‘离谱’的宇宙，到底是怎么运转的。”

    

    奥尔德愣住了。

    

    让他住下？

    

    这不等于把自己当人质吗？

    

    但凌云子那坦然的目光，让他忽然明白——这不是圈套，是真的邀请。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点头：“好。”

    

    于是，符文议会的首席元老，就这么住进了“归墟·星海家园”。

    

    老乔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其实就是一块平坦的大石头，上面铺了一层当床垫。

    

    奥尔德坐在上，看着周围那些好奇地盯着他的青蛙和小球，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谬感。

    

    他活了三千多万年，第一次睡在上，被一群青蛙围观。

    

    这经历，够写进回忆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