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红色的光芒与漆黑的虚无，在虚空中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整个封印空间都在剧烈颤抖。那些被困的青蛙们，虽然失去了意识，却本能地蜷缩成一团；符文表面的符文疯狂闪烁，仿佛在梦呓；就连第三瞳孔，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老乔和李浩被无形的力量推到角落，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他娘的……”老乔喃喃道，“凌小子不会有事吧？”

    

    李浩没有说话，但他的磐石身体表面，浮现出两个微弱的光字：“相信。”

    

    战场上，凌云子与虚无之眼本体，正面对面悬浮着。

    

    那只巨大的眼睛，此刻已经完全睁开。瞳孔深处，是无尽的黑暗——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否定”一切存在的绝对虚无。

    

    但奇怪的是，那双眼睛里，竟然带着一丝……兴奋？

    

    “有意思！”虚无之眼的声音在凌云子心底响起，“你的‘可能性规则’，竟然能和我对抗这么久！三千万年了，终于遇到一个能打的！”

    

    凌云子咬牙维持着光芒，心里疯狂吐槽：

    

    三千万年没打架，一打架就找我？我这是什么运气？

    

    但他表面不动声色，淡淡道：“你也不赖。比那两个废物强多了。”

    

    虚无之眼一愣，然后哈哈大笑——那笑声震得整个空间都在抖。

    

    “废物？哈哈哈哈哈！对！就是废物！我早就想换了它们！”

    

    它笑完之后，忽然认真起来：“不过，光嘴皮子利索可没用。让我看看，你的‘可能’到底有多强！”

    

    它瞳孔一缩，一道比之前浓烈百倍的漆黑雾气，朝凌云子涌来！

    

    凌云子脸色一变，拼命催动体内的“火种”和“可能性规则”，在金红色光芒外又加了一层彩色的屏障。

    

    “轰——”

    

    雾气撞在屏障上，爆发出一阵刺耳的轰鸣。

    

    凌云子被震得倒退三步，胸口一阵气血翻涌。

    

    好强！他在心中对小可道，“小可，分析它的攻击模式！”

    

    小可的意念迅速传来：“它的攻击，本质是‘否定一切’。任何‘存在’的东西，无论是物质、能量还是规则，只要被它的雾气碰到，就会被‘否定’——也就是消失。”

    

    凌云子皱眉：“那我怎么挡住它的？”

    

    “因为你的‘可能性规则’。”小可道，“‘可能性’不是‘存在’，而是‘可能存在的状态’。它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所以不会被完全‘否定’。这就是你能和它对抗的原因。”

    

    凌云子眼睛一亮。

    

    所以，他的“可能性”，天生就是虚无的克星？

    

    但小可下一句话，又把他打回现实：“但你的‘可能性规则’太弱了。你只是‘借用’，而不是‘掌控’。而它的‘否定之力’，是它的本能。此消彼长，你撑不了多久。”

    

    凌云子心中一沉。

    

    果然，那些雾气越来越浓，他的彩色屏障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

    

    虚无之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快撑不住了？这才刚开始呢。”

    

    凌云子咬牙，忽然灵机一动。

    

    “小可，”他道，“如果我放弃防御，全力进攻呢？”

    

    小可一愣：“那你会被雾气直接命中，瞬间被‘否定’！”

    

    “我知道。”凌云子道，“但你想过没有——如果我在被‘否定’的同时，用‘可能性规则’让自己‘可能被否定，也可能不被否定’呢？”

    

    小可沉默了。

    

    然后，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震惊：“你是想……用‘可能’干涉‘否定’本身？”

    

    凌云子点头：“对。它的‘否定’，如果遇到‘可能’，会不会变成‘可能被否定，也可能不被否定’？如果会，那它的攻击就失效了。”

    

    小可快速计算，然后道：“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大。一旦失败，你会彻底消失。”

    

    凌云子深吸一口气。

    

    他看着远处那些被困的青蛙，看着微弱的符文，看着老乔和李浩焦急的目光。

    

    然后，他笑了。

    

    “风险大？我赌的就是风险。”

    

    他猛地撤掉彩色屏障！

    

    金红色光芒瞬间消散，无尽的漆黑雾气朝他涌来！

    

    “凌小子！”老乔惊叫。

    

    李浩的磐石身体猛地一震，就要冲上去——

    

    但已经来不及了。

    

    雾气，吞没了凌云子。

    

    那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虚无之眼愣住了。

    

    它没想到，这个刚才还能和它对抗的人，会突然放弃防御。

    

    “死了？”它喃喃道，“这么弱？”

    

    但下一刻，它的表情变了。

    

    雾气中，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

    

    “可能……没死。”

    

    虚无之眼瞳孔猛缩。

    

    雾气开始剧烈翻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然后，一道彩色的光芒，从雾气深处亮起。

    

    那光芒，微弱却坚定，一点一点地，撕开了漆黑的雾气。

    

    凌云子，从雾气中缓缓走出。

    

    他浑身笼罩在一层若隐若现的彩色光晕中，整个人仿佛介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你……”虚无之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可能……”

    

    凌云子咧嘴一笑：“因为我在被‘否定’的同时，让自己‘可能被否定，也可能不被否定’。所以，你的‘否定’对我——可能有效，也可能无效。”

    

    虚无之眼愣了好几秒。

    

    然后，它忽然笑了。

    

    那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响，震得整个空间都在颤抖。

    

    “好！好！好！”它连说三个“好”，“三千万年，终于有人能接下我的‘否定’还能活着走出来！”

    

    它盯着凌云子，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兴趣：

    

    “从现在开始，我认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