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之力正在逼近。

    

    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在理事会总部炸开了锅。

    

    紧急会议立刻召开。所有议员全部到场——包括“身体不适”的千面，当然，她的席位依旧空着。

    

    无面也来了，依旧面无表情，静静地坐在角落。

    

    凌云子站在观察员席位，目光死死盯着无面。他想从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

    

    但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张脸，仿佛戴着一张永远不变的面具。

    

    梅薇丝议长端坐主位，脸色凝重：“维克托，详细报告。”

    

    维克托点头，沉声道：“根据边界巡逻队的探测，虚无之力的聚集规模，是上次‘虚无锚点’事件的十倍以上。它们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总部移动，预计七个标准日后抵达。”

    

    “十倍？”有人惊呼，“怎么可能！上次‘虚无锚点’事件后，虚无之力不是已经被击退了吗？”

    

    “显然没有。”维克托道，“它们只是……潜伏了起来，等待机会。”

    

    等待机会。

    

    凌云子心中一动，想起了黑青蛙说的话——“等机会”。

    

    千面和虚无之力勾结，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他正要开口，忽然，小可的意念再次传来：“父辈，紧急！我们检测到，那个虚无大军中，有一个……熟悉的规则波动！”

    

    “什么波动？”

    

    “是‘千面’！”

    

    凌云子猛地一震。

    

    千面在虚无大军中？

    

    “你确定？”

    

    “确定！”小可道，“她的规则波动虽然被大量虚无之力掩盖，但‘可能性规则’对‘变化’特别敏感，我能清楚地感知到——她就在那里！而且，她正在……引导虚无之力！”

    

    凌云子深吸一口气，缓缓看向梅薇丝。

    

    “议长大人，”他开口，“我有重要情报。”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落在他身上。

    

    凌云子走到大厅中央，沉声道：“虚无大军中，有一个‘内应’在引导它们——就是失踪的千面代表。”

    

    全场哗然。

    

    “你怎么知道？”克罗诺斯脱口而出，头顶的青蛙也跟着“呱”了一声。

    

    凌云子没有隐瞒，将规则图书馆发现黑青蛙、黑青蛙指认千面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然，他隐去了符文“私自研究虚无规则”的部分——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

    

    听完他的叙述，全场陷入沉默。

    

    然后，有人问：“那只黑青蛙呢？能作证吗？”

    

    符文开口：“它还在规则图书馆休养。需要的话，可以唤醒它。”

    

    梅薇丝摆摆手：“不急。我相信凌云子代表不会无的放矢。”她看向无面，“无面代表，你有什么想说的？”

    

    无面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神看向梅薇丝。

    

    “我没什么想说的。”他的声音依旧平直，没有任何起伏，“千面是不是内应，我不清楚。但凌云子代表刚才说的那些，有一个漏洞。”

    

    “什么漏洞？”

    

    无面看向凌云子：“你说千面在引导虚无大军。但你怎么知道？你的感知，能穿透虚无之力的掩盖，精准定位一个人的规则波动？”

    

    凌云子心中冷笑。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因为我来自‘归墟·星海家园’。”他淡淡道，“我们宇宙的核心规则是‘可能性’。而‘可能性’，对‘变化’特别敏感。千面再怎么能变，在‘可能性’面前，也无处遁形。”

    

    无面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即便如此，也不能证明我在帮千面。”

    

    凌云子笑了。

    

    他等的，也是这句话。

    

    “我可没说你帮千面。”他缓缓道，“我只是陈述千面在虚无大军中的事实。你自己跳出来说‘不能证明我在帮千面’——怎么，心虚了？”

    

    全场再次哗然。

    

    无数目光，齐刷刷落在无面身上。

    

    无面依旧面无表情，但那一瞬间，他的规则波动，剧烈地闪烁了一下——虽然只有零点一秒，但足够凌云子感知到了。

    

    梅薇丝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无面代表，请你解释一下。”

    

    无面沉默。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空洞的眼神扫过全场。

    

    然后，他笑了。

    

    那是众人第一次看到“无面”笑——准确说，是他的“脸”，开始变化。

    

    那张原本毫无表情的脸，像水面一样波动起来，浮现出一个又一个不同的面容——有的年轻，有的苍老，有的俊美，有的丑陋，有的熟悉，有的陌生。

    

    最后，定格在一个妖艳女子的面容上。

    

    “千面！”有人惊呼。

    

    “不对，那是……”

    

    “无面”开口，声音也变了，变成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正是千面！

    

    “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揭穿了。”她——或者说“他们”——淡淡道，“本来还想多看几天戏的。”

    

    凌云子皱眉：“你到底是‘无面’还是‘千面’？”

    

    “都是。”那个声音带着笑意，“或者说，都不是。‘无面’和‘千面’，本来就是同一个人——一体两面，分工合作。无面负责潜伏，千面负责行动。可惜……”

    

    她看向凌云子，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被你这个‘意外’搅局了。”

    

    话音刚落，她的身体开始虚化，仿佛要消散。

    

    “想跑？”符文瞬间出手，无数规则符文射向她，形成天罗地网。

    

    但千面——或者说无面——只是轻轻一笑：“晚了。”

    

    她的身体彻底消散，化作无数光点，飘散在议会大厅中。

    

    而那些光点，落地之后，变成了一只只……黑色的青蛙。

    

    和规则图书馆那只一模一样。

    

    满大厅的黑青蛙，“呱呱”乱叫，蹦蹦跳跳，场面一片混乱。

    

    等众人回过神来，哪里还有千面和无面的影子？

    

    只有那满地的黑青蛙，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

    

    梅薇丝的脸色，从未如此凝重。

    

    “追。”她沉声道，“不管用什么手段，一定要找到她！”

    

    而凌云子，则盯着那些黑青蛙，心中涌起一个不祥的预感。

    

    千面最后说的那句“晚了”，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