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如果这里有时间概念的话），凌云子收到了一份正式的“观察员列席通知”。

    

    通知上写着，他可以以“特殊观察员”的身份，列席理事会的所有公开会议，并有权在不干涉决策的前提下，发表意见和建议。

    

    落款是梅薇丝议长的亲笔签名。

    

    凌云子拿着那份通知，看了半天，然后问维克托：“这个‘不干涉决策’是什么意思？”

    

    维克托淡淡道：“就是你可以说话，但我们不一定听。”

    

    凌云子：“……”

    

    懂了。就是“列席但没实权”的吉祥物。

    

    不过没关系，他本来也不是来掌权的。他是来“观察”的——顺便找出那个隐藏的内应。

    

    第一场公开会议，就在今天。

    

    会议议题：“关于‘归墟·星海家园’宇宙的长期观察与协调方案”。

    

    凌云子作为“当事人”，自然要列席。

    

    议会大厅已经恢复了秩序——虽然那“秩序”里多了一群蹦蹦跳跳的青蛙。东侧新开辟的“青蛙角”，已经被布置成一个微缩版的“混沌云团”环境，几十只青蛙在那里安家落户，偶尔还会“呱呱”合唱，给严肃的议会增添了几分……诡异的热闹。

    

    而克罗诺斯，依旧头顶那只青蛙，端坐在自己的席位上

    

    经过一夜的“磨合”，他似乎已经接受了现实。那青蛙蹲在他头顶，他也不再去摘，只是偶尔会微微偏头，用眼角余光瞥一眼，然后迅速收回目光。

    

    青蛙倒也配合，不吵不闹，只是偶尔“呱”一声，提醒大家它的存在。

    

    会议开始。

    

    梅薇丝议长端坐主位，环视全场，缓缓开口：“本次会议，主要讨论‘归墟·星海家园’宇宙的长期观察与协调方案。根据维克托队长的初步报告，该宇宙具备‘原创可能性规则’，无法纳入现有威胁等级分类体系。我们需要决定，如何与它‘共存’。”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响起：“我提议，将其纳入‘特殊管控名单’，由理事会派遣专业团队，定期巡查，确保其规则不对外部宇宙造成不可预测影响。”

    

    说话的是克罗诺斯。他头顶青蛙，表情严肃，仿佛昨天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艾瑟琳立刻反驳：“‘特殊管控名单’意味着限制和干预。我们昨天刚刚见识了那个宇宙的‘可能性规则’——它能将虚无之力变成青蛙。你确定‘管控’不会引发更严重的后果？”

    

    克罗诺斯冷哼：“正因为见识了，才更需要管控。这种不可预测的力量，放任不管，万一哪天失控了呢？”

    

    “失控？”艾瑟琳笑了，“昨天是谁差点被虚无裂缝吞噬？又是谁用青蛙把裂缝堵上的？克罗诺斯议员，你口中的‘不可预测力量’，昨天救了整个议会大厅。”

    

    克罗诺斯脸色一僵。

    

    这时，一个空洞的声音响起：“我支持克罗诺斯议员。”

    

    众人望去——是“无面”。他面无表情（当然，他本来就没有表情），眼神空洞，语气平直得像一台机器：“任何不可预测的力量，都需要被纳入可控范围。这是理事会存在的意义。”

    

    “但‘可控’不等于‘管控’。”艾瑟琳争辩。

    

    “不‘管控’，如何‘可控’？”无面反问。

    

    争论，陷入僵局。

    

    凌云子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一言不发。他在观察——观察每一个人的反应，每一个人的眼神（如果有的话），每一个人的规则波动。

    

    克罗诺斯的反应，依旧夸张，依旧刻意。

    

    无面的反应，过于理性，过于冷静，反而显得……不自然。

    

    千面今天没有来，据说是“身体不适”。

    

    符文——那个巨大的符文光球——静静地悬浮在角落，没有任何表示。它既不支持，也不反对，仿佛这场争论与它无关。

    

    但凌云子注意到，每当有人提到“可能性规则”或“不可预测”这些词时，符文表面的规则符文，就会微微闪烁一下，频率比平时快了0.3秒。

    

    细微，但逃不过凌云子这个化神期老怪物的感知。

    

    “有意思。”他心中暗道，“这个‘符文’，似乎对‘可能性’特别敏感。”

    

    争论还在继续。

    

    梅薇丝议长最终拍板：“暂时搁置‘管控’提案。先由维克托队长继续担任常驻观察员，定期提交报告。一年后，根据报告再议。”

    

    克罗诺斯脸色不悦，但没有再反驳。

    

    会议结束。

    

    凌云子正准备返回休息区，忽然，一道意念传来：

    

    “凌云子代表，请留步。”

    

    他回头，看到那个巨大的符文光球，正缓缓向他飘来。

    

    符文表面，无数规则符文流转，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有事？”凌云子警惕地问。

    

    符文沉默了片刻，然后发出一串有节奏的“嘀嘀”声——那是符文议会特有的“语言”，但经过翻译后，凌云子听懂了：

    

    “我对你们宇宙的‘可能性规则’很感兴趣。可以……聊聊吗？”

    

    凌云子心中一动。

    

    这不请自来的“客人”，到底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