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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章 笔仙.诅咒(下)
    雨水敲打着窗户,像无数细小的手指在玻璃上轻轻叩击。林默坐在公寓的书桌前,盯着电脑屏幕,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距离从那个被诅咒的老宅回来已经过去三周了,但那些记忆仍如影随形地跟着他,尤其是陈雨欣最后消失时的眼神。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红宝石项链——那是陈雨欣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宝石在台灯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闪烁。

    该死。林默低声咒骂,将项链塞回衣领下。医生说他需要休息,需要忘记那些创伤性经历,但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他的脑海里。尤其是最后那一刻,陈雨欣为了解除诅咒,自愿成为祭品,在他面前化为无数光点消散的场景。

    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刺耳的鸦鸣,林默猛地抬头。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正站在窗外的防火梯上,血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种眼神太过人性化,让林默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滚开!他抓起桌上的橡皮朝窗户砸去。乌鸦敏捷地闪开,却没有飞走,而是换了个位置继续盯着他,仿佛在嘲弄他的徒劳。

    林默站起身,准备去关上百叶窗,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着李教授三个字——那位帮他解读古籍的历史系教授。

    林默,我发现了一些东西。李教授的声音透着不寻常的兴奋,关于那本古籍,我可能漏掉了一些内容。你能来我办公室一趟吗?

    林默的心跳加速了:现在?

    越快越好。李教授顿了顿,我觉得这可能很重要。

    挂断电话后,林默再次看向窗外,那只乌鸦已经不见了。但他有种奇怪的感觉——它并没有真正离开,只是暂时隐藏了起来。

    一小时后,林默站在大学古老的人文楼前。雨已经停了,但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没有看到那只乌鸦的踪影,却依然感到有一双眼睛在暗处注视着他。

    李教授的办公室堆满了书籍和古董,一盏老旧的台灯投下昏黄的光线。老教授从抽屉里小心翼翼地取出那本曾经帮助林默解除诅咒的古籍,书皮已经斑驳不堪。

    你看这里。李教授戴着老花镜,指向古籍的最后一页,我本来以为这是空白页,但在特殊光源下他打开紫外线灯,原本空白的纸页上浮现出几行细小的文字。

    林默凑近看去,那些文字像是用某种隐形墨水写成的,在紫外线下泛着诡异的蓝光。最上方是一行他看不懂的古文字,下面则是一句简短的现代汉语翻译:

    牺牲者归来之时。

    林默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这是什么意思?

    李教授摇摇头:我不确定。这可能是某种预言,也可能是仪式的后续说明。文字太模糊了,我只能辨认出这一句。他犹豫了一下,林默,你确定那个诅咒真的解除了吗?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刺进林默的胸口。这三周来,他每晚都梦见陈雨欣站在远处看着他,嘴唇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但他永远听不清。醒来时,脖子上的红宝石总是异常冰冷。

    仪式是按照书上说的完成的。林默声音干涩,陈雨欣她牺牲了自己。

    李教授叹了口气:古人的诅咒往往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也许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敲窗声打断。

    咚、咚、咚。

    林默猛地转头,窗外,那只红眼乌鸦正用喙啄击着玻璃,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天啊,这只乌鸦李教授惊讶地站起身。

    它跟着我。林默低声说,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从三天前开始,无论我去哪,它都会出现。

    乌鸦停止了啄击,歪着头观察他们,然后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鸣叫,展开翅膀飞走了。

    李教授的脸色变得凝重:在某些文化中,乌鸦是死者的信使,或是监视者的化身。

    监视者?林默的心沉了下去。

    林默,李教授严肃地看着他,我认为你需要重新检查那本古籍的每一页。如果诅咒真的解除了,为什么会有牺牲者归来的预言?为什么会有乌鸦跟着你?

    离开大学时,天已经黑了。林默抱着那本古籍,神经质地四处张望,寻找那只乌鸦的踪影。校园里静悄悄的,只有路灯投下长长的影子。

    他快步走向停车场,突然感到脖子上的项链变得异常沉重。林默停下脚步,掏出红宝石查看——在昏暗的路灯下,宝石中央似乎出现了一丝透明的纹路,就像冰层开始融化。

    这不可能林默喃喃自语。他清楚地记得,这块宝石原本是纯正的深红色,如同凝固的血液。而现在,它正逐渐变得透明。

    一阵翅膀拍打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林默抬头,看见那只乌鸦正盘旋在他上方,然后落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它的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微弱的红光,如同两盏小小的警示灯。

    你想干什么?林默对着乌鸦喊道,声音在空荡的校园里回荡。乌鸦没有反应,只是继续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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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突然有种冲动,想抓住这只该死的鸟,看看它到底是什么。他放下古籍,悄悄向树靠近。乌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意图,但奇怪的是,它没有飞走,只是稍微挪了挪位置,仍然保持着那种令人不安的注视。

    就在林默即将够到树枝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乌鸦受惊飞起,消失在夜色中。林默懊恼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未知号码。

    他警惕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只有轻微的呼吸声,然后是一个他以为再也听不到的声音:林默

    这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但足以让林默全身的血液凝固。那是陈雨欣的声音。

    雨欣?是你吗?你在哪?林默急切地问道,心跳如擂鼓。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是一声叹息,接着是忙音。

    林默回拨过去,却只听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他站在原地,感到一阵眩晕。这不可能,他亲眼看到陈雨欣消失了,为了解除诅咒,她牺牲了自己

    回到公寓后,林默立刻将古籍摊开在桌上,仔细检查每一页。他打开所有的灯,甚至买了一个紫外线手电筒,希望能发现更多隐藏的信息。但除了那句牺牲者归来之时,他没有找到其他线索。

    夜深了,林默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脖子上的项链。宝石现在几乎有一半变成了透明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奇异的光彩。他想起李教授的话——乌鸦可能是监视者。监视谁?为什么?

    窗外又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林默没有起身,他知道是谁来了。那只乌鸦停在窗台上,透过玻璃看着他。这一次,林默没有试图赶走它,而是与它对视。

    如果你是来监视我的,林默低声说,那么告诉你的主人,我不会放弃。如果陈雨欣还以某种形式存在,我会找到她。

    乌鸦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理解他的话。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林默血液凝固的动作——它点了点头,就像人类一样。

    林默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响。乌鸦被惊动,振翅飞入夜空。林默冲到窗前,只看到一片黑暗和远处闪烁的城市灯光。

    他颤抖着回到桌前,翻开古籍的最后一页,再次阅读那行字:牺牲者归来之时。

    陈雨欣林默轻声呼唤,突然明白了什么。如果牺牲者指的是她,那么归来之时意味着什么?她真的能回来吗?还是说她从未真正离开?

    林默低头看着逐渐变得透明的红宝石,一个可怕的念头击中了他——也许解除诅咒的仪式并没有完成,也许陈雨欣的牺牲只是开始,而非结束。而那只红眼乌鸦,很可能是某个敌对家族派来监视他的,确保他不会发现真相。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李教授的电话,尽管现在已是凌晨两点。

    教授,我需要你的帮助,当电话接通时,林默急促地说,我想我犯了一个可怕的错误。那个诅咒它可能根本没有被解除。

    窗外,远处的树枝上,红眼乌鸦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它的眼中闪烁着不属于鸟类的智慧光芒。在月光下,可以隐约看到它的羽毛上有些奇怪的符号,像是某种古老的家族纹章。

    乌鸦轻轻叫了一声,展翅飞向夜空,朝着城市边缘那座被遗弃的老宅方向飞去。在那里,有些事情正在发生,有些力量正在苏醒,而林默还浑然不知自己正被卷入一个更大的阴谋之中。

    雨水顺着窗玻璃蜿蜒而下,像无数透明的蛇在爬行。林默坐在书桌前,指尖轻轻拨弄着那根乌鸦羽毛。窗外的雷声闷闷地滚过,仿佛某个巨人在遥远的地方咳嗽。

    这根羽毛是他三天前在陈雨欣失踪的巷子里发现的,漆黑如墨,却在光线下泛着诡异的蓝紫色光泽。当时它被雨水打湿,黏在潮湿的砖墙上,像是一个刻意留下的记号。

    林默将羽毛举到台灯下,眯起眼睛。羽毛的根部有一圈几乎不可见的细纹,像是某种记号。他伸手拉开抽屉,取出一个放大镜。

    当放大镜对准羽毛根部时,林默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不是什么自然形成的纹路,而是一个微缩的家族纹章——一只展翅的乌鸦,爪下抓着一枚六芒星。纹章精细得不可思议,若非放大镜的帮助,根本无从发现。

    这不是陈家的纹章林默喃喃自语,手指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他迅速翻出笔记本,找到之前记录的陈家家族符号——一只衔着橄榄枝的鸽子。两者风格迥异,显然来自不同的家族。

    林默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如果这根羽毛不是陈雨欣留下的,那会是谁?谁在监视他?为什么?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手指划过一排排古籍。最终停在一本厚重的《东方家族纹章考》上。书页在他手中沙沙作响,直到他翻到鸟类纹章一章。

    乌鸦乌鸦他快速浏览着目录,却没有找到与羽毛上图案完全吻合的纹章。最接近的是一个名为的家族,但他们的纹章是乌鸦站在骷髅上,而非六芒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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