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子脸上闪过心疼，手里的大锤挥舞的一下比一下重。
一起来的同志们，家里闺女多多少少都受到过张进的恐吓，有多少力气就使出多大力气。
张家的围墙垮了。
看到这，王光荣心满意足的去上班了，她也想留下来看热闹，但迟到扣工资她又舍不得，只能遗憾离场。
“姐，咱们还去学校吗？”欧阳富贵跃跃欲试。
曲多言纠结，书包都背上了准备出门，可隔壁的热闹错过就没了。
“要不，不去了？”
欧阳富贵嘴巴笑歪了，书包往椅子上一甩，回房间拿出了昨天揍张进的那根棍子。
笔直笔直的，他的梦中情棍。
“嘿嘿~”
两人对视一眼，双双决定翘课，反正老师也不敢说什么。
走到隔壁门口，他俩才觉得他们家还是太过保守了。
他们来晚了，隔壁被拆得就剩两张床，躺在床上的张进被人粗暴的扯下床。
已经断了的那条腿他们不管，唯一一条好腿随着张进凄惨的一声，发出最后的“咔嚓”声。
张勇看形势不对，头一低，往旁边一躲，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张进身上，往后退后几步消失在巷子口。
周兰兰这时候也闭上了不停唠叨的嘴，默默拉高被子遮住自己的头，闷在被子里流眼泪。
“姐，你有钱吗？”
欧阳富贵贼兮兮的靠近曲多言的耳朵，小声的问她。
问她的时候，眼睛还舍不得离开热闹中心，目不转睛。
“我当然有钱啦，你以为我是你，狗窝里留不住剩馍。”曲多言不屑，她和富贵小弟可不是坐一桌的。
“啥意思啊姐？咱家没养狗啊，没狗窝。是不是姐你想养狗，你去和爸妈说，你说他们肯定答应！”
欧阳富贵不懂，但他表示这个可以有。
昨天的事一出，爸妈对他姐的态度好得不得了，估计是看他姐受苦了，想要多安慰安慰她。
爸妈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就只有从行动上表示。
这个时候不提要求，等下次考试考砸了再提吗？
只要他姐提一句，第二天就能在家里看到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狗。欧阳富贵期待的看向曲多言。
曲多言怜悯的看了他一眼，“没事多读点书吧。”
一说到读书，欧阳富贵的脸上就出现了命苦的表情。不是他不努力，只是知识都不进脑子。
更何况现在这种学习环境，努力读书的才是少数。
都在忙着斗地主，他也不能一直出要不起啊。
“我考8分真的努力了，对了姐，你考了多少分，一定比我考得好吧！都怪张进，昨天闹了一出，妈都忘了问你的成绩……”
欧阳富贵羞愧的低下头，反省一秒钟又抬起头问曲多言。
不愧是他姐，看热闹都想着学习，他真是太不应该了。反省归反省，但他不会改。
“你可闭嘴吧，就你话多。”曲多言恼羞成怒。
眼看着欧阳富贵好像在思索什么，曲多言赶紧补了一句转移话题。
“你要钱干啥？”
“买大锤啊！等下次张进这孙砸再欺负姐，不用爸妈出手，我都能拎着大锤把他家砸个稀巴烂。”
蠢弟弟说得眉飞色舞，指着打头那个把张进的床捶得稀巴烂的汉子，面露崇拜。
“哦，那你重新问我。”
“姐，你考了多少分？”欧阳富贵挠挠头，绞尽脑汁想着刚才问过啥问题。
“啧~”曲多言不耐烦。
“姐你有钱吗？”欧阳富贵重新问了一版。
“没钱。”
“姐~我的好姐姐，大锤子多带劲啊！下次他再欺负你，我能把张进狗贼的脑花儿都捶出来！”
欧阳富贵猛男撒娇，一米七五的身高，脑袋在一米六不到的曲多言肩膀上蹭来蹭去。
现场一片寂静。
不知道是欧阳富贵的语出惊人，还是他的撒娇动作恶心到了大家。
带头的大汉一挥手，表示收工，再不走没准公安都得来了。
被抓现行，和后面走访调查到，是不一样的。
他们今天干啥了？啥也没干，张进家本来就是一堆废墟，他们不知道啊。关他们啥事，他们闺女受委屈了才是事实。
“上班上班，真是晦气，老子早饭都没吃。”
一群人齐刷刷的来，又齐刷刷的走，动作迅速得跟受过训练一样。
张进坐在地上，浑身发凉。今天倒是比昨天暖和一些，太阳照在身上带来一丝暖意。
只是张进心里的寒冷，外力是暖不了的。
人走了，周兰兰拉下了挡住头的被子，看到被拆得稀巴烂的家，悲从中来，继续小声哭泣着。
张进低着头，双眼晦暗，不知道想着什么，看向一旁打闹着的姐弟俩目光幽幽。
看了一出热闹，尽管时间还早，现在赶去学校还能赶上第二节课。
但两人瘫在椅子上谁都不想动。
直到中午，王光荣下班回来，两人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做出刚放学回来的样子。
欧阳震华的单位离家比较远，他每天中午都在单位食堂解决。
“哎哟我的老天，我真是浑身舒坦！”
王光荣哈哈哈着进了家门，昨天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
甚至做饭的时候都哼着歌。
因为今天没去学校，姐弟俩多少有些心虚，这里主要是指欧阳富贵，曲多言稳的一批。
“妈，我帮你择菜。”欧阳富贵凑过去帮忙。
王光荣惊讶道：“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哈，富贵都变勤快了！好孩子，长大了。”
家里孩子数量大于一的时候，一个孩子受到表扬，另一个孩子如果也不能及时跟上，那么受到的就只有批评。
曲多言赶紧坐到灶前的小凳子上，“妈，我来烧火。”
“妈的好闺女，你也懂事了。注点意，当心火星蹦出来把衣裳燎了。”
王光荣美滋滋的切菜，透过厨房的窗户缝，看到一大片空地，王光荣心里更美了。
三人一起吃完午饭，欧阳富贵还记着他的大锤呢。
“妈，咱家有大锤吗？”
“没有，那玩意都是人家建房子用的，你要那玩意干啥？”王光荣纳闷。
欧阳富贵把早上发生的那一幕分享给她，王光荣又是一阵大笑。
笑完又感觉不对劲。
“你早上没去上学？”王光荣压低眉眼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