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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结束……与主神空间
    城市的另一端,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

    克莱尔的公寓里,经历了前两天的事情,气氛压抑到了冰点。比利惨死的阴影尚未散去,艾利克斯对克莱尔“下一个”的预言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卡特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沉默地坐在角落,眼神复杂。托德则显得更加焦躁不安,仿佛随时会被无形的恐惧压垮。

    死神的设计如同附骨之疽。一次看似寻常的淋浴,水流莫名变大、变烫,脚下防滑垫诡异地卷起一角。

    克莱尔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后脑勺正对着浴室尖锐的金属置物架一角。

    “克莱尔。”艾利克斯的预警和行动快如闪电。他如同猎豹般冲进浴室,在千钧一发之际,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开了克莱尔。克莱尔惊叫着摔倒在湿滑的地面,躲过了致命的撞击。

    艾利克斯则因为巨大的冲力,肩膀重重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痛得闷哼一声,但脸上却带着救下同伴的庆幸。

    紧接着,在试图加固一个松动吊灯时,艾利克斯脚下的凳子突然碎裂。他失去平衡,身体直直朝着下方散落着尖锐玻璃碎片的地面坠去。

    “艾利克斯。”离得最近的卡特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他如同橄榄球运动员般猛扑过去,用自己强壮的身体充当肉垫,结结实实地接住了坠落的艾利克斯。

    两人滚作一团,卡特的后背被几块玻璃碎片划破,鲜血渗出,但他毫不在意,第一时间查看艾利克斯的状况。

    司辰坐在轮椅上,伤口在克莱尔精心照料下已能勉强移动,全程冷静地旁观着这两次惊险的救援。

    当艾利克斯被卡特安全接住时,他甚至微微松了口气。

    心中那本无形的“剧本”再次被印证:克莱尔和艾利克斯在原剧情中都活过了第一部,他们此刻遭遇的危险,不过是死神剧本里预设的“惊险桥段”,最终都会被化解。

    然而,当艾利克斯在卡特搀扶下站起,拍着卡特肩膀表达感谢时,司辰的目光却像最精准的探针,瞬间锁定了角落里那个脸色异常苍白、眼神躲闪、身体微微发抖的身影——托德。

    克莱尔被艾利克斯救下,艾利克斯被卡特救下…死神名单上最初的六人。那么,按照那残酷的、无法打破的规则…当最初的起点再次被注视时…

    托德·瓦格纳。这个在浴室里被司辰拼着大腿被刺穿才救下来的第一个目标,此刻,重新回到了死神名单的首位。

    司辰看着托德那惊弓之鸟般的样子,感受着空气中那无形却骤然加剧的、针对托德的死亡气息,心脏一点点沉了下去。

    救下托德曾为他带来了1000点奖励点,也让他付出了血的代价。

    而这一次,当托德再次成为目标时,他能感觉到,一股远比浴室那次更加冰冷、更加粘稠的恶意,如同沼泽般,正悄然在托德周围弥漫开来。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克莱尔公寓的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紧绷的沉默。艾利克斯几乎寸步不离地守着克莱尔,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任何一丝异常的声响都让他如临大敌。

    卡特脖子上的伤没好利索,但沉默地履行着某种护卫的职责,像一头警惕的受伤雄狮。

    托德则缩在沙发最里面,抱着膝盖,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仿佛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司辰的轮椅停在相对安全的角落,大腿的伤口被仔细包扎着,但他的精神却高度集中,如同拉满的弓弦,无形的感知力如同蛛网般蔓延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捕捉着任何一丝可能针对托德的死亡气息。

    然而,一天过去,风平浪静。

    预想中针对托德的、狂风暴雨般的袭击并未到来。

    死神仿佛在积蓄力量,又或者…在重新编织一张更精密的网。这份异常的平静非但没有带来轻松,反而像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心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司辰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他知道,暴风雨前的宁静,往往意味着更彻底的毁灭。

    第五天的黎明,带着一种不祥的惨白,如期而至。

    死亡的序曲,由托德拉开。

    他蜷缩了一夜,四肢僵硬麻木,试图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一下。就在他撑着沙发扶手,身体重心前移,即将站直的瞬间——

    嘣。嘣。嘣。

    几声极其细微、几乎被忽略的钢丝崩断声,从沙发内部传来。

    紧接着,整个沙发靠背和坐垫连接处的巨大弹簧,在某种难以理解的应力失衡下,如同被压缩到极限的巨兽,猛地向上弹射而出。而连接弹簧、用于固定的几根高强度合金钢丝,竟在托德起身的微妙时机,齐齐断裂。

    断裂的弹簧带着恐怖的动能,如同数条金属巨蟒,撕裂了沙发布料,朝着正上方——托德毫无防备的下半身——凶狠地弹射抽打而去。速度之快,远超人类反应极限。目标精准地锁定了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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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德。趴下。”司辰的预警几乎和沙发异变同步响起。那并非眼睛所见,而是精神高度集中下,对死亡轨迹的本能预判。

    他大脑中的某种屏障在这一刻轰然破碎。时间仿佛被拉长,那几根断裂钢丝的轨迹、弹簧弹射的角度、托德身体的脆弱点,都无比清晰地映射在他的精神视野中。一股冰冷而庞大的信息流瞬间涌入,让他的神经反应速度飙升到一个非人的境界。

    没有一丝犹豫。司辰甚至来不及思考后果。

    他猛地从轮椅上扑了出去。身体如同离弦之箭,在千分之一秒内,精准地挡在了托德和那几条致命弹簧之间。同时,他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推开了完全吓傻的托德。

    “噗嗤。噗嗤。噗嗤。”

    令人牙酸的金属切割血肉筋腱的声音密集响起。伴随着骨头被巨力撞击、碎裂的闷响。

    时间仿佛凝固了。

    托德被巨大的力量推得向后踉跄摔倒在地,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地狱般的景象。

    司辰的身体如同破败的玩偶,重重摔落在地。

    他的腰部以下…一片狼藉。断裂的、染血的弹簧如同扭曲的恶魔触手,缠绕、穿透、撕裂。几根断裂后依旧带着恐怖动能的钢丝,如同最锋利的激光,瞬间绞烂了他双腿膝盖以下的部位。鲜血如同喷泉般从断口处狂涌而出,染红了地毯,也染红了那几根狰狞的弹簧。

    剧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司辰的神经。眼前阵阵发黑。但他残存的意识里,清晰地响起了主神那冰冷无情的提示:

    “救下剧情人物托德·瓦格纳,奖励1000点奖励点数。”

    “精神临界值突破,奖励500点奖励点数,精神力提升20点,神经反应速度提升30点。”

    “司辰。。。”克莱尔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扑了过来,双手徒劳地想要堵住那恐怖的喷血口,眼泪汹涌而出。

    艾利克斯和卡特也被这惨烈的一幕惊呆了,随即是巨大的恐惧和愤怒。死神出手了。如此狠辣。如此精准。

    司辰被紧急送往医院,失血过多让他陷入深度昏迷。手术室的灯亮了很久,医生最终保住了他的命,但那双膝盖以下的小腿彻底废了。

    司辰在剧痛和麻药的双重折磨中时醒时昏。他知道,死神的镰刀一旦挥起,不饮饱鲜血绝不会停下。托德,依旧是目标。

    果然,噩耗接踵而至。

    就在司辰被送入重症监护室几个小时后——

    卡特,那个刚刚从地铁站死里逃生的壮汉,被一道从天花板崩裂的、高压电缆断裂引发的电弧瞬间击中。强大的电流将他魁梧的身体瞬间碳化,变成了一具冒着青烟、面目全非的焦尸。

    紧接着,是艾利克斯。

    街边一栋正在拆除旧招牌的高层建筑上,一块重达数百公斤的、包裹着钢筋的混凝土碎块,精准无比地砸落。将站在下方的艾利克斯瞬间砸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最后,是托德。

    死神简单粗暴的利用医院天花板上的老式电风扇,削去了他的头颅,这一次没有人再来救他。

    病房里死寂得如同坟墓。克莱尔蜷缩在墙角,眼神涣散,身体不住地颤抖,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巨大的、接踵而至的死亡彻底击垮了她。下一个,轮到她了。她知道。她逃不掉。

    司辰看着她绝望的样子,心中一片冰冷,却也有一丝奇异的平静。他知道克莱尔在原剧情第二部还活着。他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那个被死亡阴影笼罩的女孩。

    “克莱尔…”他的声音异常平静,带着一种洞悉真相后的疲惫,“别怕。”

    克莱尔茫然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跟着你的感觉走,”司辰直视着她的眼睛,仿佛要将力量传递过去,“离开这里。现在。马上。”

    “可是…你…”克莱尔看着司辰空荡荡的下半身,声音哽咽。

    “我已经废了。”司辰扯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但你不是。你还有希望。离开医院,离开城市,去…找个空旷的地方,跟着你的直觉。”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得无比锐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如果你不走,我就拔掉这些管子。我说到做到。”

    自杀的威胁,如同最后一击,狠狠砸在克莱尔混乱的意识里。她看着司辰眼中那份平静之下的疯狂,看着他那失去双腿的残躯,巨大的悲伤和一丝被强行点燃的求生欲交织在一起。她猛地站起来,泪流满面,深深地看了司辰最后一眼,仿佛要将他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然后,她转身,踉跄着,却无比坚决地冲出了病房,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尽头。

    病房里只剩下司辰一个人,和仪器单调的滴答声。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混合在一起。窗外,城市的霓虹开始闪烁,却再也照不进一丝光亮。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几小时。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推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靠在门框上,脸上那道熟悉的刀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是张杰。他手里把玩着那把银色的沙漠之鹰,眼神带着一种玩味的探究,上下打量着病床上失去双腿的司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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