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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2章 原来太后她用心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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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渊走后,慈宁宫恢复了安静。

    林见微坐回花厅的罗汉床上,拿起那本翻了一半的游记,继续看。

    系统026沉默了足足十秒,才幽幽开口:

    【VV……我发现一件事。】

    “嗯?”

    【你刚才帮他正冕冠那个动作,不在计划里。】

    林见微翻书的手顿了一下。

    “顺手。冕冠歪了不好看。”

    【顺手?你对审美的执念什么时候扩展到别人脑袋上了?】

    “你要是有脑袋,歪了我也帮你正。”

    【……我谢谢你,不需要。】

    系统026识趣地转移了话题。

    【不过,你让他动林家,他真敢动吗?林彪手里还攥着神策营呢,那可是天子亲卫,他要是翻脸动手,你这慈宁宫可不隔音。】

    “他会动的。”

    林见微平静翻页,“我已经把路铺到他脚底下了,他要是还走不动,那这任务就该换个思路。”

    【好家伙,卷王。】

    ……

    第二日早朝。

    谢长渊坐在龙椅上,面前的御案上只摆了三样东西:

    吏部侍郎林鹤年的告假文书、户部员外郎林昌的退函、神策营副将林彪的换防令牌。

    群臣到齐。

    谢长渊没说废话,开口第一句就是:

    “吏部侍郎林鹤年,告病五日,太医院可有记录?”

    太医院院正被点了名,硬着头皮出列:

    “回陛下……林侍郎未曾召太医。”

    武将队列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文官那头,林昌的脖子往领口里缩了半寸,手里的笏板换了个方向握。

    谢长渊的目光平移过去,正好落在他手上。

    “户部员外郎林昌,旧档未齐,档案司可有说法?”

    林昌脸上的血色一层一层地褪。

    他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抢在档案司前面开口。

    档案司主事已经站了出来,声音发颤:

    “回陛下,赈灾旧档三日前已移交户部,林员外郎的属官签收画押,齐全。”

    林昌终于撑不住了,膝盖一软跪在金砖上,拔高嗓门:

    “陛下!臣绝非有意欺瞒!是属官办事不力,臣实在不知旧档已经移交——”

    “林员外郎。”

    谢长渊打断他,语气不紧不慢。

    “签收画押用的,是你的私印。”

    他从御案上抽出一页存档,交给内侍递下去。

    “你要不要看看,是不是属官替你盖的?”

    林昌接过那页纸,手抖得纸面哗哗响,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谎,当堂拆穿,干净利落。

    林家一派的官员脸色骤变,互相递着眼神。

    “陛下!林家乃太后至亲,您登基未满十日便大动干戈,置太后颜面于何地!”

    谢长渊停了一拍,目光扫过那人,没回答他,而是抬手示意内侍:

    “去慈宁宫请太后懿旨。”

    内侍还没迈出去,赵祁微微侧头,视线扫到殿门左侧的廊柱后面。

    慈宁宫的掌事太监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手里捧着一只漆盒,姿态恭敬,显然等了有一会儿了。

    掌事太监上前一步,跨过门槛,尖细的嗓音在大殿里拖出一道长尾:

    “太后口谕——朝堂之事,陛下裁断,慈宁宫不过问。”

    那个跳出来的官员脸上的血色,比林昌褪得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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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长渊没再看他,视线已经挪开了。

    他扫了一眼武将队列后方空着的位置。

    “神策营副将林彪,今日未上朝。”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金砖上,清清楚楚。

    “传旨。”

    “林鹤年,无病装病,罢职,回原籍候审。”

    “林昌,欺君罔上,褫夺官身,移交大理寺。”

    他站起身。

    “至于林彪——”

    他目光扫过朝堂,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说出了最后一道旨意:

    “抗旨不遵,夺其兵权,即刻押入诏狱。”

    “神策营副将一职,由兵部另行举荐。”

    满朝文武屏住呼吸。

    新帝登基不到十天,第一刀砍向了太后的娘家人。

    没人说话。

    前排的兵部尚书两只手把笏板攥出了汗,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自己跟林家的那笔陈年旧账还查不查得到。

    中排一个跟林鹤年同年入仕的郎中,悄悄往后挪了半步,把自己藏进了前面同僚的肩膀后面。

    所有人的余光都往慈宁宫方向飘。

    慈宁宫宫门紧闭。

    一整天,没有任何消息传出。

    午后,有宫女来报,说二殿下从御书房回去之后,把自己关在寝宫里,传膳一概不接,只让人搬了三箱零嘴进去。

    赵祁请示要不要去看看,谢长渊握着朱笔,想了一息,说了句“让他吃”。

    这一天,谢长渊批了十七本折子,接见了六拨朝臣。

    每一拨人进来,说完正事,临走前都会欲言又止地往慈宁宫方向看一眼。

    他一眼都没往那边看。

    到了傍晚,内侍监的小太监去慈宁宫送例行的晚膳清单时,隔着门帘听见太后正让人念游记,时不时插一句“这段写得不好,换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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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好像朝堂上发生的事,跟她没有半文钱关系。

    消息传回各府。

    当夜,林宅后门的马车排到了巷口。

    隔壁的礼部郎中听见动静,披衣站在院墙边看了一会儿,回屋后,把一封写了一半的替林家求情的折子塞进炭盆。

    礼部郎中拨了拨炭灰,看着“太后”两个字烧成灰烬,把火钳往炭盆里一插,起身吹了灯。

    同一个时辰,城东裴府的侧门开了一条缝,门房接进来三张拜帖,都是今天早朝上站在林家那边的人递的。

    那天夜里,谢长渊独自坐在乾清宫的书案后,面前摊着今日的朝报。

    他盯着那三道旨意的存档,手指反复摩挲纸面。

    他今天的每一刀,都在等慈宁宫的反弹。

    结果什么都没有。

    她说到做到。

    大梁姓谢,不姓林。

    那个他恨了整整十年的女人,此刻正窝在慈宁宫的软榻上,听宫女念游记。

    他闭上眼,涌上来的不是胜利者的快意。

    是一种更麻烦的东西。

    他发现自己在批漕运折子的时候,手里的朱笔停了一下,脑子里冒出来的不是章程,而是“这事明天去慈宁宫问问”。

    笔尖悬在半空,墨汁凝成一滴,落在折子上洇开一团。

    他盯着那团墨迹,半晌没动。

    边关那些年教会他的头一条规矩:任何让你觉得舒服的东西,都有代价。

    她把所有好处推到他面前,自己退到宫墙后面听游记。

    太干净了。

    干净到他找不出一个疑点,也找不出一个拒绝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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