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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9章 纯“蠢”的傀儡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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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一部大员,在殿上诉苦,那模样,受了天大的冤屈一般。

    龙椅上的皇帝,静静听着他们说完。

    没有动怒,面上无波无澜。

    他只对身边的小太监示意了一下。

    小太监立刻会意,展开一卷长长的卷轴,高声宣读。

    “工部,八月,核定事务二十三项。完成二十三项。其中,疏浚护城河,提前十日完成勘探;城西道路规划,呈交优化方略三套,节省预估工期一月,节省预估用料两成……”

    一连串详实的数据在金銮殿上回响。

    每一项,都代表着实实在在的成果。

    念完之后,殿内无人敢大声呼吸。

    皇帝的视线,落在户部尚书和兵部尚书的脸上。

    他开口,语调平淡。

    “工部一个月,干了过去半年的活。”

    “两位爱卿。”

    每一个字都分量极重。

    “你们是觉得工部太快了,还是……你们太慢了?”

    刘大人和赵大人的脸,腾地涨成猪肝色。

    想反驳,却发觉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在这样铁一般的数据面前,任何抱怨和托辞都显得苍白无力。

    说工部太快?那便是在承认自己无能。

    皇帝的话,比耳光还响,扇在他们脸上,也扇在殿上所有习惯了按部就班、拖沓度日的老臣脸上。

    早朝结束,刘大人和兵部赵大人脚步虚浮地走出大殿。

    两人在宫中一条僻静的廊道下碰了头,满脸皆是惊惧无奈。

    “刘兄,这可如何是好?”赵大人先开了口,全无朝堂上的嚣张。

    刘大人长叹一声,满嘴苦涩:“还能如何?那个张疯子,现在手里拿着陛下的令箭,身后还有一群为了考成积分不要命的饿狼。今天能逼我们给银子给人,明天就能逼我们给他端茶倒水!”

    “我们……总不能一直被他这么拖着走。再这么下去,年底考评,我们两个部,非得被工部衬托成饭桶不可!”

    两人陷入沉默。

    许久,刘大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要么,被工部拖死。”

    “要么……”赵大人接过了话头,嗓音干涩,“我们就只能,跟着一起争。”

    两人对视,意图不谋而合。

    “走!我们这就去写联名折子!”

    刘大人一甩袖子。

    “请陛下‘一视同仁’,也在我户部、兵部,推行考成之法!”

    户部和兵部联名请求推行“考成法”的折子,摆在了沈策的御案上。

    这出乎意料的“内卷”请求,让他陷入了困局。

    成事,有时比败事更令人棘手。

    工部能成,在于其职守具象可见。

    修了多少路,建了多少桥,节省了多少预算,这些都是可以量化的实体。

    可户部呢?

    它的“绩效”是收到更多的税吗?

    那地方官吏为了完成指标,会不会横征暴敛,逼得民不聊生?

    兵部呢?

    它的“绩效”是多打胜仗?

    那将领为了刷战功,会不会主动挑起边衅,谎报军情?

    一个“考成法”的推行,竟牵扯出了动摇国本的隐患。

    沈策再次体会到了数日前那种无力感。

    他建立的规则,在面对更庞杂的朝局时,露出了致命的破绽。

    那晚林见微的话,在他脑中回响。

    “一个好的规则,是能引导人性的欲望,流向一个无害,甚至有益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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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这法子,却显然正在将人心引向歧途。

    他需要他那位“合伙人”的答案。

    夜色沉沉,沈策未摆仪仗,只带了赵高一人,便往凤仪宫而去。

    步履匆匆,带着几分难掩的焦躁。

    这一次,他不是去质问,而是去求教。

    凤仪宫内,灯火通明。

    林见微正坐在桌前,正慢条斯理地拼装一副拆解开的鲁班锁,神情专注。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并未起身行礼。

    沈策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将心中困惑倾倒而出。

    “户部兵部皆求新法,但朕不敢应。”

    “若以‘税收总额’为考成,官员必会盘剥百姓。若以‘战功’为考成,边疆将领必会好战嗜杀。”

    沈策直视着她,像个陷入死胡同的学生,等待先生的指点。

    林见微手中动作微顿。

    将一块榫卯木块轻轻推入槽口。

    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陛下,您混淆了两个根本。”

    她语气平稳,如论常理。

    “劳绩,与实效。”

    【哇哦!林老师小课堂开课啦!】

    小实习统5227在意识海里疯狂鼓掌。

    【大佬就是大佬,古代版MBA课程信手拈来,太崇拜了!】

    系统026这回难得没有吐槽,只是默默调低了背景音量。

    沈策眉头紧锁,这两个词听着新鲜。

    “何解?”

    “劳绩,衡量的是‘做了多少事’;实效,衡量的是‘成了什么果’。”

    林见微拿起拼好一半的鲁班锁,递至他眼前。

    “比如兵部,他们存在的目的是什么?”

    沈策不假思索。

    “保家卫国,安定边疆。”

    “正是。”

    林见微颔首。

    “既是为了安定,那它的核心考成,便不该是‘打了多少仗’、‘斩了多少首级’,这些只是手段。它的核心考成,应当是‘治下边境安宁了多少时日’。”

    沈策身形一僵。

    不看手段,只看结果。

    兵部之责非为杀伐,而为太平。

    故而,考评之尺,当以此为度。

    何其简单,又何其颠覆!

    “可是……”

    沈策思绪飞转,立刻想到了执行之难。

    “‘边境安宁’四字,如何核实?若由地方官员上报,难免官官相护,与将领串通一气,粉饰太平。”

    “这就需要第二把锁。”

    林见微从容抛出下一个法子。

    “外力核验。”

    “外力?”

    “‘边境安宁’与否,不该由兵部或地方官府自说自话。应当由谁说了算?由那些往返边境的商队,由那些生息于此的百姓。商路是否畅通,牛羊是否被掠,这才是最真的凭证。”

    林见微手指轻点桌面。

    “陛下可令都察院,或另设一司,专司核查。他们不参评定,只负责走访商旅、收集民情,核实数据的真伪。以他山之石,攻此间之玉。”

    都察院……核查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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