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空集中精神念着咒语，掌心的材料不断升腾雾化，配合魔力逐渐构成法术模型，随着构筑稳定，行将依附在匕首的前一刻，模型突然倾斜崩塌，魔素极速消散，施法宣告失败。

    

    “啧。”

    

    小精灵没有气馁，又从桌上捻起一把材料，打算进行第二次尝试。

    

    西恩可忍不下去：“你刚刚第二节的咒语可以加快一些速度，它们的作用对法术成败并无太大关联，即便念错一两个也能接受，第五节的咒语则要放慢速度，咬住最细微的颤音，刚才之所以失败就是因————”

    

    “闭嘴啦！你话多你说得对，滚一边去！烦死了！”

    

    暮空可没那么好脾气听他说教，每天都要学习施法专注已经够折磨精灵了，谁还喜欢额外上课外班。

    

    而且不谈构筑模型上的问题，光是念咒文都已经很难了，这玩意不是类似‘亲爱的风啊我恳求你巴拉巴拉’那种组合成通顺句子的东西；而是每一个词汇都代表一个意思，前后完全乱序无关联，还要根据附近的环境比如说在沙漠中施展水魔法就得实时进行调整，甚至风速都会影响咒文内容，光是计算都很难的。

    

    读起来还相当拗口，颤音弹舌吸气放声比比皆是，有时候单单一个词汇就要同时使用三种技巧来转折，稍有不慎就会念错。

    

    更不要说这边还要兼顾法术模型的构造，对法师而言一心二用是基础中的基础，个个都能左右互搏。

    

    见小精灵脾气暴躁，西恩摸摸鼻子，不再尝试进行教学。

    

    但暮空紧随其后的尝试，却已经加快了第二节咒文的速度，并在第五节放缓，可这次还未等进行到最后一步，法术就再度崩解。

    

    “槽！”

    

    暮空将掌心残留的材料拍在地上。

    

    西恩清清嗓子，以极小的声音提醒：“你三姝叶碎拿的太多了。”

    

    “我知道！”回应依旧暴躁。

    

    “要不今天就休息吧，你伤还挺重的呢，明天再说？”西恩感觉是伤势的原因，才导致自己的精灵接连施法失败。

    

    身体上的疼痛，肯定会影响注意力。

    

    竟然接了这么危险的委托，还好遇上的是大哥，还帮你提升到了18级的层次，不过……大哥啊，没想到他竟然在黑暗兄弟会干活。

    

    暮空很固执，仔细捻起恰当的材料，抿着嘴：“今天的事情今天做，我要是不给你展示一下，可睡不着觉。”

    

    老子要是睡不着觉，边上还躺着个美人勾引，哼哼，可能明天伤势会更重哦？

    

    还好第三次尝试成功了，欢愉倒钩已经绽放起微微黄绿色光，周围的空间像是有气浪一样不断涌现。

    

    “呐，你看好了啊，我就展示这么一次！”

    

    小精灵兴奋起来，不断挥舞着匕首，指向面前一处空间。

    

    但五脏六腑的疼痛又让她微微皱眉，动作不由重新慢下来。

    

    “嘿！”

    

    她给自己鼓着劲，但无事发生：“怎么……？”

    

    再度尝试，空间斩依旧没打出来。

    

    西恩将手掌竖在胸前，小心翼翼请示：“让我试试？”

    

    他抬手在那片空间挥舞一下，接着示意：“再来。”

    

    果然，当暮空再度尝试空间斩时，那片拳头大小的空间中，时间便被成功加速了。

    

    因为时间流速不同产生的细微嘶嘶声，连西恩都能听得见。

    

    他拿起早就准备好的纸，从那处地方划过，纸便被轻松绞成碎片。

    

    接着是从装备店楼下找来的一柄剑，全无影响————也正常，钢铁坚固且不会动，完美符合可以无视空间斩的条件。

    

    纸则是太柔软，只要稍稍被搅动一下，便会产生连锁反应。

    

    “嗯……看来特性没发生改变，”西恩摸着下巴喃喃自语：“你以后就算遇到那种无法切入皮肤的对手，也能释放空间斩了，可惜这样的破坏力似乎不高。”

    

    以前是直接注入式释放，拳头大小的破坏范围全在体内爆发，这种则是只会影响到一半范围，而且既然作用在外面，就应该可以通过气劲之类的方式硬抗，无法做到无视防御硬生生剜下一块肉来。

    

    但优点是可以持续五六秒钟左右，不像老式空间斩那样瞬间生效瞬间失效。

    

    暮空拍拍小哥肩膀，将他过于靠近空间斩区域的脑袋推了远了些：“小心点，还有，我最开始为什么释放不出来，你刚刚做了什么？”

    

    西恩一直盯着空间斩直到消散，才依依不舍抬头：“你应该还无法作用于空白空间，我刚才只是增加了一下元素浓度。如果是你自己的话，打在任何物体上、或是自行凝聚一下魔素也行。”

    

    按照小精灵最开始兴奋的描述，那个裂隙也不是完全空白的空间吧，所以才能伤害到传送折跃出来的恶魔男爵。

    

    “嗯嗯，行吧，”暮空很满意，凝聚魔素对她而言可不难：“法术增远呢，有什么想法？”

    

    “……没头绪，”西恩实在想不到自己的魔法白痴小精灵有什么东西能用得上这种天赋，但他却知道一个道理：“勤能补拙，我这边有从空间法术的研究资料中挑出来可能对你钻研空间斩道途有灵感的东西，你可以慢慢看一下。”

    

    “不看！”

    

    暮空第一时间坳头，天天学习学习学习，还让不让精灵活了，再学老子都要厌学啦！

    

    但很快又撇着嘴询问：“有多少？”

    

    她也知道小哥这是为自己好。

    

    而且若是无法将空间斩研究出一个全新的层次出来，可是会耽误传奇进阶的呢，等到时候晋升传奇时，获得的力量全都用来加强空间斩这个大杀器，还不是天下无敌？

    

    西恩指指墙角堆着的半人高的书卷：“那里都是，虽然你释放空间斩的原理，和空间法术似乎不搭边，但里面许多有关于空间的叙述，肯定能给你带来以后的灵感，重点地区我都已经标注过了，某些拗口词汇我也写了解释，坚持看完呗？”

    

    “……行吧，”暮空勉强点头：“我每天睡前看，拿来助眠好了吧？”

    

    ——————《‘残剑’凌云》：…………改良大空间斩为超空间斩，以断剑击败冠军骑士而闻名：观众只见他轻描淡写地将断剑指向骑士——盔甲完好无损，骑士却突然倒地。事后检查发现，骑士心脏表面被精准地挖开了一片薄如蝉翼的组织，刚好使其心脏骤停。这位半精灵魔剑士事后淡淡地说：“我告诉他，我瞄准的是他心脏上方三寸的那块空间，他没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