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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 辞职后,前上司在相亲角跪求复合(三)
    第四章 相亲角的重逢

    澄清邮件发出后,顾承渊果然没有再骚扰我。

    苏晴说,圈子里传开了,说顾承渊因为“用人不当、管理失察”被董事会叫去谈话,虽然没动根本,但面子丢大了。苏家那边也有了微词,订婚宴的喜庆劲儿还没过,就闹出这种“前秘书控诉”的戏码,苏晚气得回娘家住了几天。

    但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我接受了李默的offer,职位是运营副总裁,base在邻市,但允许前六个月远程。薪资比我当秘书时翻了一倍,还有股权激励。签合同那天,李默在视频里说:“沈清,我希望你看重的不是这份工资。”

    “我看重的是机会。”我说,“证明自己的机会。”

    “那就证明给我看。”李默说,“给你三个月,把运营体系的基础框架搭起来。做成了,邻市总部那层楼,我给你留一间最大的办公室。”

    工作成了最好的止痛药和麻醉剂。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研究行业报告、设计流程、面试组建团队。孕吐最严重的时候,我就抱着垃圾桶对着电脑开会,关掉摄像头,声音依然平稳专业。

    孩子很乖,没有太折腾我。第四个月时,显怀了。我去做了第一次正式产检,听到胎心时,那个强而有力的“咚咚”声让我在b超室里泪流满面。

    医生笑着说:“宝宝很健康,妈妈也要保持好心情。”

    好心情。我在努力。

    父亲那边,我用顾承渊给的那笔钱,请了最好的康复师,换了更好的医院。弟弟沈昊知道我怀孕后,第一次在电话里沉默了,然后说:“姐,我找了份家教兼职,以后生活费我自己挣。你……好好的。”

    生活似乎在朝着好的方向走。

    直到怀孕七个月时,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自称是某财经杂志的记者,想采访我“作为顾氏前核心员工,对顾氏近期股价波动的看法”。我礼貌拒绝,但对方不依不饶:“沈小姐,我们收到匿名爆料,说您当初离职并非自愿,而是因为发现了顾氏在新能源项目上的数据造假,被迫离开。您对此有什么回应?”

    我心里一沉。

    数据造假?新能源项目是我一手跟的,每一个数据都经过反复核对,绝不可能有问题。

    “我没有相关消息可以提供。”我说完挂了电话。

    但紧接着,更多媒体找上门。问法大同小异,都暗示顾氏有问题,而我是“吹哨人”。

    我意识到,有人想把我拖进浑水——要么是顾承渊的对手想借我打击顾氏,要么就是顾承渊本人,想用这种方式逼我现身、闭嘴、或者配合他演一出“澄清戏码”。

    李默也听到了风声,特意打电话来:“沈清,你需要律师吗?我可以帮你介绍。”

    “暂时不用。”我说,“但我可能需要提前结束远程,去邻市办公。”

    “随时欢迎。”李默顿了顿,“不过你要小心。顾承渊那个人……不会轻易放手。”

    我知道。

    所以我更没想到,再次见到他,会是在那样一个场合。

    那是一个周末的下午,孕晚期的浮肿让我走路有些吃力,但医生建议适当活动。苏晴陪我去了本市最大的公园——她说那里空气好,而且有个着名的“相亲角”,可以去看看热闹,解解压。

    相亲角果然热闹。树与树之间拉满了绳子,上面挂着一张张a4纸,写着男女的年龄、职业、收入、房产、对另一半的要求。父母们三五成群地交流,像在逛菜市场,只不过挑的是女婿儿媳。

    “你看这个,”苏晴指着一张纸念,“男,35岁,国企中层,年薪50万,有房有车。要求女方:25-30岁,身高165以上,体重不过百,本科以上学历,事业编制优先,温柔贤惠,婚后必须生两个儿子……”她翻了个白眼,“什么玩意儿!”

    我笑了笑,正要说话,目光忽然定住了。

    不远处的一棵银杏树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顾承渊。

    他穿着简单的灰色针织衫和长裤,比记忆里瘦了一些,侧脸的线条更加锋利。他手里没拿任何相亲资料,只是站在那里,目光空茫地看着那些悬挂的纸张,像一尊格格不入的雕像。

    苏晴也看到了,倒吸一口凉气,抓住我的胳膊:“我去,他怎么在这儿?快走——”

    但已经晚了。

    顾承渊转过脸,视线精准地捕捉到我。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然后他朝我走来。步伐很稳,但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摇晃。他的目光落在我隆起的腹部上,停顿了很久,喉结滚动了一下。

    “沈清。”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苏晴立刻挡在我身前:“顾总,好巧啊。不过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顾承渊没理她,只是看着我:“能单独说几句话吗?”

    “不能。”我说。

    “五分钟。”他坚持,眼神里有种近乎乞求的东西——这太不像他了,以至于我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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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围已经有人好奇地看过来。我不想引起注意,于是对苏晴说:“你去那边长椅等我一下,我很快过来。”

    苏晴瞪了顾承渊一眼,不情不愿地走开了。

    银杏叶在我们之间缓缓飘落。初秋的风已经有了凉意。

    “你怎么会来这里?”我问。相亲角,这根本不是顾承渊会踏足的地方。

    他扯了扯嘴角,一个很苦的笑:“我妈逼我来的。她说我要是再不肯相亲,她就住到我公寓去,每天给我安排十个姑娘。”

    “所以你来敷衍一下?”

    “我来看看。”顾承渊的目光又落在我的肚子上,“看看这些‘明码标价’的婚姻,看看这些没有感情、只有条件的配对……然后问自己,我的人生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我没接话。

    “孩子……好吗?”他终于问了出来。

    “很好。”

    “是男孩还是女孩?”

    “没查,不重要。”我说,“健康就好。”

    他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沈清,那封信之后……董事会确实对我有了看法。苏家那边也一直在施压,婚前协议改了一版又一版,每次都要加更苛刻的条款。”

    “与我无关。”我说。

    “我知道。”顾承渊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来,其实不是相亲。我是……想碰碰运气。听说这个相亲角偶尔也会有年轻人自己来逛逛,我就想,万一……”

    他停住了。

    但我知道他没说完的话:万一能遇到你。

    荒谬感涌上来。我几乎想笑:“顾承渊,你觉得我们之间,还能用‘万一’来形容吗?”

    “不能。”他承认得很干脆,“但我控制不住。这几个月,我每天都会想起你。想起你在我办公室熬夜的样子,想起你胃疼时苍白的脸,想起你第一次跟我出差,在飞机上紧张地捏着安全带……我甚至开始怀疑,过去五年,我是不是一直在看着一个幻影,而真实的你,我从来没见过。”

    他的话很诚恳,如果是以前的我,或许会心软。

    但现在的我,只是摸了摸肚子,感受里面小家伙不安分的踢动。

    “顾总,真实的沈清,就是那个被你撕掉孕检单、用家人威胁、最后用两百四十万打发的秘书。”我说,“你已经见过她了。”

    顾承渊的脸色白了一瞬。

    “那笔钱……我不是想侮辱你。”他艰涩地说,“我只是想给你一些保障。我知道你家里需要用钱,我知道你自尊心强不会白要,所以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然后顺便买我的沉默?”我替他说完。

    他沉默了。

    远处传来大妈们热烈的讨论声,关于“学区房”和“彩礼”。这个世界如此喧嚣,而我们之间的寂静却像一口深井。

    “沈清。”顾承渊忽然伸手,似乎想碰碰我的肚子,但在半空中停住了,“如果……如果我当初选择你,而不是苏晚,现在会不会不一样?”

    这个问题,太迟了。

    迟到我连回答的欲望都没有。

    “顾总,没有如果。”我说,“你选择了对你最有利的路,我尊重你的选择。现在,请你也尊重我的选择——离开我的生活。”

    “我做不到。”他声音很低,却带着某种破釜沉舟的执拗,“这几个月我试过了,我做不到。沈清,我和苏晚的婚约……可以解除。”

    我震惊地看向他。

    顾承渊的眼神是认真的,甚至有些疯狂:“只要你愿意回来,我可以处理好一切。孩子我可以认,我们可以结婚,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顾氏那边,我会让你进管理层,不是秘书,是真正的管理者。你想要的舞台,我给你。”

    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我曾经深爱过、也深深畏惧过的眼睛。

    此刻那里面,盛满了近乎卑微的恳求。

    如果是以前,我或许会感动。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顾承渊,”我慢慢地说,“你知道我现在的工作是什么吗?”

    他愣了一下。

    “一家环保科技公司的运营副总裁。我手下有十七个人,负责整个公司的流程搭建和项目落地。我拿的薪水比你当初给的高,股权激励未来可能价值千万。我的老板尊重我,我的团队信任我。”我一字一顿,“而你,却想用‘进管理层’来诱惑我?”

    “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就是。”我打断他,“在你心里,我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你施舍机会的秘书。你永远高高在上,而我永远在仰望。哪怕你现在说着‘恳求’,骨子里依然觉得,你肯低头,就是我天大的荣幸。”

    顾承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我不会回去。”我说,“不是因为恨你,而是因为——我花了五年时间活在你的影子里,现在,我终于走到阳光下了。我不会再回去。”

    说完,我转身要走。

    “沈清!”他在身后喊我的名字,声音里有种濒临破碎的东西,“如果……如果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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